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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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周围的乌云悉数退去，只给世人留下一片黑夜。
一轮圆月在上空高高挂起，缕缕月光照耀在这篇生机盎然的大地上，散发出淡淡银辉。
但今天的圆月似乎与往常很不一样。
圆月的月光直对着一个山洞，这个山洞的周围覆满了巨大而尖锐的寒冰。而那寒冰，还在不断生长，变大。
山洞的四周生长着数根冰锥，每根冰锥都有八尺有余，冰锥的顶部是尖锐的冰刺，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耀眼的白光，仿佛你碰一下，便会被刺破肌肤，留下红色的鲜血。冰锥的中部是由寒冰构成的，有着冰的通透，也有着冰的严寒。阵阵寒气从中部冒出，时不时还会因生长而长出小小的冰块，有的冰块因为长得太过巨大而从几尺高的高空坠落，落在地上成为了冰渣。冰锥的底部是冰雪混杂着构成的，地上不断地冒出冰柱，当冰柱长到一定高度后就会变为冰锥，而这时，雪就会从地底飞出覆盖在冰柱的底部，使冰柱变得更加严寒与坚固。
如此寒冷的巨大冰锥，不仅占据了众多空地，而且也让其周围的生灵遭受其巨大的伤害。寒气不断地从冰锥中冒出，屡屡寒气聚集形成冰雾，团团冰雾不断地飘向四周，所到之处皆被寒冰所冰封，路边的野花野草，栖息的小动物，无一幸免遇难。这些生灵被冰封在寒冰之中，展现出其生命最后一刻的姿态，绝望、恐惧、懵懂。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个时辰前——
孟瑶在生完火后，便坐在火堆旁，注视着旁边正紧闭双眼、不知死活的蓝曦臣。
头发因之前的战斗而变得凌乱不堪，之前那些拍花子给的眼部也不知道何时脱落，眼角泛着微微猩红。原本洁净白晢的脸庞也沾满了灰尘，嘴角还有丝丝混杂着灰尘的血迹。白色的衣袍也因为数次战斗而变得破烂不堪，衣角随着微风的吹拂不断地飘舞着。此情此景，狼狈不堪怕是也无法形容他们二人的处境了吧。
孟瑶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他到底为什么要回去，如果他不回去，此时此刻说不定已经步上了回家的路，快一点的话，已经见到自己的阿娘了。
孟瑶啊孟瑶，你这又是何必呢？眼前的这人又是瞎又是虚弱不堪，对于你自己来说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你回来找他，图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孟瑶觉得蓝曦臣就是上天派过来给他添堵的！
可是，他也救了自己，不是吗？
孟瑶又止不住地想起身旁这个傻家伙的好来。
虽然这个人是傻了点，呆了点，单纯了一点，但他却和自己平常遇到的那些官宦富家的少爷小姐、修仙世家的世家公子有一些不同。他不似官宦富家弟子般从骨子里就轻贱那些地位比他们低的人，也不似修仙世家的世家公子般眼高于顶，对谁都看不起。他有一种孟瑶从未在他人身上的体会到的感觉，那种感觉，不如春风，却胜似春风，不如沐阳，却比沐阳还要温暖，不如春雨，却比春雨更让人陶醉，只要被滴落一次，便如同中了蛊毒般难以自拔。
思及至此，孟瑶猛地红了脸颊。
孟瑶啊孟瑶，你这又是怎么了？自从见到那人的第一眼起，你便止不住的想着这些，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脱离现在的困境，而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孟瑶用双手托住自己的脸颊不再看蓝曦臣，转而盯着火焰再次发起了呆。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孟瑶的心思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唔……”
蓝曦臣发出了一丝声响，缓慢动了动自己的身体。
“你醒了。”
孟瑶见蓝曦臣醒了，便抬手将他扶了起来。
蓝曦臣听到孟瑶的声音后，身体微微一怔。想不到这位公子又救了他，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回报这位公子对自己的恩情呢？
“你……还好吗？”孟瑶见蓝曦臣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于是出声询问，一只手还在蓝曦臣面前晃了晃。然而手刚晃了没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眼前的人还是个被拍花子毒瞎的瞎子，这辈子怕是都好不了了。
孟瑶放下了双手，对着蓝曦臣摇了摇头。
可惜啊可……不对！他的眼睛应该好了吧。孟瑶于是又抬起手在蓝曦臣面前又晃了晃。在晃的过程中，孟瑶想到之前蓝曦臣与神秘的玄衣男子交手时眼睛睁开过。那是一双独属于冰天雪地的眼睛。
