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202、幻影重重

　　听了瑾磊的话，我的心突然雀跃起来，似乎想从口中蹦出来一般。我希冀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似乎是第一次见到的瑾磊，看着他冷冷的眼神，心突然沉静下来，不由对他的话有了几分怀疑。
　　瑾磊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个很严谨很稳重的男人。在当我孙子的时候，我就认为他是个很乖的孩子，所谓的乖，就是觉得这个满脸虬髯的男人让我很放心。而他对我时时的维护也让我觉得心里温暖，所以在雷府的时候，若有人让我心安的话，就是这个男人了。
　　而今天，他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原本堕入冰窖的我，若被暖阳照耀，惊喜异常。可是随即就产生了怀疑。戚海是在我面前脉搏停止跳动的，怎么说他诈死？
　　戚海是怎么做到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真是预谋，那徐七岂不是……
　　瑾磊又如何知道戚海诈死？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难道我的身边始终有着一双隐蔽的眼睛在监视着我？这个人是谁？小皇帝？雷家人？还是卢腊的人？是敌人？是战友？
　　到底有多少瞒着我的事情？
　　我皱起眉，看着瑾磊浓眉下乌亮的眸子，摇了摇头，缓缓放下抓住瑾磊的手，眼睛垂下，不想再追问了。只是暗暗告诫了自己一句：在东朝，看样子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
　　瑾磊的声音轻的只能让我听见，一旁的玉儿夫妇并没有听见，他们见我情绪如此激动，倒怀疑地看着我和瑾磊，不明白究竟他说了什么让我如此震惊的言语，
　　而瑾磊如此镇定地说出这样话，让我后心一凉，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些怀疑，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会不会真的就是想要虎符的主使者。如此一想，我的头皮发麻，脸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见我皱眉，瑾磊俯下身子，在我耳边又说了一句：“你不好起来，怎么能知道戚海究竟是谁呢？”
　　这句话，真的让我惊讶了。
　　实话实说，那天戚海被徐七伤了以后，我抱起了他，似乎发现他的耳下，有着人皮面具粘贴的痕迹。虽然心里有着瞬间的怀疑，可是当时的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现在想来，是不是真的在他俊逸的面容下，还隐藏着另一张面孔？
　　这样的戚海，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究竟是怎样的面目需要瞒着我？
　　如果真如瑾磊所言，那么，那个坟？那个号称天上没有，地下无双的豪华坟墓里面埋着的又是什么？如果瑾磊说的是真的，那么在场的所有人，岂不是各个都在用谎言欺骗我？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冰凉，相信脸色会变得更加惨白。
　　我的目光从小五、小珠、玉儿、大刘的脸上划过。小五看着我的眼神担心异常，小珠则是双眼红得如兔子，两人则是目光不转地看着我，我从眼神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如若真的他们在骗我，那么这两个我深爱的弟弟和妹妹，会不会有一天也会用刀狠狠地在我背上深刺一刀呢？
　　两人见我看着他们，连忙朝我这里迈了两步，欲言又止。
　　他们会跟我说什么呢？会跟我说他们骗我吗？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小珠见我如此，连忙塞过来一个把准备多时热热的暖手炉让我握着。我扭脸看着这小姑娘，她泪痕未干，双眼红彤彤，鼻子因为哭得太多而被手绢擦得起皮。
　　“小姐……”小珠重新呜咽起来，拉着我的手，泪又一行一串地滚落下来。
　　“姐，你别这么说，你聪明，大度，宽容，怎么说是自私又无情呢？”他面看着我，拉住了我的手，轻轻地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我一直说，如果你愿意，我会照顾你，姐，只要你愿意，我会用我的命来保护你！只要你答应！”小五的眼里流出深情。
　　小五跟我在一起，一直是对我爱护有加，虽然他的年龄比文暖的实际年龄要大不少，可是对我这个姐姐还是尊敬的很。基本上我说什么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对的。
　　小五其实还是英俊的很，如今又说出如此动人的话，如果搁在现代，只怕能打动很多少女的心。只是，对于我，对于我这个目前有些战战兢兢的女人，真的什么作用也没有。而且，如果他如惊雷所言，真的参与了戚海的诈死，那么他的演技，则可怕的很。
　　瑾磊的脸沉沉的，审慎地看着我的表情，似乎想从我的面上看出我的心情。
　　我冷冷地朝他看看，一反以前对他的温和：“瑾磊留下，其他人先回避一下，我有事情问他！”
　　玉儿和大刘相视对望了一眼，玉儿噘了噘嘴，不情不愿地朝大刘摇摇头，大刘则安慰地朝她笑笑，拉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小五则有些诧异，不太明白我究竟想问瑾磊什么问题。他眉头紧皱，蹲在我的面前用询问地目光看着我。
　　我朝他点点头；“没事，你先出去吧！”
　　很快，屋里就剩下了瑾磊和我。我看着小珠和小五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暖暖，你要问我什么？”瑾磊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声音平静地对我说。瑾磊今天穿了一件湖蓝色的锦袍，束发的银冠上镶着一块蓝色的宝石，一条蓝色的丝绦束在腰间。满脸的胡须剃掉之后，显得十分的有魅力，这份魅力是温文尔雅的，直逼当初给我震惊的冷知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
　　“暖暖？”瑾磊看着我上下打量着他，有些奇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面无表情，淡淡地问。
　　“暖暖！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从你走了以后，二叔他们和祖母就开始了寝食难安，比你当初中毒以后的担心更甚。你离开以后，朝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你爹爹被贬，瑾婉被处罚，朝中众多老臣相继都被皇上贬回家了。”瑾磊皱了皱眉，“二叔和我也被勒令回家反省，时间都快一个月了！”
　　“昨天，小珠和你的弟弟赶到了家里，说你应该早就该到了。祖母很着急，就让我赶快四处找找，我查了一天也没发现什么。可是晚上，你这个玉儿妹妹就找到了家里，说找小珠，我们才知道你在这里！祖母着急，恨不能晚上就过来，可是昨天又有些事情发生，给耽搁了，所以，我一早就赶来了！”
　　“老娘还好吗？”我想起那个让我依赖的老人，我喜欢她胜过文夫人。
　　“其他都还好，就是头发全白了！”瑾磊淡淡地笑了下，“她担心你！”
　　我默然地点点头，这老太太对文暖的感情超乎我想象。
　　“你是怎么知道戚海诈死的？”
　　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让瑾磊身子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