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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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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夕的幼儿园请了两周的假期,跟随着大人忙忙碌碌,年纪尚小的他并不知道为何此时的人表情严肃,而正中摆放的照片上的人正站在他身边。
喻言一直在给王夕做嘘声的手势,并承诺晚上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等王夕终于不再缠着他要答案,喻言才松了一口气,并把王夕如此的原因怪在越来越发达的媒体上。
他以前和王夕相同年纪的时候哪知道这么多东西,王夕还问什么离开,死亡,葬礼和灵魂的事情。喻言叹气道:“小孩子知道的多就是难糊弄。”
喻言的葬礼和在此处发生的无数次葬礼一样,亲友悲戚,声声恸哭。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喻言就站在王青青和方鹤州身后,他想安慰他们,为自己伤心的朋友。
“哥哥你是在想安慰爸爸妈妈吗?”王夕小声说道。
喻言陪着王夕在外面晒太阳,他还在心里吐槽那个李阿姨不知道哪去了?她觉得殡仪馆晦气,不想来,还是王青青提议多给一些钱,对方才同意帮忙照顾一个上午。现在好,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没事,不用那么小声,现在附近没有人。”糊了两把王夕的头发,喻言一直压抑的心透出一丝缝隙。
王夕看着身边的人,又想到刚才房间里面的照片,“你是我的叔叔吗?”
喻言知道王夕的意思,“有一些事情小朋友不太清楚,大概等你长到我肩膀高的时候就能得到答案了。”一本正经的忽悠人。
“不要骗我,我很聪明的。”王夕被说服了,确实有很多人说他的身高长高就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那我是叫你叔叔还是叫你哥哥呢?”王夕思考道:“你一点都不像别的叔叔。”
别的叔叔,喻言没见过王夕别的叔叔长什么样,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爸爸的那些朋友胡子都很黑。”王夕又补了一句。
喻言这才明白,估计是方鹤州的同事,被王夕记在心里了。
还没等喻颜回答,方鹤州找了过来。看王夕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在自言自语,颇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李阿姨确实不合适,是时候该重新挑一个阿姨帮忙了。
要是喻言知道方鹤州的想法绝对第一个跳起来表示赞成,早该换了那个人,一天天的就觉得她心怀不轨。
“夕夕,怎么自己出来了呢?刚才在和哪个哥哥说话啊?”方鹤州坐在王夕身边,虽然身体疲惫,但声音依旧温柔。
王夕看自己父亲闭上眼睛休息,手指按摩太阳穴,就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喻言。
喻言摇摇头,示意王夕不要说自己。
不过等王夕回答完方鹤州的话,喻言才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果然,方鹤州一直在注视着王夕。看着王夕的动作,方鹤州用手捂着额头,动作微调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夕夕,叔叔和哥哥是不一样的。”
王夕毕竟年龄还小,听不懂方鹤州的言外之意,只是懵懂的问道:“爸爸,叔叔和哥哥很像,可是我为什么又要喊哥哥,又要喊叔叔呢?”
喻言心中警铃大作,大喊一声糟糕。
就听见方鹤州面带微笑说道:“喊叔叔就是爸爸的朋友,而喊哥哥他就是你的朋友。”
“是,我最喜欢和哥哥一起玩了。”王夕眼睛弯弯,笑得很开心。
方鹤州觉得自己缺失了孩子的教育,就连从哪里冒出来的哥哥都不知道。
“哥哥叫什么名字啊?”方鹤州心里是有些怒气的,他总觉得这个‘哥哥’对王夕不怀好意。
王夕的声音带着童真,“叫小鱼。”
喻言在旁边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王夕说道:“爸爸你认识他的。”
我,我什么时候认识那种奇奇怪怪的人了!方鹤州在心地撇清自己和那种不怀好意之人的关系。
“我见过他吗?”方鹤州还是耐心和王夕说话。
天知道方鹤州对于李阿姨的怒气已经伸到顶峰。
没等王夕回答,李阿姨快步跑过来,语气有些着急,“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一转眼就跑到这来了,可让我好找,急死我了。”
看着李阿姨的表演,喻言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找了吗?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演起戏来倒是很好,不做演员屈才了。
方鹤州也没说话,他在这里坐了少说也有几分钟了,虽然这里不是人来人往,但是不管走哪里都能看到王夕坐在长椅上,根本谈不上好找这回事。默默在心底给李阿姨打了个标签。
恰好,此时有人在喊方鹤州,给王夕交待了句听李阿姨的话,就匆匆离开。
“你看到夕夕了吗?”王青青突然问道。
方鹤州随意一指,“我刚才还看到他坐在长椅上。”
人不见了,不管是在长椅上,还是别的地方。方鹤州和王青青两人找了很长时间,大声喊着王夕和李阿姨的名字,都没有人回复。
一颗心高高悬着,方鹤州心里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而王夕这边,被李阿姨抱着蹲坐在地上,一个很小的房间,光线昏暗。喻言飘在王夕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是亲眼看见王夕被李阿姨抱走,然后进了一个隧道。
由于害怕跟丢,他一直紧紧贴着王夕。最后被拉进密林中间一排破旧的二层小楼。
就说李阿姨不对劲,妈的,心怎么那么黑。喻言嘴里骂骂咧咧的,疯狂思考该怎么办。
自从察觉到李阿姨不对劲,喻言一直在防备。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李阿姨为什么不对劲和在他的葬礼上时为什么突然消失。
李阿姨在赌博。
赌场就在殡仪馆后山不远处。
喻言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是在野赌。但是这又和夕夕一个小孩有什么关系?
胡思乱想被打断,喻言看着推开的门,亮光从门缝处透出来。
身后的李阿姨冲向前,跪在地上求饶:“我是真的没有钱了,你们的利息太高,我根本还不起,你说的,只要找到方鹤州就能一笔勾销,现在他的儿子在这里,他会找过来的。”李阿姨语无伦次,一会哭一会叫,眼泪鼻涕顺着往下流。
喻言只能隐约听到一些片段,再把它组成事情的真相。
李阿姨确实是在赌博,却是被自己子女拉下水的,赌输了就借,越借越多,利息也越来越高,后面李阿姨的子女又染上毒瘾,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瞬间落到地狱。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就是想把方鹤州引到这些人面前,好抵消一部分欠款。哪想到她很少见到方鹤州,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进来的人没有管李阿姨的哭泣求饶,只是单纯把王夕带走,没有施舍任何眼神给李阿姨。
事情的变化超出了喻言的想象,只是本能感觉王夕会有生命危险。只好紧紧跟着王夕,不让他消失在自己视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