明明孟瑶亲眼见过那双眼睛，但孟瑶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个直觉在告诉他，那双眼睛并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充满让人恐惧的气息，那双眼睛在那冰雪之下的，一定是一双极其温柔又如冰雪一般圣洁的双眼。
想到这里孟瑶又是一愣。
孟瑶啊孟瑶，你说说你，你才见了他几回啊，怎么就能确定他的眼睛一定就是温柔和圣洁的呢？
想道之前的种种，孟瑶觉得他自己别的不敢确定，但有一点却是十分肯定的。那就是——这人一定是个傻的。
对着一群陌生人承诺一定会救出他们，也不看看自己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就敢放大话也就算了，但是之前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别人都跑了就他没跑，用自己拖住敌人为别人争取逃脱的时间，这样的人，不是傻是什么？
蓝曦臣听到孟瑶询问他的情况后心中不觉一暖。这个人，虽然他们素未相识，但是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虽然蓝曦臣现在看不到对面的容貌，但是蓝曦臣相信，那人一定是十分好看的。心地善良的人外貌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不是吗？
蓝曦臣感觉到孟瑶抬起自己的手自己面前晃了晃，却又在晃了没多久后又放了下去，没过一会儿又在自己面前慌了起来，不禁轻笑出声。这人当真是可爱极了。
“公子不必担忧，那些毒素对我的作用并不大，我的双眼过几天就会好了。”
孟瑶听到蓝曦臣说的话后，被说中心思的孟瑶小嘴微微一撇。当真是个傻的。你怎么就直到我是好的呢，你怎么就直到我是担心你呢，万一我是高兴怎么办呢？总把别人往好处想，这样的人，孟瑶以前可以说是从未见过。
“那便好。”孟瑶原本想说“你怎么就觉得我是好的呢”，但是说出口就是另一种话语，另一种意思了。
孟瑶头一次唾弃自己自小练成心口不一的习惯。
自此之后，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宁静。火堆依然在燃烧着，偶尔还会向四周迸发出点点红色的火星，火星落入地面后变为了灰色，慢慢消散于这个世间。
蓝曦臣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这里的气氛，可是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孟瑶亦是如此。
一向聪明伶俐的孟瑶在此刻大脑也仿佛宕机一般，什么都想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蓝曦臣忽然说：“雨停了。”
孟瑶闻此也转过头看向了窗外。雨真的停了。
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原本泥泞的地面因月光的照耀而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因雨水击打而垂落的花朵此刻也都直起了身，将自己的花苞、花朵朝着温柔的月光。四周还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动物的叫声，这里充满了新的生机。
“雨确实停了，”孟瑶扭过头来对蓝曦臣说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万物皆有声。只要留心观察，细心倾听，万物的声音便会告诉你世间的一切。”
蓝曦臣的声音在雨后的滋润下十分温柔，脸上也挂着平和的笑容。饶是有妇之夫，见此也会微微脸红。
可是孟瑶看不到。
因为蓝曦臣背对着他。
“公子，我在你后面。”孟瑶伸出手拍了拍蓝曦臣的背。
蓝曦臣又再一次的瞬间石化了。
孟瑶见此偷偷一笑。刚刚自己在蓝曦臣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候，趁他不注意静悄悄地来到蓝曦臣的另一边。人都有一些坏心思，更何况是狡猾的小狐狸呢？
蓝曦臣听到孟瑶笑话自己，自己也是轻轻一笑。
这个人真是可爱。
蓝曦臣与孟瑶同时想到。
“既然雨已经停了，我们就动身出发吧。”蓝曦臣对一旁的孟瑶道。虽然自己连续使用了两次兽魂象化，身体受到了反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蓝曦臣感觉这次的反噬并没有寻常的猛烈，虽然自身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但是保护自己和那位公子还是可以的。蓝曦臣抬腿边要走，却在刚刚站起身时就被身后一双手按了回去。
“现在天已经黑了。”孟瑶对一旁懵逼的蓝曦臣解释道。
天黑，意味着怨兽开始活动了。
蓝曦臣理解了他的意思，便不再多说什么。怨兽的层次有高有低，虽然蓝曦臣的反噬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的剧烈，若是碰到一些小兽还好，但是若是修为稍微高那么一点点的，蓝曦臣就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和那人的安全了。
