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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出柜(6)林长熙上门 因琬琰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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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三兄妹站在客厅看着眼前人。
就在一分钟前,林长熙上门了。
——“我来见爷爷。因琬琰而来。”
林长熙如是道。
此话一出,再配上这么一副认真郑重认真面孔,众人心头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三人相觑一眼,各自让开。
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后,一个人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吃饭想她,睡觉想她,拿起手机会想她,随便看到一个东西又会联想到她,她她她,都是她,恋人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林长熙抬着头昂视三人,眼无一分惧意。
她一直在让父亲探听许琬琰的消息。
她在冷战,她去相亲,她乱搅局,她全都知道。
直到那个赵弘泽出现——她的理智断掉了。
直到奶奶被送进医院——她慌了。
她等不及,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上辈子奶奶从没被气得住院,直到她出车祸前奶奶都好好的。
不,如果奶奶因为她和琬琰有任何闪失,她就是千古罪人。
至于那个男人,赵弘泽,那个男人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在出现在上辈子,唯一跟许琬琰订过婚的的男人!
不,她接受不了这万分之一的错失。
——哪怕上辈子许琬琰还是亲自退婚了。
不,她不能赌,她输不起。
所以,她来了。
林长熙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这么凭着一腔孤勇过来。
林长熙抬起头,看向那位站在二楼廊边拄着拐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的老人,眼带冰霜。
许寿烨看着廊下的林长熙,那倔强的五官,不服的面容,还有那满身的朝气与挺拔的身姿。很好,你终于来了,林长熙。
原来是你。
“因琬琰而来。”
看着林长熙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许正则终于回想起来,为何每每听到林长熙唤小妹总有一股违和感。
为何总是“琬琰琬琰”,从不带称谓。
原来,这份感情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
——不是小妹,是林长熙!
许正则死死觑着林长熙,他就说他妹妹怎么无缘无故喜欢一个女人!
一想到数日前邀请她来吃饭两人还装作浑然不熟的姿态,许正则只感到被当成狗耍!
再联想到上次她从始至终绝不提“琬琰”两字,只用“她、她”代替,那股怒火就直冲天灵盖!
呵,要结婚,见家长了?对,可不就是要结婚见家长么,可见的是林长熙的家长!
还喝喜酒?这种被玩弄的滋味,许正则几乎要按捺不住狠狠刮她了!
不,他不能那么做!
一旦他这么做了,就等于把妹妹推出去了——亲手送给了林长熙!
哇去!许灵均怎么也想不到那人是林长熙!
这个平时听话乖巧,清和的老师就是小妹的对象?那祸头子调皮鬼许琬琰喜欢的是林长熙?
他完全没想到啊没想到!
可是,一切有迹可循的。
他去教育局调查时那些人说过,林长熙偶尔会去,妹妹健身房的访客名单上也有林长熙三字,他在家中次次都看得到小妹对林长熙很是亲近......
这些现在随处可见真章的细节,只是在以往他们都以为是两个女子的友谊两家的情宜罢了......
全家没一个人猜出来。
自家妹妹就算了,林长熙居然也能瞒得密不透风……许灵均看向二楼紧闭的书房,这一关估计不会好过啊......
许灵均看向门口,尧哥知道吗?不会在持棍过来了吧?他看向二姐。
许信芳看着林长熙坚定的背影,突然之间一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意识就这么投射了下来。
是啊,那个人是长熙,再配不过了。
她是怎么想到那人应该是一位妖娆妩媚之人啊。
是啊,像小妹那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被外表迷惑,她一定会挑一个温柔善良,具有内在美的女孩子啊。
是长熙啊,是长熙。许信芳只觉得满腔热血翻涌,她想起躺在床上的母亲,如果母亲知道了......
许信芳看向书房,拿起手机。
许正则坐在客厅里,那两个小的一会站一会走,一会又跑到门口焦盼。
许正则对他俩的动作浑不在意。
他不在意他俩是不是在通风报信,是以友军的态度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就算他们把林旭尧张幼清全家都请过来,也改变不了许琬琰和林长熙必须单独面对这事的事实!
