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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番3:梦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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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哈利!快起床!”
已经有三个孩子的哈利,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他费劲地撑了一下身体,打算起来,后背却突然一身冷汗。
不对。
这不是他的床。
“哈利!你快起来!”一个火红头发的小孩子正在匆匆忙忙地刷牙,一边刷一边催他,“梅林在上,我们快迟到了!”
“罗、罗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们这是都变小了?
环顾四周,哈利很快就认出来,这是格兰芬多,他以前的寝室里。
只是现在只有他和罗恩。
“怎么了?”罗恩吐掉漱口水,“你还不打算起吗?你别忘了,今天第一节课可是变形课!”
哈利听他那么一说,就对今天有些印象了,是那天他刚来霍格沃茨,和罗恩一起迟到的那天。
“我马上起!”
哈利抓起床头叠放的衣服,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根本不会把衣服叠得那么整齐,而且他的衣服……这时候他的衣服应该都是达力的旧衣服才对,可是他手上拿着的柔软面料,明显是符合他这个尺寸的衣服!
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别磨蹭了行不行?就算你不想上课,你也想想马尔福,他今天可是约你去魁地奇球场打魁地奇的。”罗恩已经刷完牙,开始洗脸了。
“马……马尔福?”手忙脚乱套衣服的哈利以为自己听错了,“德拉科·马尔福?”
“不然呢?”罗恩翻了个白眼,取而代之的是令哈利终于感到熟悉一点了的韦斯莱家对马尔福的不待见,但是并没有因为哈利和德拉科一起玩而大惊小怪,“快起来吧,兄弟。你昨天不还嚷嚷着让斯内普教授答应你和马尔福一起练魁地奇可真不容易,今天又磨磨蹭蹭的。哎,想到待会要面对气上天的麦格教授,真是恐怖。”
哈利忍不住笑了,他下床,哪怕还在为罗恩说的他跟马尔福一起练魁地奇这件事震惊,但想到斯内普、小天狼星、卢平、弗雷德、邓布利多他们都还活着,他就觉得一颗心砰砰跳动,酸酸胀胀得厉害。
“快!还有五分钟!”罗恩紧张兮兮地说。
“我知道路!”并不想迟到的哈利立即说。他抓着罗恩的手抄近道去了变形课教室。
果然所有人都到了。
哈利和罗恩赶紧进去,就在这时,一个铂金色小脑袋转过来,是德拉科。
哈利下意识就想放慢脚步,但是德拉科向他们挥手:“这里!”
哈利蒙了,脚步停在那,而罗恩拉着他直接坐了过去。
“麦格教授还没来吗?”罗恩一坐下,就放松多了,开始左顾右盼。
德拉科嘲笑:“让你昨天没听麦格教授讲话。今天麦格教授有事出差,变形课教授暂时由莱斯特兰奇教授担任,你忘了?”
不知道罗恩如何懊恼,哈利跟颠覆了世界观一样,莱斯特兰奇教授?
霍格沃茨有教授姓莱斯特兰奇吗?
正在怀疑人生当中,一个浅褐色头发,穿着漂亮的鹅黄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教案。她放下书,先是对小巫师们展颜一笑,哈利发现她笑起来很有那种积极向上,给人温暖的感觉。
“正式介绍一下,艾格妮丝·莱斯特兰奇,草药学的助理教授。不过现在校长有事出差,变形课的第一节课暂时由我担任。同学们请打开书。”
“是莱斯特兰奇教授啊……”身后,传来一个迷恋的声音,是赫敏。
哈利转过头,刚要表达重新见到小伙伴的惊喜,话到嘴边谨慎地转了一下:“莱斯特兰奇教授怎么了吗?”
“她可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了。”赫敏星星眼。
哈利:“……”他确信上次看到赫敏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在洛哈特还没被揭穿是骗子的时候。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德拉科兴奋地站起来:“走!哈利!我们去给斯内普教授搬药材!”
“什——什么?”哈利呆滞。
不仅是因为德拉科这样熟稔的称呼,还是因为那句给斯内普教授搬药材的话!这时候的他不应该很害怕斯内普教授吗?
无论哈利的人生观是怎么破碎的,他都被德拉科拽走去搬药材了,一路上还要忍受德拉科的喋喋不休:“斯内普教授好不容易才答应我们去练魁地奇,我们必须勤快点!就像莱斯特兰奇教授说的,如果斯内普教授看到我们勤快,他会觉得让我们去练魁地奇是件好事的!”
“是……是吗?”
哈利的声音藏着不自觉的颤抖。
“教授!”
“进来。”里面传来冷酷的声音。
哈利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带着忐忑,重新踏进这个他已经多年没有踏入的魔药学教授的办公室。但令他震惊的是,即使门外还是由一只美杜莎守护,里边的装潢跟他印象中已经大相径庭——
就好像他进入的不是斯莱特林院长的办公室,而是某个热爱生活的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的休息间!
