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174、牵手

　　戚海是傻了。
　　我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的声音，正奇怪地准备抬眼看他，突然他嘭地一声抓住了我的手，颤抖的声音响起：“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眼光有问题，看中的人，竟然一点挫折都不能经受！我也没说拒绝啊，他就在这里借酒浇愁了——”我拉长了声音，认真看着戚海，鼻子有些发酸，发现他的眼光里跳跃着火焰。
　　我不想再犹豫，不想在他和沐天之间徘徊。我也该定下心了吧，反正也回不去了。
　　“不过，我也不好！感情的事，成天迷迷糊糊的，主要真的还想回去，虽然已经回不去了，可是我还是痴心妄想。我这个只剩下半条命的人，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吗？”
　　我说的是实情。
　　戚海静静地看着我，咬住嘴唇，呼吸急促，似乎完全懵了。
　　我暗笑。
　　端起酒碗，在他的眼前晃晃，“魂呢？再不说话，我就把酒喝完啦！”仰脖再喝完一碗。三碗酒下肚，我发现我的脸有些红了。
　　我酒量不敢说好，但绝对不差！
　　在现代，能超过我酒量的男人也不多，连号称千杯不醉的姐姐风笙，到我还差一截呢。而这古代的米酒，对我来说，小儿科！加之这文暖的酒量竟然也是颇为厉害的，所以根本没有将眼前的酒放在眼里，却不料这米酒让我有了几分醉意。
　　戚海拉住我的手，眼眶有点泛红：“半条命？那算什么？我把我的命给你，让你长命百岁！”
　　“我才不要呢！你把命给我了，到时候又是我一个人！你居心何在？”我伸手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下，“你只有好好的，我才能跟你在一起，你才能好好照顾我，是不是？”我看着戚海，他的眼亮的有如天上的星星。
　　“水儿……”他喃喃，“我怎么觉得像做梦？”
　　是像做梦，当我和戚海漫步在王宫边海子的时候，我还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温润的风轻轻地拂在面上，觉得是那么的惬意。
　　此时的戚海，重新梳洗后，换了件深蓝色的素袍，玉树临风，高挺的鼻子，微笑的眉眼，显得如此俊朗。
　　“什么时候给我看看你的真实模样？我可不想天天面对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我看着戚海，不太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要以易容后的面孔对着我？
　　“丫头，太丑的人，不敢给你见真颜啊！”他讪讪地干笑。
　　跟在后面的小五，面上露出一丝担心，抬眼看看我，似乎对于我的要求很忐忑。
　　我朝小五笑笑，安慰戚海，也算是说给小五听：“丑俊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我是用心看人的，只要不欺骗，我什么都能接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小五的脸变白了。

　　正在谈笑间，远远的，我见到贺十郎走了过来，朝我们躬身施礼：“十郎有要事请公子回去商量。”戚海是风煞的头，有秘事商量，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这一定是大事。可是我还有些最想问的话，还没有问出口。
　　戚海朝我笑笑，我点点头，转身他与贺十郎离开。
　　我站在海子边，看着戚海飘逸的身影，突然心里很想知道沐天究竟怎么样，文家和雷家的人怎么样了。我带着小珠慢慢地往会走，心里有些恍惚，为什么我现在不是很高兴？至少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喜悦呢？难道我不喜欢戚海？不对啊……
　　“咦？郡主？郡主！”一声如雷般的大喝让我闭了闭眼，我心里暗叹了一声，唉，怎么到哪里都会碰到瘟神呢？
　　转眼，一个宽大的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前。
　　“郡主，你要到哪里去啊！我陪你啊！”我定定心，抬头看向卢腊王子。
　　“我回去了！”我淡淡地看看他，准备绕过他离开。
　　“别，我，我，我带你去玩！”卢腊王子看着我，就差流口水了，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家小姐说不要！”小珠抢上一步，站在了我和卢腊王子中间，“请王子让开”。知道我们不会被欺负，小珠的口气强硬得很。
　　“嗯……”一个铁塔般的人物抓住了小珠纤细的手腕，“小姑娘，听话！”小珠在我身边久了，丝毫不惧，反手抓住了大汉的手，另一只手“咚”得一声，就给了大汉一拳。我知道小珠的力量，一个壮汉受小珠一拳也是挺辛苦的，可是这人混若无事。竟然“嘭”的一把拽住了小珠的另一只手，把个子不高的小珠提留了起来。
　　我的脸沉了下来。正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我身边穿过，劈面就给了大汉一掌，掌挟风声，让大汉不得不丢下小珠，用胳膊来抵挡小五的凌厉进攻。
　　一见小五出手，卢腊王子带的五六个人不干了，摩拳擦掌，纷纷加入了战斗，让原本一对一的局面立刻变得混乱。
　　小珠见小五以少敌多，也加入了战圈。我冷冷地看看卢腊王子，他正兴奋地在观战，指点着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根本没有把我这个站在旁边的大活人放在眼里。
　　我冷着脸，观察着看似混乱的打斗，可是没看几秒钟，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六个汉子配合相当默契，闪、转、腾、挪，似乎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你进我就退，你守我就攻。六个人始终是两个人进攻四个人防守。他们的目标很一致，就是小五。
　　小珠人小力单，他们就派出一个人来跟她过招，就像带她玩一般。
　　而其他的人则是抱着不伤小五，也不放小五走的架势，将小五团团围在了中间。这卢腊汉子力大掌沉，小五又不能伤到他们，而他们即便受到小五一两掌，也压根不放在心上。几分钟下来，小五虽不曾受伤，但也很被动。
　　“郡主，郡主，快看，你的侍卫拿我们没法子喽！”卢腊王子乐起来，“这下你要跟我去玩玩啦！”说着，用他的熊掌牵住了我的手。
　　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正被一双黑乎乎的大手握住。
　　我气不打一出来，我的手，岂是你这头驴能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