就算许琬琰来都一样,她们俩,敢做就得敢当!
许寿烨书房
许寿烨逼视着眼前这个孩子。
她有正当的职业,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她很优秀。她的家庭也很好,她受过高等教育,是一位很有修养的人。
许寿烨想起女儿说过的话,嗯,教师可不就是一份极其体面的工作么?林长熙不就是家境很好么?
呵,也就只有他才当她是个孩子,是吧?
却不知道这个孩子,早在他们不经意之间,在暗地里偷偷染指他的女儿!
哪怕许琬琰口口声声说是她先主动的,他都没信!
自己女儿在感情方面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那真的是个无情无爱说断就断的人啊。
他甚至以她这点为傲,毕竟那是上位者必备品质——却原来!一直都有这么一个人埋伏在她身边!
日日教唆,夜夜影响,日以继夜夜以继日以那副乖巧模样嘘寒问暖,可不就慢慢将人收归囊中了吗?
好深的心机,好深的城府!
而这个人就这样,用着他们对她的疼爱,对她的信任,光明正大地进出他家门,光明正大地往来授受,很好,很好,好一个林长熙!
好一个林家!
“我没想到是你,林长熙。”许寿烨直视着林长熙,“你很有种,敢亲自前来。”
想到前几日他还把宁奕唤来,束手无策之下他宁愿一个都不放过。
就算不是宁奕,也一定是经宁奕介绍的女子才能把他那引以为傲的女儿勾得天雷地火家都不要!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直到没看到林长熙前,他都不曾怀疑过眼前这人!毕竟,他曾经真的当她是孙女!
她曾经那么小小一团趴在他臂膀上,叫他“爷爷”,她怎么敢,怎么敢!
许寿烨对林长熙的愤怒,不仅因为她瞒了他,还有她辜负了他对她的那份信任和疼爱!
更让他失望的,是她如此自毁前程的做法!他当然是有真心疼爱过她的,她这么优秀,他都期望是自家孩子了,可她如今却如此抉择,实不叫他失望至极!
“琬琰让我不要来,她说她会处理好。但我觉得我应该来。”
面前这个孩子一身凛然正气,这股坚定和淡然又让许寿烨怒其自甘堕落。
“你确实该来,你来了,我至少还能看得起你。”许寿烨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林长熙一直躲在许琬琰背后,他真的只会看不起她。
“所以,你来了,你想说什么?”许寿烨一副掌控全局样施舍般问道,内心讥笑,让你们在一起?想都不要想!
“奶奶,还好吗?”林长熙垂下眼帘,十分落寞。
“你还知道你奶奶!”察觉到对方突然低落的情绪,许寿烨乘胜打击。
他了解眼前人的为人,这个孩子心性坚定,通晓道理。
面对这个孩子,他必须借力打力,他要让她陷入愧疚不可自拔,他要在她绝望之际将她打入无望之地,他要她日日夜夜背负着这份愧疚不能自得。
唯有如此她才能主动离开,他才能破开此局!
他腾地站了起来,指着林长熙犀利责骂:
“你有什么资格关心她?不是你害她进医院的吗?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这么多年来我们哪对不起你了?
“你吃谁家的饭长大的?又是谁带大你的?是谁对你精心养护,百般疼爱的?”
“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
一声以声激厉的指责打在林长熙脊梁骨上,直鞭得她挫骨扬灰!
——“奶奶根本就不是因为我而进医院的!”
林长熙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对许寿烨胡搅蛮缠乱安罪名的做法实在忍不下去了!
脸涨得通红,林长熙紧握拳头,半晌后,才稍稍缓下心境。
虽然看不起许寿烨的做法,但她依然态度平和,缓着语气道,“奶奶根本不是因为我和琬琰进医院,您很清楚。”
“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一定不是因为我和琬琰的事,一定不是因为琬琰喜欢女人,你,一定清楚!”
