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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个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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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开始
很冷。即使火盆里的炭依旧没有褪去它娇艳的红色,即使身上盖着十斤重的缎面棉被,依旧有阵阵刺骨的寒冷袭来,又或者,那种冰凉的刺痛感根本就是从骨髓离散发出来的。
既然无论在哪都这么冷,那么,不如就去那个地方好了,管它回的来回不来的。
次日,鸡鸣声起,丫鬟在门口焦急的拍门:“夫人,夫人,开开门吧。”
所有的门都是从里面扣死的,无论家丁们如何使尽了法子也无法破开门。
一名身着青衣的男人从外院走过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看到这场景,旋即淡了下来。
他问:“夫人怎么了?”
“小的也不知道,门窗合的死死地。”
“怜秋?”
“啊,老爷,昨晚夫人好像就有些不对劲,早早就回了屋,也不让我跟着,谁这着…”
“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拿斧子来,快啊。”男子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冲着家丁大吼了起来。
随着“哐~~哐~~”的声音,雕饰着凤戏牡丹的水曲木门逐渐破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有机灵的家丁伸进手去把门闩打开。
门被大力的推开。
屋里的器具像是许久不曾见到过太阳似的,被明亮的阳光一晒,纷纷飘起丝丝缕缕的烟气,看上去就像是它们的魂。
烟气缭绕中,夫人安详的立在那里…
第二个开始
“喂,医生,听说会很痛哎。”“医生啊,你能不能创新一下,比方说试试看让我在水里面,那样说不定会好一点。”“对了,医生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老医生医生的叫,好奇怪的。”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理她,上次一不小心接了句话,结果下午的检查都拖到晚上做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喝婆婆带来的鸡汤呢?这临产了还到处乱跑,竟然也没有家属来管管?
□□觉得自己很无力,有种想把那女人打包扔出窗外的冲动。
走进手术室的时候,□□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迎接她高分贝的尖叫,可出奇的,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个女病人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肚子,像是突然对它产生了某种困惑,她的眉毛皱成一团展示着她的痛苦,可她依旧那么看着。
孩子一点一点的从母亲身体里分离出来,过程很顺利,甚至产妇没叫过一声痛。
护士把孩子抱给她的时候,她费尽的想将目光聚焦在那一个小小的身体上,只是,她实在是太累了,上眼睑终于同下眼睑和好,长久的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