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有钱怎么办》故雎

76、手术 林月莲

　　林月莲打了麻醉，进了手术室。外婆、严均和印司朝在外面等着。
　　外婆一辈子厚道善良，可是大半生过去了，她不仅不能看女儿幸福，现在还要在手术室守着女儿，印司朝望着外婆的背影。不忍心看着这样的画面，借口出去倒水，躲在转角的椅子上坐着。
　　过了许久，严均迟迟不见印司朝走出来找印司朝，却见印司朝落寞地坐在椅子上。见此情景严均上去轻轻地拍了拍印司朝的肩膀。
　　“严均，我是不是很自私。”严均看不清印司朝的表情，他低着头。却能感觉到印司朝的声音哽咽，像是强忍着泪水。
　　“没有，怎么会。喜欢谁又不是你的错。”严均安慰道。
　　“可是我妈遇见我爸，没有过上好日子。好不容易他死了，我妈辛辛苦苦养我长大了，我却还是一个同性恋，我为什么是一个这样的人。”印司朝抱着头，严均只能看着他的头发。
　　“你没错的。”严均安慰。
　　“我有，我错了，严均，真的。”印司朝声音逐渐带上哭腔。
　　“她身体有异样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为什么。”
　　“她这哪里是胖了啊，明明是肿瘤，我一定是一个傻子，严均，我一定是一个傻子。”
　　严均看着印司朝，渐渐红了眼眶，也说不出话了。外婆就在旁边的走道，印司朝不敢哭得大声，只是细细抽噎着。严均就静静陪着他。
　　手术的时间大约两个小时，每一秒印司朝都觉得过得像油煎。怕医生出来告诉他，那百分十的可能性被他们撞上了，怕林月莲不能睁开眼睛看他了。
　　坐在椅子上，印司朝忍不住开始一遍一遍地回忆他的母亲。一遍一遍地和严均讲他的过去。
　　他想起刚记事的时候。林月莲是一个温柔的人，她会把家里打扫地干干净净，给他煮早餐，在送他去上学。做完家务林月莲就开始做零工。周六日放假的时候，印司朝不喜欢帮忙，总是偷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就挨几顿骂。
　　他也记得他爸爸，印俊，小时候就爱带他出去玩，给他买很贵很贵的肯德基，喊他宝贝，除了爱吹大话，其实是不爱喝酒的。
　　后面印俊做了一笔小生意失败了。有一天像一个恶魔一样，半夜喝酒回来，把家里砸得稀巴烂。印司朝躲在床上，听见林月莲的哭声，从那以后一切慢慢地就都变了。
　　林月莲越来越少回来给他煮饭，印俊醉酒的次数越来越多。没人管着，印司朝就开始和那些混混一起混。
　　印司朝想起那些过去，想起林月莲送他去上学，想起那天晚上林月莲给他的面包，想起林月莲给他的一百块。
　　印司朝想着，自己真不是东西，凭什么过错都要推到别人身上。他人的苦难就不是苦难吗？
　　如果没有夏奕，自己不是也变成了一个混混吗？真是可笑，真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