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江湖》小小释

2、纸条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鹤青非向师傅说了瘦弱小子之事，师傅皱起了眉头，思考片刻，道：“非儿，如今，你已经长大，只是江湖险恶，你一定要小心才好。”鹤青非不解，问道：“师傅，一百年来，武林不是一直平安无事吗？三大门派在，谅也没有人敢撒野的。”师傅道：“非儿，百年前，也许是不敢有人撒野，但现在，武林又见群雄逐鹿之象，赤炎、华城包括我们青衣都以不似当年，若是纷争又起，怕是三大门派也无能为力啊。就像你昨日之人，依你所说，显然不像是三大门派之人，可其功夫与你不相上下，若其是善也罢，若是恶，怕就是武林的一场劫难呐。”鹤青非心中一紧，师傅如此说：“莫非，三大门派真的已经势弱……”怪不得这一路，师傅都是愁眉不展。忽然，鹤青非感觉到肩上有了一种沉沉的感觉。想起昨晚遇到的瘦弱小子，也有些心惊，奇怪的功夫，却不肯透露姓名。猛然间想到，自己以亮出了身份，心中又是一紧。正待要说，见师父一脸愁眉，止了口。
　　洛城果然是个繁华的城市，不过繁华真的只是属于繁华之地的，在洛城歇了几晚，备了充足的食物，又该上路了。在洛城的时候，鹤青然已收到了赤炎和华城掌门送来的信，说是已经在去往昆山的路上，再过半月，可到达昆山。
　　在洛城的最后一晚，青非已有些不舍，虽然知道繁华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但是这里的灯光，灯光下的街道，嘈杂中透出的温暖的感觉总是让人想要沉迷在其中，永远不要醒来。巷子里的瘦弱小子，也在他脑海里拂之不去。他到底是什么人？
　　坐了久了，便有了睡衣，吹灭了灯，准备就寝。也不知睡了多久，却听见有足音点地的声音。青非从小习武，耳力自然不是常人可比。但是，他也只是竖起耳朵才能听到。不由心惊，好功夫。习武的敏感让他的每根神经都绷紧了。但是，当他再细听时，声音已然消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远远的还有笙歌的低吟浅唱。青非有些恍惚，但早已睡意全无。便和衣起床。月色撒进窗户，月亮分外的明亮。明日，就是十五了，月圆之夜。
　　青非想起自己从小都在山林间看月亮，从月缺看到月圆。月光是冷冷的，照在剑上，闪着幽光。可是这里的月光，却是暖暖的，柔和的。像给洛城披了一层轻纱。远远的传来一声呻吟声，呵，定是哪个酒鬼又醉倒在了路边了吧。想到醉鬼，瘦弱小子的身影有出现在脑海里……
　　青非叹了一口气。却见门缝里塞进了一张纸条。
　　青非一下子警觉起来，他清楚地听到院子里草叶微动了一下，一粒露珠落到了草丛里。有风吹过墙角，吹过走廊上的灯笼，灯笼轻轻地摇晃。
　　青非想到了刚刚的足音，走过去，捡起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六个字，“小心城外埋伏。”

　　御敌
　　次日清晨，青非将纸条并足音之事告诉了师傅。师傅看了之后问：“非儿，你有什么看法？”青非道：“师傅，我觉得有很多疑点，首先是送这纸条的人到底是谁？再者，是这纸条的真假。”师傅道：“无论真假，已经有人盯上了我们，看样子，武林真的又要有一场灾难了。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早。”青非道：“师傅说的是，那我们……”师傅道：“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按照原计划出发，不过叫大家都有个准备，相互照应。”青非道：“是。”
　　青衣派一行人行出城来。青非时刻不敢放松，哪儿有一丝风吹草动都看的紧紧的，随时准备一战。
　　约莫行了20里，青非也没看到丝毫风吹草动。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多心，纸条不过是哪个小喽啰的恶作剧而已，不由的有些放松警惕。这时正行到一处，却见路两边是矮矮的树丛。约莫半人高。鹤青然勒住了马，道：“大家小心。”所有青衣弟子都将手按到了剑上。临阵待敌。
　　只听一声长哨，树丛中突然飞出无数的黑衣人，冲向青衣派一群人。马匹惊慌，已有几匹马开始撒蹄狂奔。不过青衣派毕竟是名门大派，很快就控制了场面，开始与黑衣人缠打。黑衣人招式诡异。不少年青的弟子已招架不住，落下马去。
　　青非奋力地迎敌，黑衣人的招式诡异，人数众多，若是这样下去，怕是要招架不住。队伍中已有师兄弟受伤。只听师傅道：“我青衣派不知与诸位结下了什么仇怨，要下此毒手，还请告知。”无人回答。青非听到自己师兄弟的呻吟声，心里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本土而出的愤怒，又像是不敢揭开的悲伤。青非有些恍惚，只听师傅大喊：“非儿，下手啊。”青非握紧了剑，向前刺去，正中黑衣人，黑衣人倒在地上。血浸透了剑，曾经洒满月光，冷冷的剑，现在染上了鲜血，鲜红的，滚烫的鲜血。青非几乎要摔下马来。不过他勒紧马缰，总算是稳住了身子。这时又是一阵长哨，黑衣人向四面八方散去，很快就全部消失了。空气中是浓浓的血腥味。青非跳下马。想要站住，却还是跌倒了。他茫然地看到师父，师兄们在为受伤的师兄包扎伤口。有人在翻看黑衣人的尸体。青非的头很晕很晕。自己的剑变的很沉很沉，落到了地上。他的喉头有种堵堵的感觉，空气中的味道让喉头变得更难受，天地开始旋转。
　　很快，师父命令大家上马赶路。青非坐在马上，风吹着脸，他感觉好多了。但是，头还是很晕，很沉重。刚才的那些叫喊声，闪闪的剑光，弥漫的血腥气，始终回荡在脑海里。像是一个永远醒不了的噩梦。江湖是血腥的，师父很早就开始告诉自己。他也很早就知道，江湖是血腥的。可是一直以来，血腥只是一个没有颜色、没有气味的词。跟着师傅下山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么多的人，看到了管道上马蹄扬起的尘土，看到了繁华的落城，以为那就是江湖。而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血腥，血腥，漫天满地的黑色身影，剑上冒着热气的红色液体。喉头又开始堵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