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命运回响》时泗澜

44、另一个奥尔塔

　　入目是一片炽烈的赤棕色，像正燃烧着一样，上面点缀着深邃的紫，那一片彼此交缠着仿佛器官般会呼吸的藤蔓，紧紧裹挟着破败的村落。
　　赫尔莉娅一路走过来，途经开满白色花朵的车轴草丛，那一条路上杂草遍布，许多说不上名字的野生植物肆意生长，在快接近巴兰德旧址的地方开始出现仿佛裸露的根部一般的藤蔓。
　　它们一部分深深扎入地下，一部分则连着攀缘在村子里的同胞们。
　　这和她看到的似乎不太一样，赫尔莉娅无法理解，或许是因为那种并不清晰的梦境影响了她的判断，而她此刻还有意识到这件事的可怕之处。
　　赫尔莉娅逐渐靠近那些诡异的植物，感受到手腕上的镯子仿佛回应着什么一样变得滚烫，那一片皮肤被烫成粉色，从手腕往手臂蔓延。
　　“是你的同类吗？你到底是什么呢？”赫尔莉娅抚摸手镯，灼痛好从指尖迅速导入脑海，她恍惚了一下，摇了摇头甩开莫名的困倦一步步走进这个荒芜的，被遗弃的村落。
　　歌声从远处，更像是从天上飘下来，像风一样钻进每个有空隙的角落，钻进人的脑海里，拉着一切可以触动的物体起舞。
　　植物清新的气味融入了迷醉的芬芳，那一朵朵紫色的花摇曳着就好像一个个活着的生命在张口歌唱，赫尔莉娅就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逐渐越走越远。
　　其实里面的道路还是通畅的，两旁的藤蔓虽然杂乱地交叠着，但并没有将枝条伸到路中。
　　赫尔莉娅走到中间的时候，就看不到身后的入口了，抬头看见众多的藤蔓沿着房屋长的像树木一样高，一朵花从上面飘落，在她眼前缓缓摇曳。
　　赫尔莉娅伸出手去接住它。
　　“不要。”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赫尔莉娅接住花朵之前制止了她。
　　不要触碰花朵，往前走。
　　赫尔莉娅收回手，避开掉落的花朵，在这个声音的指引下，一步一步继续穿过村落，当她走到最后一栋建筑的时候，她看见了那片满是矮石碑的草地，那些疯长的藤蔓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赫尔莉娅小心避开地上匍匐的藤蔓，走近那些石碑。
　　那种被指引的感觉在她走近石碑林的范围后就消失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起那些石碑，它们上面刻着一些花纹，一多半被藤蔓覆盖。
　　赫尔莉娅掏出魔杖，对着藤蔓发出一道红色的焰火，那些藤蔓就扭动着从石碑上掉了下去。
　　石碑上的画面就毫无保留地在赫尔莉娅面前呈现出来，那是一个非常繁琐的花纹，就像某种深奥的古代魔法阵，赫尔莉娅能从那些细小的线条中分辨出它们的区别，有些是花，有些是动物，有些是气象，而有些是文字。
　　她走了一圈，把所有石碑上的图样都看了一遍，神经刺痛起来，她抬起手，那个镯子逐渐从绿色变成焦黑的颜色，并且缩小成刚好契合她手腕大小的样子，紧紧缠绕着她。
　　赫尔莉娅有些茫然，一个人影忽然在石碑之间出现，当她正色去看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那个人和自己长的完全一样。
　　不对，有哪里不同。
　　赫尔莉娅发现药水失去效用，自己又变回本来的样子，比那个人要矮许多，她依旧是一头短发，那个人却有一头灿烂的长发，就像麻瓜世界童话里的公主，一直长到接近地面，头上佩戴着花环，看起来似乎就是用那些诡异的藤蔓编织而成的，穿着纯白的长裙，整个人也苍白无比。
　　“你是谁？”赫尔莉娅冷着脸，用魔杖对准她，打算一有什么不对劲就动手。
　　“赫尔莉娅，到这里来。”
　　走过去不过几步的距离，赫尔莉娅的脑海里全是她的声音，那个一直指引着她，在危机时提醒她的声音就来自于此吗？
　　“我是妮雅芙.奥尔塔，你的创造者，你的前身。”
　　赫尔莉娅走近看，妮雅芙的双目紧闭，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恍惚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赫尔莉娅，很高兴你能如约来到悼念蓟公墓。”
　　“如约？我们有过约定吗？”赫尔莉娅迷茫起来。
　　“约定只是一种说法，那大概是在你不知情的时候被擅自定下的，那么你是来接受自己的命运的吗？赫尔莉娅。”妮雅芙根本没有说话，但那个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命运？”赫尔莉娅想起来，她脸上的笑容和墙上那幅祖母的画像几乎没有差别。
　　“你坚持不懈找到了这里，就已经在命运的转轮里了。”
　　赫尔莉娅皱着眉，走到妮雅芙面前，她却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应，赫尔莉娅伸出手去触碰她，却直接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你是幽灵吗？”赫尔莉娅盯着她的脸，那张脸白皙无暇，但并不像幽灵那样颓败，就像一个真正的人。
　　“我不是幽灵。”
　　“我也不是存在的人。”
　　妮雅芙的声音变得幽远起来，就像隔着一层迷雾一般，听起来也没有那么清晰了，因此赫尔莉娅并没有弄清楚她在表达什么。
　　“不存在？那你究竟是什么呢？和我又是什么关系？”赫尔莉娅的脑海里瞬间充满了各种疑问。
　　但很可惜，妮雅芙显然不能为她一一解答，她轻笑着说：“你会明白的，我只能保留这一段，是我最后能做的事了，在我彻底消散后，请把所有的悼念蓟毁去……，包括你手上的那只……”
　　“为什么？”赫尔莉娅甚至没有弄明白自己手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就被告知要毁掉它。
　　“命运已经给……你没有选择……找到……骨灰沙漏，在霍格沃茨……在那之……答案……你将……我给你……到此为止……”妮雅芙在这段话说完后，慢慢消散了，就像被擦去的字迹，只留下一段模糊的印记。
　　赫尔莉娅望着那一片空地，久久不能回神，脑海里乱成一片，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镯子的秘密，莫名其妙见到一个长着自己相同容貌的人，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她舒了口气，发现自己又变回服用过药水后的样子，这整个过程她没有任何不适，她有一个不那么肯定的猜测，那个奥尔塔可能就是她的“母亲”，正如她自己所说，是赫尔莉娅的创造者，可前身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