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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妖姬 公子已然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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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雷”忽然大笑数声,在宁静的早晨显的格外突兀。他的面孔忽然就扭曲起来,整个身体也渐渐发生了变化,慢慢的,他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大约十九、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他眉目极为好看,一双眸子像是潋尽了五胡春水,江南烟波。微微泛着淡紫色的光芒,又为他平添了一份妖媚。那竟是一张比女子还美的脸。每一寸都生得如谪仙般,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可此时,他皮肤惨白,一双眼睛透着的全是浓浓的恨意。他的脸色十分狰狞,面色扭曲,带着狂怒!他此刻却是一阵冷笑:“姑娘真是好眼色!我早就有了五百年的修为,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被你看穿了!还是说,姑娘也不是普通人!我只不明白,我妖气早已隐藏,处事也处处学着那镖师的样子。普通人类断断看不出,如何被你瞧了出来?”
虞裳笑道,“公子的妖气,普通人自然看不出。可惜,我并非普通人。”
那人却冷哼道,“姑娘怕是也和我同类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多加阻拦!这些贪心的人类,伤我同族,理应有此下场!”
虞裳道:“剜去你同族双目的,只有镖师老大一人,你又何必伤及无辜!”
那人道:“我才不管!这些镖师,我见一个,剜一个!如果你再敢阻拦我,连你也一起杀!”
说着,左手处幻化出一把紫色长剑,不同于之前的那把粗糙大刀,这把剑周身都环绕着紫色的妖气,如同藤蔓般向四周缠绕伸展着,当然,它带着剧毒。那人目光中充满恨意:“今天我要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死,给我的同族报仇雪恨!”
说罢一个剑花就要刺过来,却听到一个男子的疾呼声,“不许伤她!”
祈晏好不容易拜托了下面众人的阻拦,飞身越上来,手持一把银色寒剑。那剑诡谲无比,剑身竟是全透明的,似乎从剑柄处就断掉了一般。之所以能确定它的形态,就是因为它周身不断散发的冰寒之气,似从极寒的冰雪中演变而来。那冰寒之气竟凝结成了剑的样子。
“寒煞剑?如此妖剑怎么会在一个区区人类之手?”那人目光一紧,却复又大笑道,“尽管你拿着的是上古宝剑,在一个人类手中,它也毫无作用!壮士,你好胆色?敢和我濮然对战的,至今为止你是第一个!”
祈晏道:“我看你也不是正人君子!拿着剑锋对着首付缚鸡之力的若女子,难道很威风么!”
濮然闻言再次大笑,“弱女子!哈哈!只怕你也是看走眼了!她与我一样,都是妖物!”
祈晏听罢气急:“不许口出污蔑之词!”
说罢身型一转,飞身一跃就一剑刺过去!可是毕竟实习悬殊,对方又有高深的妖力,怎是人类能对付的?濮然轻蔑的一笑,手掌只一个翻转,一个剑花横向劈过,一道巨大的妖力就冲祈晏拦腰砍过!祈晏顿时一口鲜血吐出,身体飞出数米远,即时昏死在地上!
“祈晏!”虞裳慌忙冲过去,摸一摸鼻息,还好,没有伤及性命;可是周身却血流不断,人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虞裳把下头上的玉簪,掌心用力,把它碾成碎末,喂祈晏服下。又涂少许在伤口上,这才慢慢把血止住。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濮然脸上尽是杀意,“你就是下一个!”
虞裳默然,手渐渐攥成拳头。半晌才道,“你都没有注意么?你现在满身的戾气!因为复仇,你深陷痛恨中,现在的你,只怕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境了吧?如果这样下去,恐怕难免坠入魔道!”
看着眼前之人,不由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人,不甘弱势,执意入魔,而那时的自己,明明有力挽回,却为了一时赌气,坐视不管。而今天的情景,与那时又何其相似......
濮然道:“你以为你是谁?竟来管我!不过我倒是谢谢你,今天除了报仇,还引出了消失了二十年的寒煞剑!哈哈,我可真是赚到了!听闻,这把剑原是一个有三千年道行的花妖所有,只不过二十年前那妖精渡天劫失败,因此元气大伤,此剑才流落人间。得到它,我必妖力大增!”
虞裳笑道,“我看未必!”说罢,上前几步,手掌发力,轻轻一旋,那寒煞剑竟主动落入她的手心!
虞裳对着那剑喃喃道,“好久不见了,你到还是这个样子。我却退步太多了啊,面对一个只有五百年道行的鱼妖,竟然都感到吃力呢。”
而那寒煞剑竟然也剑身颤抖,似在附和一般。
濮然此刻面色大变,骇道,“你……它为何如此听你的话!难道,难道你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
虞裳笑道,“承蒙还有人记得。‘花涧谷’的花妖月澈,正是我。”
濮然惊道,“不可能!当年那天劫威力甚大,而那花妖月澈度劫失败,早就灰飞烟灭了!怎么可能二十年后又重新出现!”
他惊异的打量着虞裳,口中还在反驳,可心中早没了底气。手竟然微微的颤抖:心下大乱:眼前的人真的是当年那人,他毫无胜算!
虞裳沉默半晌。随后叹了口气道,“是啊,那时候我本该灰飞烟灭,灰飞烟灭才对啊……可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我又可曾想的到,我今日还能站在这里?”她随即又一笑,那笑容如昙花乍现,玄光出匣,让人移不开眼睛,“不过,我近年来一直以酿酒为业,对外了解的实在太少了啊。没想到如今一个小小的鱼妖都来兴风作浪。如此下去,这还了得?”
说罢手指轻扬,那寒煞剑竟瞬间化为无形!
濮然正疑惑之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周身竟然被一层层的寒气包围!略一动弹,那寒气就钻入骨髓,四肢百骸都剧痛无比,竟像是有千万根戳着骨肉一般!他惊的喝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还未等他话音刚落,只见刚刚双目流血的几个镖师,此时的血液竟渐渐止住了。那粘稠的红色液体刚刚还在妖孽般的四处蔓延,此刻却死水一般的凝固在地上。镖师们虽然还未完全清醒,但脸上的表情却已不复刚才的狰狞。
“哼,原来是封住了我的妖力,怎么,没想到一介花妖还会帮助人类…….难道,二十年前的‘那个传闻’,竟是真的?”濮然蔑视的笑道。
虞裳身形一抖,却并不回答他,只是走过去,强掰开他的嘴,喂下了一粒药丸。
“这…是什么?”濮然面露忧色,闷声问道。
虞裳道,“你一心想沦入魔道,本与我不相干。可你既是蛟蚊一族,我若是不管,还真是不行。”她顿了顿,不由沉声道,“可你执意要如此,我却也拦不住,不如你就体验一下吧。服下此药丸的三日内,你的心性会被魔性控制。我想你现在既然满脑子复仇,必然是极喜欢那种感觉的。那么三日后,我再开看你。”
说罢,伸手一挥,几棵粗壮的藤蔓便由手间挥出,困起濮然,直甩进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