最后一个称呼,用了平辈的“你”,林长熙直视许寿烨的锋芒。
许寿烨接受着林长熙的目光,对方那无比肯定、目光昭昭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仿佛在指责他,你别想安在我的头上,你在转嫁你的错误!
你在转嫁你的错误——这自然是许寿烨臆想出来的,林长熙又怎么会知道那件事呢。
许寿烨抓紧桌沿,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心虚。
他自己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老妻又是因何而倒他更清楚。
只是,他太愧疚了,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要不是许琬琰喜欢一个女人,要不是因为林长熙,他才不会去做后面那些事,那样老妻就不会被气进医院了。
“你又怎么知道......”许寿烨依旧不服输争执道。
“我了解奶奶的为人,我知道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对我们的包容和疼爱。”
林长熙仿若在回忆般,语气充满无限温和,“我知道她不会怪我和琬琰的选择,奶奶她......一直都很理解我们。”
许寿烨坐回位上,对老妻的认知,确实如林长熙所言,他也不再争执这个话题,他看向林长熙,充满理智地审视她。
林长熙也看着他,眼中充满交易。
无法转嫁这错误,不如直接谈谈这现实的世界。
“我爸妈已经知道,也已允许。”林长熙先开口,坦白道。
林旭尧?呵,许寿烨发出一声嗤笑,确实是像他们夫妻俩会做的事,恐怕许琬琰也已上过门了吧?
想起女儿那副上赶着嫁出去的模样,许寿烨又是一肚子火。
所以呢?那又如何?许寿烨望向林长熙,不发一言,脸上的轻蔑分明。
“您可以允许阿姨嫁给景松叔叔,为什么不能准许琬琰与我?”
“这还用问!你拿什么和黄家比,你是个女人!”许寿烨一拍案几,门外那几个偷听的人抖了几抖,“和你她还有前途吗?”
“你所谓的前途,是跟性别有关,还是跟你选择的对象能否帮到许家有关?”
林长熙堂堂正正地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难道不是只要对许家有利,能为许家添砖加瓦,不就能娶到你家女儿,嫁给你家儿子了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又是一声拍案,许寿烨全身爆起,忍着满腔怒火。
林长熙直接揭开了他的遮羞布,令他万分难堪。
虽然他给孩子挑选的对象都是门当户对人品能力上佳,但确实抹灭不了有包含利益的成分。
许寿烨粗着嗓子抖着胡须,颤抖着全身死死地牟定林长熙。
他紧紧抓着手上的一块玉石,他差一点就要掷到她头上了。
门外的四个人又被一吓,这一声拍案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四个人目目相觑,各自心惊胆颤地摸了摸胸口咽了咽口水。
许信芳看向门口,内心无比焦急小妹怎么还不来。
许琬琰此刻正越过最后一个红绿灯面无表情地疾驰而来。
“这就是C大教师的素质吗?我真为C大的未来感到担忧。”
“您不用指桑骂槐,我一个人代表不了C大,C大教师的素质自有它的高低之分。”
“你就不在意被C大知道你的私生活,再也做不成老师了?”
面前的老人执手轻谈,仿佛谈笑间就能毁去自己的前路,林长熙也不甘示弱道,“那我只好回家继承家业。”
很好,许寿烨收到对方的战书了。
眼前这个孩子无孔不入,让他愤怒却又夹杂着一丝赞赏。他在想,如果眼前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子,那该多完美!
如果她是一个男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女儿许配给他,她有胆有识,慢条斯理却魄力十足,跟她的女儿真的是十分相配哪!
而她背后的林氏,也是他无可挑剔的亲家对象!
哪怕她与女儿相差7岁,他真的很意外——如果她是一个男人!
为什么她不是一个男人,为什么她要作为一个女人!
他只能用劲得踩踏她!
