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236、长线大鱼

　　“在去年没有被盗走之前，灵儿一直是在司灵的灵所里供奉的。传说，这灵儿是天上的八部天龙，因做错事，贬于凡间。这灵蛇在我们雪伦灵所一直供奉了三百多年，始终是一条小蛇模样。我们找了很多的方法想让它长大，可是始终不得其法。曾经有传说，说这灵蛇的主人是皇家之人，一定要用主人心头的一滴鲜血才可以解除额上封印。于是，历代的雪伦皇室，都用自己心上的鲜血尝试给灵蛇解封印，却都无法让灵儿恢复天龙的样子。”天水跪在地下，敛去了媚色，侃侃而说，倒没有了女人的样子，很是MAN。
　　我点点头，这我倒是知道。扎哈法师曾经说过。可是他却没有说玉蛟的主人一定是皇室。他是不知道，还是没有说呢？奇怪！
　　“平日里，常照看灵儿的，是司灵手下的一个叫岐鲁的男人。这人从十岁便在灵所当差，一直是照顾灵儿的，直到离开，整整三十年。我们也很好奇，灵儿是不可能被别人带走的，除了这个岐鲁。可是，他为什么要带走灵儿，我们到现在也不太知道。”
　　不是吧，说了这么一通，等于没讲嘛。我无奈地看看尤娜，眉皱了起来。
　　“听他说完！”尤娜鼓励地朝我笑笑，“别着急！”
　　“灵儿一丢，我们就开始四处寻找。说实在话，灵儿比小主上好找！找了小主上十几年都没有找到，可是灵儿却只用了一年不到，就找到了！”天水贼兮兮地瞟了我眼，唇畔露出一抹妩媚的笑花。
　　刚刚才觉得他像个男人的想法，被这一小畔儿笑容顷刻打散，我扼腕，真怪刚才怎么瞎了眼，唉！
　　“你们怎么找到它的？”我好奇。
　　“灵儿是特殊的神物，只要在一方，那里的猛兽都会销声匿迹。所以，我们只要查出哪一方有这样的异象，便可知道灵儿的下落了。”
　　原来是这样。
　　“哈！”我笑起来，“聪明啊！”我朝天水伸了个大拇指，“挺聪明的人嘛，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啊！”
　　此言一出，那天水白净的脸竟然荡起了红晕。
　　“此，此话，怎讲啊！小人不明白！”他看了一眼尤娜，竟然扭捏起来。
　　“哦？你还不明白？谁明白啊？你说是不？”我调侃地朝他笑笑，“这么容易的事情，你还做了一年，岂不是在放长线么？怎么样？找到了那个幕后了没？”
　　“我、我、我没有啊……嘿嘿！”他干干地笑起来，眼神一个劲地飘着尤娜，面露尴尬的祈求，示意我不要再往下说。
　　“说吧，你的那点小伎俩，早就在朕掌握之中了，难道你还以为朕不知么？”尤娜轻笑了一声，“如果不是知道你想引出幕后主使，你以为就你说的‘找不到’三个字，就能蒙蔽朕吗？你忘了朕也是知道那句‘灵蛇一出，群兽臣服’吗？”
　　天水顿时大惊，连忙连连叩首。
　　“请陛下恕罪，臣下也就是想引出幕后，才没有将事情和盘托出，全然没有想欺骗陛下的意思，请陛下详查！”
　　“行啦！你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怎么地。你看看你说的话，这还没几句呢，就给水娜找到了漏洞，还指望能蒙过一手提携于你的朕吗？笑话！起来说话吧！”
　　尤娜的王者之风毕现无遗，她招招手，示意三使六司，“朕极为相信几位的办事能力，之前你们为朕找到了小主人，朕由衷感激，待回到王都，必有封赏。”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个人噗通跪倒，统统谢主隆恩了！
　　我暗暗赞叹，这皇帝哈，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就这一件事，警告了天水，拉拢了三使六司，恩威并用，真是厉害！就这么一丁点的小事，尤娜都能这么连敲带打的，唉，做皇上，真是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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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属下定当竭力为皇上办事！请陛下再给臣一个机会！” 天水脸儿一阵白一阵红，堪比开了个颜料铺子，瞧得我从心底里高兴，谁让他嫌弃我来着。
　　“继续说！”尤娜也不置可否，眨巴眨巴眼睛，朝我微微一笑，似乎在暗示我别急。
　　“岐鲁离开我国后，骑马一直到东朝境内才停下，一路似乎是漫无目的，可是在一些酒肆茶楼，总有一两个陌生人会搭讪。他到了东朝后，只停了一天，便南下往南疆去了！”
　　“与岐鲁联系的那些人，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我有种感觉，应该是卢腊人！
　　“属下查过，也跟踪了，发现这几人是出自两个地方！”他停了下来，看看尤娜，没往下说。
　　云沐风看着我，脸色有些难看。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他？
　　“说吧！”尤娜示意天水继续，然后转身看着我，“你一定要了解全部的情况才能保护自己，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吃惊！”
　　我点点头。
　　“那几个与岐鲁联系的人，第一和第四个后来去了万春楼，换了套衣裳后，去了平王府。第二和第三个人，在住的客栈放分别放飞了两只信鸽。那两只鸽子，经查均飞到了大元帅府的后院，就没有再出来！”
　　什么？
　　平王？那个清纯的小王爷？
　　大元帅府？不就是老元帅刘懋嘛？
　　他们为什么会关注岐鲁的事情？还是说岐鲁是受了某些人的挑唆才起意偷了玉蛟，逃离雪伦？
　　那天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我的反应。这男人，被我点了一下，便小心翼翼起来，着实无趣。
　　我朝他笑笑，“那你们跟到南疆后，那岐鲁跟谁联系了？”
　　天水似乎被我的笑容晃到眼，愣了会神才反应过来。
　　“呃……那岐鲁开始到南疆时，反而很是规矩，并未与谁联系，只是专心给灵儿找些在南疆特别的虫儿吃。在小主上到南疆的前两日，有一个男人与他在集市里碰了面，说了几句。”
　　天水迟疑了一下，继续说：“可是这两人一分开，还未等我们去跟踪，这男人就在一个转角处消失了。当晚，他的尸体出现在了乱葬岗。我们到附近去查了，此人并不是本地人，所以就算大鸣大放扔在乱葬岗中，没有家人报官失踪的话，也是查不到详细信息的。”
　　“不可能！”我反对，“人虽然是消失了，死了，可是并不表示，死人不会说话！并不表示地方不给你指引！”
　　“啊！”天水吓了一跳，连一旁的尤娜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这人消失的地方，一定有问题！他又不会飞，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你可以查这一区域里房屋主人的信息，我相信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
　　“其二，这人虽死了，可是他身上很多东西都会告诉你信息的。你可以查查他的皮肤，他面上的皮肤，手上何处有老茧，茧子的薄厚，还有身上的伤痕，这些能告诉你什么？而他的衣服，质地是什么，尤其是内衣，它们的产地，就会告诉你是哪里产的，也就告诉你，；再看看此人的鞋，它的磨损程度，你就可以知道他是骑马还是坐车，还是经常用轻功……”
　　我灿烂地笑起来，“谁说死人不会告诉你事情？他怎么死的？受了什么样的伤？这些都相当有用啊！”
　　“其实，你没有再往下追，倒也不错，虽然比较侥幸，那小蛇没有咬我，可是，至少没有打草惊蛇！当我收了玉蛟，你就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为什么到现在才找到我？这线放得够长，钓到我这条大鱼，你也算是做到鞠躬尽瘁，尽善尽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