梅林的袜子啊!
就算让他做梦,也不用让他做那么幻灭的梦吧?
“波特,难道你以为有米里娅为你求情,我就不会对你严苛了吗?你已经上学了!别让我以为你还是躲在你爸爸身后的小跟屁虫。”斯内普合上书,冷冷地说。
哈利心情复杂,果然,即使重新面对斯内普……这个面冷心热的男人……他还是很想怼回去。
旁边德拉科哈哈大笑:“他爸爸才不想让他当跟屁虫呢!那天他爸爸和他妈妈把他送到火车站,他爸爸把行李包一放,就迫不及待地丢下儿子,带着他妈妈跑了!我看的清清楚楚!”
哈利呆住。
爸爸丢下他,带着他妈妈——跑了?
他爸爸,他妈妈。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疯草一样从他脑海中冒出生长,哈利的呼吸紧促,这是不是,是不是说……
斯内普不高兴地瞪了德拉科一眼:“礼仪,德拉科。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
“对不起,教授。”德拉科笑出眼泪花,“我只是想到哈利爸爸迫不及待丢下儿子,跟甩累赘一样的表情,感觉太搞笑了。”
斯内普当然能想象到那个场面,因此高冷毒舌的魔药学教授差点也没绷住冷酷的表情,但他最后还是撑住了:“把那两桶鼻涕虫提到教室。你和哈利一人提一桶。”
果然……
不一样了吗?
哈利提着装满鼻涕虫的桶,去往教室时恍恍惚惚地想到。
课上到一半,学生们正在炼制魔药,斯内普则在转来转去地巡视,门突然打开。哈利忍不住抬起头来,瞪大眼睛,发现进来的居然是卢平教授!
而斯内普教授拼命放冷气,阴森森地说:“莱姆斯·卢平,你别告诉我你又打翻了……”
“这次不是打翻。”卢平脸上没有焦急,也没有愁苦,反而全是喜悦地说,“詹姆刚给我送来消息,莉莉她现在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已经生了!是个女孩!他让我跟你说快去看未来教女来着呢!”
全班哗然一片,纷纷忍不住去看斯内普,当然还有哈利。
德拉科大叫:“哈利,你听到了吗?你妹妹生了!”
其实有点被事实吓到的哈利,只能装出惊喜极了的表情,然后……
他看到斯内普教授好像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冷冰冰地挺起胸膛说:“我知道了。”
“这里我帮你先看会。”卢平歪了下头,笑眯眯地说。
斯内普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大步往外边走去。就是走到一半,他又折回来:“波特,我不叫你,你就没有腿不知道跟上来了吗?”
哈利:“……”
有腿的哈利默默跟了上去,然后瞪掉眼珠子一样的,看到斯内普居然跟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迎面遇上,再然后走在了一起。
哈利感觉自己快被罗恩附体了,满脑子都是我擦。
“十多年前老波特就说过,如果他有女儿,就让我做她的教父。”斯内普在认真给米里娅解释,哪怕他很久之前就已经跟米里娅解释过了。
停一会,斯内普又说:“还没想好。有几个选着了,但不知道哪个名字更适合那个新出生的小女孩。先看看再说吧。”
米里娅点点头。
身后观察的哈利也是这时才发现,原来这个貌似是斯内普伴侣的女人,她不会说话。
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首先迎过来的竟然不是哈利心心念念的父母,而是假扮阿拉斯托·穆迪一年多的小巴蒂·克劳奇!
这人就算化成灰哈利都忘不了!
“西弗勒斯,米里娅。”小巴蒂没发现哈利不对劲,他简单地跟西弗勒斯他们打了个招呼。
西弗勒斯也点点头:“西维亚呢?”
“在莉莉那边。”小巴蒂揉了揉眉心,“你们快去吧。我还要到治疗师那边问问。”
“问什么?”西弗勒斯停住脚步。
小巴蒂知道西弗勒斯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莉莉还有她的孩子都好好的。”
但是西弗勒斯的眉头不松反紧:“那就是你自己了。不是我说,你哪天再来让我看看。”
小巴蒂耸了耸肩:“但是你知道,我嗜睡这毛病是真的很难改。”
“难改也得改。你真想让西维亚为此担忧吗?”西弗勒斯不客气地说,又丢下一句,“这个周六来霍格沃茨。”
“好吧,我的教授先生。”小巴蒂懒洋洋地拖长声音,然后冷不丁地又冒出一句,“已经过去三分钟了。波特先生,还不准备和我打招呼吗?”
哈利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僵直着声音说:“午、午安……”但他不知道该称呼眼前这位小克劳奇先生什么,只好尴尬地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