林长熙知道许寿烨对权力的渴望。
上一世他有多希望许琬琰嫁给一个商户,她太清楚了。
尽管许琬琰后来选择了那个对家庭无甚作用的赵弘泽,他虽然也答应了,但她还是从父亲那里听到,许寿烨时有感叹不满意。
通往高处的路不仅需要权势,也需要金钱铺垫。
黄景松的黄家决不能满足许家的官位之路,如果再加上她家......
林长熙看得分明,当然也想得透彻,她绝不会因此就将父母奋斗一生的身家全部贡献给自己的伴侣、伴侣的家族。
这是她选择的伴侣及其家族,她既然自主选择那就自食其力,可以寻求帮助,却不能抛弃父母,做家庭的吸血鬼。
虽然说权钱利益这些是分不开的,父母也将受益,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她知道许寿烨一定会心动,她不需要他因为这件事就完全答应,那不现实,她只要他有过动心,即可。
林长熙话里的潜意思,许寿烨收到了。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能捧你,也能针对你,如果将林家转为许家的助力......
虽然林家现在跟他家也很亲近,但是没有实质的紧密关系是不牢靠的。
许寿烨承认,他心动了。他对权力的追逐从不掩饰,任何人都知晓。
但是,一份在身后岌岌可危的助力,这段随时都有可能被揭发被攻讦的不伦关系,他为何不选一份吃得稳的?
“你不是唯一的选择,林长熙,我的女儿,既然能喜欢你,也能喜欢别人。”许寿烨一锤定音。
这便是他的底牌,从前女儿不谈情爱,现在既然懂了,既然能喜欢林长熙那也能喜欢别人的吧?
他只要阻止她们,断开她们,时间和距离会让她们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爱情消逝于微末。
林长熙知道许寿烨起了阻隔她们,分离她们的心思了,她的心里鼓起一份后怕,这是她最不能接受最害怕的事。
她顶起一丝怒气奋勇道,“你觉得你能操纵所有人吗?你能看好许琬琰将她永远禁锢在你的身边吗?你觉得你很无所不能,可以恣意妄为吗?”
眼前这个孩子终于乱了,许寿烨眼里浮现一丝精光,他终于抓住了她的痛脚。
原来她最在乎的是这个,原来她最不能接受的是和女儿分离!
门外的许琬琰刚扑到门前,就被三位哥姐拦下。
“你这样父亲会更生气的!”许正则关忧道。
许灵均点头,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许信芳也紧紧拉着她,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许琬琰定定地站了会儿,百般纠结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全身心卸下来,站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响动。
许寿烨轻噙嘴角,“只要我是她的父亲,我就能管她!我不需要有多大的权力,我只要是她的父亲即可,这是作为一个父亲与生俱来的权力!”
这话就像挑战,与生俱来的父亲权力和不被法律不被主流认可的同性关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爱又如何?有保障吗?能见光吗?有理所当然的权力吗?
林长熙当然听得懂,这就是她无能为力的地方,也是她上辈子从不敢迈出那一步的深因。
她何以和整个社会默认的大规则匹敌,她如何能挡去许琬琰的康庄大道?
但是,这一世,不同了。
随着许琬琰对她的释放开怀,一切都不同了。既然她可以重来一世,她就要换一种活法,换一种选择,哪怕是如烟花一瞬,她也要用命燃放。
“呵!”她嘲讽一笑,蔑视地怜悯道,“如果你真的那么无所不能,为什么会让她被掳到酒店?为什么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她?
“你觉得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为什么最后解除危机的是我?是她欠我的,既然我救了她,那就用她来还!”
“你......”许寿烨拄着桌子紧蹙双眉,手拄在桌面上,明显被气到一个高度。
那句时时刻刻保护她,简直是在昭显他的无能!
而那个酒店事件,明显戳到了他回忆里那件最不堪最不能面对的事!
至今他都不敢面对他的错,他的罪!因为他的野心而让女儿付出的代价!
他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他永远欠林长熙一个恩情,一个天大的恩情。
林长熙救的不仅是女儿的清白,更是她的人生,以及……赎了他再次的愧疚。
但是,好在对方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可以假装没承恩。
他对着林长熙咆哮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我是他父亲,我给了她锦衣玉食,我给了她权势地位,你给了什么,你只会拉跨她,你只会阻断她的仕途!”
