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逆袭记》雨寺

3、第 3 章

　　“小姐，秦家下聘的日子定了吧，是哪一天啊？”春杏趁着红玉春桃不在，和程韵然说清楚些事。
　　“应该是定了吧，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怎么了嘛？”程韵然刺着绣，头也没抬。
　　“小姐，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春杏看着她，“您与大小姐同岁，生辰只差六个月，大小姐的亲事完成了就得轮到您了，前几日乐姨娘不还给您下绊子，诚心不让您好过吗？”
　　程韵然听着就停下了手中的活，抬头看着她。
　　春杏看着程韵然木然的样子，决心给她把其中利害都说清楚。
　　“乐姨娘诚心不让您和夫人好过，您的亲事，乐姨娘以后必然还会从中作梗，说不定以后作的亲比前几日那个还不如呢，到时候，小姐您可怎么办？”
　　“可…那…我能做什么呢？这府里一向是乐姨娘做主，”程韵然一脸不安，把手里的刺绣丢到一边，“这可怎么办啊？春杏，你可有办法？”
　　“小姐，这得看夫人。”
　　“我娘？”程韵然感觉很疑惑，“我娘能做主吗？你也知道，我娘这些年实在是…”
　　“事在人为，”春杏说“我们从现在开始筹划，为小姐您为夫人挣得口气。”
　　“那怎么做呢？”
　　“夫人手里还有什么权力吗，或者说程家有什么是在夫人手里的？”春杏试探着问了出来。
　　“家里的几个庄子，田里的收成还有母亲嫁妆里的两个铺子，就这些了，因为乐姨娘是妾，管不了外面，母亲才一直管着。”幸好程韵然性格木讷，从不多想，直接和盘托出了。
　　这些跟她这三年打听出来的情况一样。
　　“小姐，您得去和夫人说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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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女儿有些话想和您说。”程韵然很快和春杏来到了王夫人处。
　　“什么事啊，”王夫人看程韵然脸色不好，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的样子，便挥手示意伺候的人出去，只剩了王嫲嫲。

　　“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王夫人赶紧拉着女儿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娘，秦家来下聘的日子定下来了吧，是哪一天？”
　　“早就订下来了，就后日，你怎么突然要问这些了？”
　　“等下了聘礼，定下日子，就是程嫣然的及笄礼，之后就是成亲。马上就要十月了，左不过两个月，程嫣然就要出嫁了。”程韵然神情很是落寞。
　　“…韵然…你怎么了，你总不能是舍不得嫣然吧。”王夫人一脸疑惑。
　　“娘，我也十五岁了，程嫣然出了嫁，不就要到我了嘛，程嫣然嫁的很好，可我能吗？”程韵然看着王氏。
　　“你是程家嫡女，你爹他会……”
　　“我爹会，可乐姨娘呢，这些年她一直不让我们好过，我的婚事她难道不会从中作梗吗？”程韵然打断了王夫人。
　　“这…可是…都是娘没用。”王夫人说着眼圈就红了。王嫲嫲也叹气。
　　“娘，你要帮我啊。”程韵然抓住王夫人的手，“我可不想跳进火坑。”
　　“都是娘没用，不得你爹喜欢，害得你受苦，”王夫人说着眼泪便断了线似的掉下来。
　　“小姐，夫人，也不一定吧，毕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啊，婚事怎么也会上些心的吧。”王妈妈拿过帕子递给王夫人。

　　“老爷对自己女儿是肯定上心的，但乐姨娘蛊惑老爷的能力也都是见识过的，前几日那秦家大房不就是例子。”春杏看程韵然接不上话，只能自己出声。
　　“是啊，这十几年过来，她乐书意是见不得我们娘儿俩好的。”王夫人擦了擦脸，整理好情绪，“春杏，你人机灵，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夫人，这不是几句话就能行的，得从长计议。”春杏决定直接说，王夫人和程韵然都是单纯的人，没什么心思。
　　“怎么个从长计议？”
　　“夫人，恕我冒昧，我需要知道您在府里的情况，还有您和老爷的关系具体怎样。”
　　“这…我从何说起啊？”王夫人有点为难。
　　“夫人，您想从哪说都行，这都是为了二小姐，再者，能针对乐姨娘做出对策也对二公子好。”春杏见她支支吾吾不痛快，便把二公子程应辰搬出来刺激她。
　　“对，还有应辰呢…那，就从乐书意进府说起吧。”果然一提程府辰，王夫人就不管不顾开口了。

　　当年，王莹嫁入程家将近两年未生育，那时程霖母亲还在，一心惦念着程家香火，王莹不得已做主给程霖纳妾，先是抬了府里一个丫鬟叫安玲，是如今的安姨娘，但大半年安玲肚子也没动静，便从外面找了个清白人家的姑娘聘来了做妾。给了五十两银子，那穷酸秀才就把乐书意送进了程府。
　　乐书意自进府就对王夫人恭敬有加，而且嘴甜得很，成天姐姐长姐姐短，大事小事都爱与王氏说，那时两人很是亲密。
　　只三个月，乐书意便被诊出喜脉，程老夫人高兴的很，程霖也对她宠爱有加，有过几个月，王氏也有了身孕，程家上下自是一片欢喜。之后，两人相继生下了程嫣然和程韵然，此时府里还是一片祥和。
　　不过一年，乐书意生下了程府第一个公子——程应华，原本是要养在夫人膝下的，谁知都抱过去三个月了，王夫人又怀孕了，为了好好养胎，乐书意便提出带回去照顾。王夫人怀孕时就时常胎气不稳，分娩时难产，堪堪保住了性命。
　　由于身体修养起来慢，管理家中事务时常操劳，难免劳累，程老夫人便让乐书意从旁协助王氏，几年里，乐书意的确帮了不少的忙，王氏由于身体原因，难免出错，乐书意多次及时补救。
　　后来，王氏身体好了，乐书意表示不能再逾矩插手管家了，交出了自己手里的权力。不久，便是程霖妹妹程雨菲出嫁的日子，一切都是王夫人操办的，可没想到出了个大差错，竟然把人家送来的聘礼当做嫁妆又带回去了，程府颜面尽失，程雨菲本就是高嫁，结果在夫家也是看了好一顿白眼。
　　程老夫人当场气病，后来去世也和这有关，程霖发了好一顿火，自此对王夫人没了好脸色，管家权也给了乐书意。
　　自这时，乐书意脱下了羊皮，也不装乖了，实实在在露出了真面目，对王夫人是极尽打压直到现在。而乐书意自己在程府是过得是风生水起，好不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