孟瑶躺在了地上，刚要闭眼睡觉时发现蓝曦臣依旧笔直地坐在那里。
“你为什么不睡，你不困吗？”
“在野外过夜，总是要有人守夜的，万一碰到怨兽还能为自己挣得一丝逃脱的可能性。你先睡吧，这里由我来守着。”
蓝曦臣的话语让孟瑶感到十分安心。
以前从没有人对孟瑶说这些，也没有为孟瑶而守过夜防止怨兽的侵袭。孟瑶的心脏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自己这是怎么了？
孟瑶做了一个梦。
孟瑶梦见了自己的母亲，自己以前的遭遇，以及……蓝曦臣。梦里的蓝曦臣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对自己微微笑道：“阿瑶……我好冷。”
好冷？
……好冷！
孟瑶在一瞬间被自己的梦惊醒，醒来之后发觉自己正处在一个冰的世界。
难道我还在做梦吗？
整个山洞都被寒冰所掩盖，原本敞开的洞口此刻也被封了大半，只有顶部的一小部分还留有空隙，但是很快它就被堵住了。因为寒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飞快生长。
金光瑶的四周不断地从地面上冒出大大小小的冰锥，洞顶也已经长满了倒着的冰锥，有的冰锥甚至因为长得太过巨大而从洞顶掉落，砸在地面上或碎裂成渣，或形成巨大的冰坑。
此情此景，孟瑶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蓝曦臣。
那个大傻子呢，他还好吗？
孟瑶将头几乎在瞬间就扭向了自己记忆中蓝曦臣最后处在的位置，发现蓝曦臣还在后松了一口气。
不对，自己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孟瑶再次看向蓝曦臣，发现蓝曦臣的情况十分糟糕，而且这整个山洞里的寒冰，似乎都是从蓝曦臣那里开始生长的。
蓝曦臣四周的地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在他的周围长着许多的还未开放的花朵。那些花朵孟瑶从未见过。那是一朵朵由寒冰结成的花朵。那些花朵有着冰的澄清透明，有着雪的洁白寒冷，却没有那人的温柔。
再往外走便是那些不断生长着的冰锥。那些冰锥以蓝曦臣为中心，不断地向四周扩散，眨眼间已经到了洞口，甚至生长到了洞外。
这是……什么情况？
孟瑶跌跌撞撞地跑到蓝曦臣的身边，却在将要靠近他的时候被突然从地下冒出的冰锥阻挡了去路。
他们在阻拦自己接近蓝曦臣。可是，到底是为什么？
这里现在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孟瑶的理解范围。
然而未等孟瑶多想，洞外传来了一声巨吼，随即洞口的冰瞬间碎裂，冰渣落了一地，原本小小的洞口也被撞成了一个巨大的洞口。一个猛犸象闯了进来。
在猛犸象击碎洞口的冰块后，孟瑶见到外面的景象。洞口周围全部都是冰锥，有的冰锥被撞裂，想来是刚刚猛犸象撞裂的。
猛犸象挪了挪自己庞大的身躯，将月光漏了出来。孟瑶看见了月亮的全貌。
那月亮不再似原先的皎洁如玉，整个月亮上下着巨大的雪暴。四周的冰在见到月光的那一刻疯狂的生长，原本并不巨大的冰锥此刻已有原先的两三倍之大，甚至有更大的趋势。
孟瑶强迫自己的意识回到猛犸象的身上，发现那个猛犸象失去了自己原先的两个如蒲扇般的双耳，眼睛也是十分的空洞，整个身体被黑气包围，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的低吼。
是怨兽。
孟瑶不禁握了握自己的双拳。眼前的猛犸象并不是一般的怨兽，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打不过。原本有着一丝希望的蓝曦臣现在也昏迷不醒，孟瑶觉得这次被绑架的“旅行”几乎让他经历了人生所有的绝望。
猛犸象抬起他的腿，向着孟瑶的方向走去。
孟瑶看到猛犸象朝他走来，刚想逃跑时却突然想到自己身后的蓝曦臣。
不行，他不能走，他走了，自己身后的大傻子怎么办。
孟瑶因为过于紧张已经全然忘了自己刚刚靠近蓝曦臣时差点被冰锥刺中的情景。
眼看猛犸象离孟瑶与蓝曦臣越来越近，孟瑶害怕得腿止不住地颤抖，可是他不能后腿。因为他的身后是那个时不时就晕的大傻子！
在孟瑶的记忆中，就孟瑶与蓝曦臣的三次相遇，蓝曦臣就晕了三次，可谓是十分“娇弱”了。
猛犸象忽视了自己眼前渺小的孟瑶，抬起他粗大的一条腿，朝着孟瑶就是一踩。
惨了。
孟瑶条件反射地将双手抬到自己的面前，手心向着朝自己踩来的那条粗大的脚。那脚底遮盖了孟瑶视线里所有的光，孟瑶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朝着自己，不断地逼近。
一旁的蓝曦臣微微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一个模糊的颤抖着身躯的背影。
怕吗？这种情况下，任谁都怕吧。
但是明明怕成那样，却依旧不离开，是因为我吗？
蓝曦臣内心突然间萌生了一个想要一直守护他，不让他再次颤抖的想法。
我一定是疯了吧，但是……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蓝曦臣这样想要帮他，但是却没有冰听他的话，所有的寒冰都无动于衷。