“你给的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哼!金钱权势,谁不想要?你自己不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要?”
“是她的仕途,还是你的欲望!”林长熙直接揭开许寿烨最内里的虚伪。
“你说什么?好,很好,林家就是这么教女的吗?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我是我,我父母是我父母,请不要把我的冒犯算在我父母身上。”
房门外的人听着里面一句一句的针锋相对,对林长熙的直白和魄力暗自心惊和望叹。
许琬琰紧握双拳,低着头长发遮挡看不清她的面容。
林氏林氏,林氏就是林长熙的底气,许寿烨再不念一丝旧情道,“你以为林氏很了不起吗?信不信我只要动动口,就可以让林氏覆灭!”
——“如果你不怕玉石俱焚的话。”
——“啪”的一声,一块玉石砸在林长熙头上,殷红的鲜血直流下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违逆他了,许寿烨面色涨红,胸腔快速地鼓动着,整个人撑着桌面气喘吁吁,他忍不下去了。
这个人一直在挑战他的权威,一直在挑战他作为领导者的权势——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尽管许家现举家都跟官政有关,但林家要是赌上全部,直投许家最大的政敌,那么......
林长熙抚住额角汩汩冒血的伤口,鲜血沿着她的手臂肆无忌惮地顺流而下,啪嗒啪嗒滴在地毯上洇开。
林长熙看着那洇开的血滴,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里面都传来撞击了,我还不进去还是人吗!”许琬琰挣脱开两个哥哥的手。
门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许正则许灵均对视一眼,各自心虚地收回了手。
许信芳拿来备用钥匙,一推开便是林长熙半张脸上触目惊心的鲜血,许琬琰怔在当场。
——“长熙!”
许琬琰直扑过去,护住林长熙看着她的头。
其他人进来后看到这一幕也登时一跳。
许正则先看了眼父亲的身体状态,确定无事后就站在书桌边左右担心,不知道先顾哪边好。
许信芳立即打电话给张幼清。
许灵均则和身后的骆姝萌立马跑去拿急救箱。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林长熙稍稍倚在许琬琰身上,有点站不住脚。
“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医院!”许琬琰搂着她慢腾腾地转身。
此刻她的内心是无限的懊悔,为什么她要站在门外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冲进来!为什么她要觉得让长熙添把火也好......
她不是承诺过,她自己会处理好的吗!
许琬琰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和自私!
“许琬琰!”许寿烨看女儿进门到现在瞧都不瞧自己一眼,一颗心全挂在林长熙身上,哪怕她现在受伤了,他依旧很愤懑。
许琬琰看向许寿烨,目光冰凉而愤懑,“你疯了!”
“我看你才疯!”被许琬琰这么一激许寿烨那熊熊怒火又腾地燃了起来,额角青筋忿张,那一丝丝微小的愧疚早已被取而代之。
“为了这么个外人这样顶撞我,你的教养哪去了!”
随即又看向全副身姿倚在自己女儿身上的林长熙,刻意尖酸刻薄贬低道,“身为外人就应该清楚,无论受到别人家多大的疼爱,外人始终是外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到这时还想用家人外人扎林长熙的自尊心,许琬琰觉得他没救了,再不发一言扶着林长熙走出门口。
“许!琬!琰!”
许寿烨看着女儿那毫无回应——那离去的背影仿佛再也不会回头,他气急败坏道,“许琬琰,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
许琬琰冲他遥遥一望,那坚定,那笃定,那脸上那股决绝都在表达她真的敢!
“逆女!你这个逆女,逆女!”许寿烨捂着胸口拄着拐杖乱颤。
“爸,你在说什么,长熙都受伤了,琬琰于情于理都得送她去医院!”许信芳挂断电话,站在门口大声道。
尽管人已离去,但她相信小妹能听得到。
无论如何,她作为父亲的孩子,她都要给双方铺好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