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我心》懒鱼无忧

7、第七章 孟小九醒来

　　孟小九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软和的大床上，前几日还睡在街角草垛里的他顿时觉得自己在做梦，于是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结果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突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哪有人一醒来就掐自己的，难道不疼吗？”
　　孟小九惊得别过脸去看，只见床脚的梨花木软榻上正坐着一个身着晚霞紫齐腰长裙，笑起来眼睛像藏着星星一般耀眼的小女孩。
　　“你，你是谁？”孟小九紧张地问。
　　“我啊，我是卫昭。你呢？你叫什么？”卫昭看着眼前的人有点像受惊的小兔子，很友好的报出自己名字，声音也轻的不行，生怕把这只小兔子吓晕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卫昭惊讶极了，面前的小兔子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没事没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看着又往被子里缩的小兔子，卫昭没有在继续问下去，她担心自己再问下去小兔子会直接将嘴巴以上的部分也缩进被子里。
　　“那你还记得顾星澜吗？”小狐狸那么紧张这只小兔子，如果小兔子真的忘了他，他大概会很伤心吧。
　　孟小九睁着一双清澈纯净的双眸，怯怯的看着卫昭，然后茫然地摇头。
　　“她本来就不认得我。”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你怎么认识她啊？”卫昭指着床上的孟小九问。
　　“听说过。”以前孟爷爷在军中和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孟小九。而且每次提到孟小九，孟爷爷脸上都带着骄傲。
　　还说只有小九和好友的小女儿在书法上得到他的真传，不仅可以写出一手好字，还可以十成十模仿他人的字迹。
　　鬼才信！听说过就这么紧张小兔子？卫昭在心里暗自吐槽。
　　对于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孟小九则有些害怕，因为对方小脸冷冰冰的，一看就不好相处。
　　“名字不记得了，那以前的事情还有印象吗？”他刚刚在门外听到了小九和卫昭的对话，知道小九忘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不知道小九是不是将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
　　“没有印象了。”两个月前，他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道里面醒来，醒来后他就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失忆？顾星澜的脑海里立马蹦出这两个字。娘亲曾经和他说过这样的病例，就是一个人遭遇到重大变故或脑袋受到重击后会失去记忆。
　　而且如果想要恢复记忆一般需要场景再现或者催眠，但是无论是哪种都会让失忆的人极为痛苦。
　　他想小九大概是因为目睹了满门被屠才会失忆，不过忘了也好，至少不会向他一样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
　　望着眼前怯懦的孟小九，顾星澜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地说：“你姓孟，名小九。我叫顾星澜，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孟小九被一个陌生小孩的承诺弄得不知所措，而卫昭直接酸成一个柠檬。
　　卫昭想，小狐狸对人好坏是看长相的，长的好看就对人家好，长的不好看就对人家不好。小狐狸对她和孟小九的态度就是证据。
　　最后孟小九也住在了卫家，和卫昭，顾星澜一起住在昭然居。
　　酸过之后，卫昭还是很开心的，因为都是女孩子，每次凑在一起都有聊不完的话。就连小狐狸对她的态度也比以前好很多，因为小狐狸说小九和她在一起笑的次数变多了。
　　这天，卫昭刚刚做完算学题目，手里捧着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新长裙，打算送给小九。她想让小九和她穿一样的衣服，就像普通的亲姐妹那样。
　　因为血玉上刻着小九的生辰，知道自己比小九小一岁，所以小九是姐姐，她是妹妹。
　　看到小九房间虚掩着，卫昭想也没想地推开门，朝屋里喊着：“小九姐姐，我来找你了。”
　　见没人回应，卫昭心里有些担心，快步往里走，发现人也不在卧房。突然隔间传来水流的声音。这是在沐浴？
　　想着都是女孩子，卫昭也就大大方方进去了，果然看见小九在沐浴。此时小九正拿着木瓢往胳膊上浇水，房间里热水蒸腾出的薄薄雾气让视线稍微有些模糊。
　　突然出现的卫昭，让小九吓了一跳，连忙将脸以下的身体都浸在水里，结结巴巴地说：“阿昭你怎么来了，你先出去，等我洗好再陪你玩。”
　　“怕什么？我们都是女孩子，小九姐姐，要不，我们一起洗吧。”说着手已经将腰上的丝带解开了。
　　“不行，这木桶太小了，装不下两个人。”孟小九本能的有些抗拒。
　　就在这时，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女人一直重复着：一定不要被别人发现。
　　不要被别人发现什么呢？孟小九很茫然。
　　卫昭看着明显可以装下两人的木桶，明白是小九姐姐不想和自己一起洗。大概是因为害羞吧，毕竟平时牵她的手，都会脸红。
　　“小九姐姐，那我给你搓背吧。”不想离开的卫昭说完立刻撸起袖子，拿过搭在木桶檐上的澡巾给小九搓了起来。
　　茫然恍惚中的小九就这样被卫昭“得逞”了，卫昭用手上的澡巾胡乱揉在小九的背上，突然发现除了一些留有淡淡疤痕的细长鞭伤，还有许多出已经长出浅粉色嫩肉的伤痕。
　　卫昭心疼地用手抚摸那些伤痕，轻声问：“小九姐姐，当时肯定很疼吧。”
　　小九以为卫昭说的是那些在翠红楼被人用鞭子抽的伤疤，当时那些鞭子抽在她身上时，她疼地晕了好几次，但是担心卫昭听了难受，就撒谎说：“不怎么疼。”
　　卫昭觉得小九姐姐是在安慰自己，于是倾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在那些已经结疤的伤痕上呼气，虽然知道现在呼气已经不管用了，但是不做些什么她心里闷得难受。
　　怕痒的小九往木桶的另一侧躲，让本来扶着小九肩膀的卫昭一个重心不稳栽了进去。
　　脸朝下的卫昭在喝了几口水后终于被小九捞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不断滴着水，卫昭吐掉还含在嘴里的水，又抹了一把溅到眼里的水，委屈道：“小九姐姐，你躲什么呀。”
　　“我，我，我怕痒。”
　　看着脸红的像苹果的小九，卫昭玩心大起，想要挠小九痒痒，结果一不小心瞥到小九□□的东西，吃惊地问：“小九姐姐，你这儿为什么和我不一样？”
　　顺着卫昭的视线，小九低头看了过去，看到卫昭说的东西后小九全身像煮熟的龙虾一样，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两个小孩子都对男女差别没什么具体的认知，只知道女孩子穿裙子，男孩子不穿。
　　最后卫昭抱着好奇离开了，而穿上卫昭送来的裙子后的小九看着身体那处还一直在想：有什么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