8、第8章 朕要夺权(ABO)（7）·她竟转性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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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坐榻中间的矮桌上摆了一摞高高的奏折，不大的方桌，霍君成与楚青岚各占一半，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楚青岚读书、霍君成批奏，没有争吵、没有针锋相对，却是出乎意料的和谐。
“万福，拿过去，再拿一摞。”
霍君成将批过的放右边、没批的放左边，她手上都是无甚要紧的小事或四顾命已做过回复的要事，经她手走个过场、盖个玺印。
饶是如此，霍君成也批得认认真真，待好一阵左边奏本悉数挪到右边，霍君成即吩咐万福挪走、又搬来摞新的。
女帝已有小十日未曾批奏，欠的作业有点多，她现下有种读书时候坐得端端正正、乖乖写作业的感觉，一如此刻她便盘膝坐在坐榻上、本本分分地批奏，这也是女帝的职责、她应尽的义务之一。
霍君成老老实实的像个高中生样埋头苦作，一时忘了这是坤宁殿、忘了皇后楚青岚。
倒是楚青岚见司马煜这般安静，未曾暴怒，未曾唾骂，未曾将奏折甩得乱七八糟、满地狼藉，反是规规矩矩地批奏、尤其反常。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楚青岚不禁瞥了司马煜好多眼，见万福新搬来的奏本、最上一本是谏议大夫魏直所奏，楚青岚知道此人，此人刚正不阿、痛陈利弊，所述皆立足实务，非风闻奏事、博取名望之辈，于朝野素有清誉贤名，她也十分欣赏。
不过此人惯来为司马煜不喜，司马煜每每读到他的奏本，常气得狂性大作、疯言“老匹夫，朕必杀之”…司马煜也确实累次对他起了杀意，只是碍于此人的声名和父亲楚敬的保举、恨而不得杀之。
之后便每每看到此人奏本就唾弃地扔到地上，不看不批冷处理，此人却也不怕死，明知君王震怒还坚持上奏，颇具文死谏之风骨。
楚青岚默然想到，眼看司马煜拿起魏直的奏本像是一五一十地读完，末了还朱批数语，全程竟未丝毫发怒，楚青岚倍感稀奇。她拿起司马煜将将放到右边的魏直的奏本，打开阅览起来。
片刻后她将魏直奏本放回，盖到司马煜最新批完的奏本之上，心中感慨万千，魏直一如往日言语犀利，痛斥司马煜不该大兴土木、耽于游乐，司马煜竟不发火，还批复‘朕知道了’…
一时楚青岚心绪复杂，不着痕迹地将司马煜看了又看，今日种种异常，她竟有些认不得眼前的司马煜，她何时转性至此，还是这又是甚手段伎俩。
楚青岚想了想，状似注意力还在手中书卷之上，不经意问司马煜说，“魏直劝谏不要继续修昭乐宫，陛下同意？”
“哦，”霍君成手中朱笔悬停，抬头看楚青岚，她方才便注意到她抽了魏直的奏本，只是并未在意，现下听她问，霍君成顿了顿，又从心回复，“没什么不同意的，停就停吧。”
“当真要停？”楚青岚诧异地连书卷也都放下，旁敲侧击地问，“妾身听闻昭乐宫是陛下坚持要修，为此不惜与四位顾命相争，如今刚修十二三——”
楚青岚语调拖长，终是难以相信，“陛下竟要停吗？”于昭乐宫的修建，楚青岚也颇不赞成，当时也有劝说一二，只是果不其然没有说服司马煜，还与她大吵一架。
如今这么轻易？楚青岚神色微有恍惚。
霍君成不知她心中想法，只是念及魏直、念及昭乐宫，霍君成略一思忖，觉得虽申请了OOC，也不好一下180度反转，便为自己寻了个理由，忖度说，
“之前是临时起意，正在兴头上。”
“之后朕就后悔了，只是朕当初坚持、不好明说，如今魏直提出了，朕正好借坡下驴。”
“万福”霍君成索性一鼓作气，直接停了昭乐宫，拿起魏直的奏本对福宁使万福吩咐，“把魏直奏本拿给四顾命，说朕同意了，昭乐宫暂缓修建，什么时候恢复，”
霍君成顿了顿，随意说，“嗯，看朕心情。”
“况且，”她又为自己追加一个理由，以表现得更有说服力，“皇后有孕是大喜事，为与皇后腹中胎儿祈福，这样劳民伤财的事停了也好，以免伤天和人和。”
“哦，”霍君成又补充说，“朕听到昭乐宫的修建有些不大好的传闻，有工人受伤甚至死亡，怕总会有些怨气，朕怕对皇嗣不好。”
霍君成说得尤其自然、像是就这么认为，说罢还点了点头、表示是这个原因。
楚青岚见她说得理所当然、煞有介事，心中只觉浓浓的荒诞，何时司马煜竟转性至此？还注意起昭乐宫修建有工人丧命。
她不向来视底层百姓为蝼蚁，不将他们的命当做性命吗？眼中只有自己荣华富贵、吃喝享乐的人，会在意起劳民伤财、天和人和？
还是这个孩子，楚青岚垂下头、别开司马煜真挚不似伪的瞳眸，她摸了摸小腹，脸色微微沉凝、目光些许出神，内心涌起深深的怀疑，
——还是这个孩子，竟会引起司马煜如此大的改变？
如非眼前人一般模样、一般特征、一般字迹，她险些要以为换了人、换了魂，从今日出现在坤宁殿起，从眼神、从行事、从举止，司马煜都极不寻常，眼神澄澈干净、行事平和、举止有矩，再无往日阴翳暴戾…
人怎会一夕之间改变如斯？
楚青岚陷入深深的沉思，脸别到一旁抿唇不语。她将将有孕，信香本极易波动，这一情绪起伏，一股清幽的兰花草味便无意识发散出来，幽香淡雅并不浓烈，俨如清风拂面，只叫人心旷神怡。
“啊，信香？”
霍君成彼时继续沉浸批奏中难以自拔，忽然闻到这样一股气味，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深陷自我世界的楚青岚。
她看了女帝的生平，知道这是楚青岚的信香，只是楚青岚向来自持，便连雨露期也靠抑制丸咬牙扛过，怎会信香外露？霍君成有些疑惑，转念想这可能是孕早期的反应、不由自主，她继而想起红姑说的需信香抚慰的医嘱，那才恍然大悟，也试着引导女帝的信香。
她倒是忘了，霍君成想，忘了她工具人的职责，是抚慰啊——
霍君成开始释放信香，不多时一股酸梅的气味朝着兰花草飘散而去，讨好萦绕，试图混合交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朕要夺权(ABO)（7）·她竟转性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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