为什么，还不走？我救不了你，快走……蓝曦臣这样想着，再次陷入昏迷。
谁能救救我！
就在这危机时刻，孟瑶的双手突然出现一个红色的倒五角星图案，随即一团巨大的火龙卷从孟瑶掌心发出，将那猛犸象的腿整个包裹住后，火龙卷持续不断地从孟瑶的掌心喷出，火龙卷也变得十分巨大，顷刻之间就将猛犸象整个包住。
孟瑶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耳边传来了猛犸象巨大的惨叫声。
这是……我做的？
孟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发现刚刚的倒五角星图案已经消失不见，而猛犸象也在火龙卷的包裹中不断变小，最终在火龙卷消失以后化为了尘土，落于地面。尘归尘，土归土。
然而孟瑶却没时间关心这些，他需要看看蓝曦臣怎么样了，那个大傻子。
孟瑶小心翼翼地向着蓝曦臣的方向前进，以便于像刚刚那样再次冒出冰锥后方便逃离。可是孟瑶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冰锥依旧从地下冒出，却并没有袭击孟瑶，只是立在两旁，为孟瑶开辟出一片空地，顺着空地，孟瑶可以直接到达蓝曦臣的身边。孟瑶依旧不放心，仍然小心翼翼地前进着。但是慢慢地，孟瑶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起来。
冰锥并没有如原先那般袭击孟瑶，反而是在孟瑶手可以碰到的地方收齐它尖锐的刺，漏出自己圆润光滑的那一面让孟瑶触碰，有的冰锥甚至从地下冒出偷偷摸摸地触摸的孟瑶的双腿和双脚。它们在欢迎孟瑶。
大部分的冰锥分立两旁，原本笔直地锥身在此刻也弯了下来，像是臣子向君王臣服。
孟瑶就在这样的场景中走向了蓝曦臣。孟瑶越靠近蓝曦臣心跳便加快一分，在孟瑶来到蓝曦臣身旁的那一刻，孟瑶的心跳已经快到无法用呼吸。
我又是怎么了？
孟瑶将自己的目光看向蓝曦臣，发现蓝曦臣此刻正紧闭双目，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双臂交叉抱着自己的双肩，止不住地颤抖着。丝丝寒气从蓝曦臣的身上向外溢出，蓝曦臣嘴里不断地诉说着，孟瑶将自己的耳朵贴到蓝曦臣的嘴边，听到蓝曦臣不断地说着“好冷，好冷……”。
未等孟瑶做出什么，蓝曦臣猛地将孟瑶抱到自己的怀中。孟瑶的大脑再次宕了机。
好温暖。
蓝曦臣处在浑浑噩噩之中，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寒冷无比，突然间感觉到一股温暖正朝自己走来。在那股温暖来到自己的身边时，蓝曦臣连忙抱住了那股温暖。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反映过来孟瑶正要挣脱蓝曦臣的怀抱，听到蓝曦臣这样说后，孟瑶鬼使神差停止了自己的挣扎。
好吧，就让你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孟瑶在这怀抱中，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而孟瑶不知道的是，原本上面充满了雪风暴的圆月再次恢复原先的皎洁，而他们身旁还未开放的花朵也渐渐绽放。
“涣儿，涣儿，涣儿……”
谁在叫我？
“涣儿，快醒醒……”
这个声音……是父亲！
蓝曦臣瞬间睁开自己的双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辆马车之中，自己的身旁，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怎么会……”蓝曦臣一时间还未理清楚发生了什么，马车外就传来一阵声响。
“大公子，你终于醒了，宗主和我们可是好担心啊。”
蓝曦臣依旧是茫然。
“涣儿，我们收到忘机的来信，说是你们在去云梦途中遇到了危险。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我们马不停蹄地飞去云梦，发现那里只有忘机，没有你，我们就赶忙向整个大陆发布寻找你的消息。原本你母亲与忘机也要来，在我的劝说下你母亲与忘机并没有跟来，但是他们也在担心着你。后来我们有了你的消息，就连忙去找你，到了却发现你不在，我们很焦急。因为那天晚上就是月圆之夜。在月圆之夜当晚，我们用找到的你的佩剑找你，然而佩剑却在找的半路上停了下来，不再指路，我们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找到了在山洞中的你。”青蘅君说道。
蓝曦臣认真地听着，在自己父亲说完之后猛地问道：“父亲，你们找到我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青蘅君点了点头，“只有你一个人。”
“那，父亲可有看到别的什么人？”
“未曾。”
听到父亲的回答后，蓝曦臣瞬间就失落起来。他还没有问那人的名字呢。
“涣儿，怎么了，为何如此失落？”
蓝曦臣将自己所经历的事一一告知了青蘅君。
青蘅君惊讶于蓝曦臣的经历，“原来涣儿此行竟有如此遭遇。那父亲替你向天下发起寻人启事，如何？”
“不必了，”蓝曦臣摇了摇头，“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