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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好浪漫的 方圆十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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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来一起床,路新炀就开始准备他俩结婚证了。
之前他被导演关在剧组时,一瞄到机会就要跟季容屿视频,总爱朝着摄像头把自己的脸递过去不说,常常还特意只递一个撅起来的嘴巴。
而季容屿一般在通话刚开始时和屏幕保持安全距离,但没几分钟也被他拐得丢三落四,背景全扔光了只剩一张脸的特写,然后路新炀就会用一帧不落的截图来采摘自己的收获,再将这些大头照打印出来宝贝地珍藏。
现在全部掏出来往他手写的结婚证上一贴。完美。
哦对了,还有表白的甜蜜情话,昨天晚上季容屿不让他说,没关系,他变通一下,画出来也行。
他把粉的蓝的绿的黄的彩笔一字排开,于是两人的照片周围逐渐出现了生日蛋糕,槐树,三轮车,星星,雪花,小鸡崽……甚至还有很久不见的小鱼棒棒糖。
路新炀埋头画得停不下来,他这会儿何止是精神抖擞,他简直可以撬起整个地球!
在高效产出的第一个版本的结婚证即将堂堂上墙时,季容屿迷迷糊糊地睡醒了。
他刚在床上翻了个身,路新炀就丢下双面胶凑过来,很幸福地捧起他的脸轻轻啄了几下:“早上好。”
“……不早了。”季容屿揉揉眼睛,他记得他俩是睡到一半又被身上黏糊不舒服的感觉弄醒,爬起来一块儿洗了澡再继续睡的。
那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早上十点了,现在估计都该吃晚饭了。
“我好饿。”他难得过上这么不健康的作息,心头那根端正了好多年的优良标杆大幅度滑坡,几乎都让他有负罪感了。
正想着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回过神来就发现了床头那张五颜六色的结婚证。
季容屿拿起来一看:“这是什么?”
“结婚证啊,”路新炀特意强调了一句,“我们的。”
“……”季容屿低头又看了一眼,表情不是很感动的样子,“我记得另一位当事人还没同意要跟你领证吧。”
“你肯定记错了,”路新炀把他私自办的假|证高高举起来,“就贴在这里怎么样?我觉得这个位置最合适了。”
季容屿:“……”
算了,只是在家里贴贴就随便他吧,反正全国小朋友在上幼儿园的年纪也都是爱往墙上贴点小人画的。
路新炀察言观色,很有分寸地说:“我就选几个位置贴一下,大概有个三四份就够了,剩下的我都节约起来不贴了。”
还有剩下的?季容屿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你做那么多结婚证干什么?”
“当然是拿去送人啊,”路新炀说,“咱们剧组的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到时候结婚肯定要请他们的。可是婚礼办起来还要好久,我等不及了,所以就先把结婚证发一下吧,让他们都来沾沾我们的喜气!”
其实路新炀觉得自己的恋爱观很保守的,没领结婚证之前在外面都不敢大声谈恋爱,那不礼貌。
但现在有了家长认证和洞房花烛后,他就身份不同啦,整个人都硬气了很多!既要轰轰烈烈地筹备婚礼,更要和男朋友风光热恋!
再说,他自己手绘的这点结婚证也就是锦上添花,尽一番心意罢了,家里长辈可是已经给他俩准备了几万份周边保底,那才是重头戏!
他嘚嘚瑟瑟地交代了自己的热恋企划,季容屿却当场被这重头戏砸得两眼一黑,整个人跟没睡醒一样走出去,边翻冰箱找吃的边在手机上呼叫外援。
这会儿家里只有他们两人,爷爷不在,可能是他突发奇想又给自己算了什么卦吧,莫名其妙就报了个二次元旅行团,甚至不等他们起床当面说一声,在桌上留个小纸条就走了。
但话又说回来,万一季光惠真等到他们起床了,亲眼看到两人傍晚才从房间里出来的那副模样……季容屿很诚实地松了口气,把小纸条收起来继续找外援。
外援不太懂他们在玩什么新花样,但很好说话地答应了。
紧跟着路新炀的手机铃声一响,季容屿立刻把耳朵竖了起来。
“喂……好久不见,下午好……”文卓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话筒里传出,“我听说你们谈……准备结婚的事了,恭喜……”
“谢谢谢谢,同喜同喜!怎么连你也知道了啊,我都快不好意思了,”路新炀说,“应该让我挨个去通知你们的嘛,这么好的机会,太可惜了。”
“……”文卓听见他话外音里浓浓的遗憾,刚准备要接的话都卡壳了。
他低头看一眼聊天记录,调整情绪后继续照着季容屿给的教程念台词:“挺好的,我是真心祝福你们,对了,我还听说你亲手做了特别有意义的结婚证,那结婚证能送我一张吗?”
“当然可以啊,”路新炀慷慨答应,“你要几张都行!”
“你那儿还有几张?我,我想帮我老婆、我小孩都要一张,”文卓绞尽脑汁地翻起了自己家族谱,“还有我爸妈,我表哥,我二姨,我同学,嗯……可能要几十张吧,你大概什么时候给我?”
“…………不给了,”路新炀沉思了很久,“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啊?”
文卓:“咦……?”被发现了?
季容屿:“…………”
“你在骗我对吧,你是来骗我结婚证的!亏我刚才还感动了一下!”路新炀大声控诉,“一张都不会给你了,太过分了!你都有真的结婚证了还要骗我这张假的!”
“你不要脸!你贪小便宜!你背叛了我们的友情!你……”
路新炀叽里咕噜骂了一连串,文卓手忙脚乱地捂话筒:“等一下,我没有,你小点声,我还在片场,好多人……算、算了,到我的戏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文卓灰溜溜败退,路新炀把手机一扔,弯下腰双手捧住了季容屿的脸,也不说话,就哼哼着,一副我逮住了幕后黑手的表情。
还边哼边把季容屿的脸揉搓得乱七八糟。
季容屿难得心虚,嘴巴也闭得很紧,只默默把自己的脸往后扯了一下,但没扯出来。
他再接再厉,拔河一样好不容易将脑袋从别人的手心里拔出来了,重获自由,下一秒却主动挨过去亲了亲路新炀的手指。
路新炀的指甲盖上还沾着水彩笔的墨,季容屿说:“吃饭了,洗手。”
“你不喜欢把我们的结婚证送人吗?”路新炀问。
季容屿压根不回答,他把他的手背翻过来又亲了一下,然后从桌上抽了一张消毒湿巾给他擦手。
“你学我,这招是我先用的。”路新炀甜甜地窃喜,他昨天晚上刚用过这招,就是在季容屿想睡觉的时候亲着他的脖子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哎,你看这个三轮车是不是画得不太像啊,轮子成三角形了,雪花也有点歪。”
“没有,好看,你画的都好看,” 季容屿说话的时候眼睛都闭上了,“既然那么好看我们就更应该自己留着了,我舍不得送人。”
“你说得对,”路新炀高高兴兴地点头,“其实我最满意的就是这个雪花了,我觉得它歪得特别有格调!”
“……嗯……物以稀为贵,既然它那么有格调,你也不用再画别的结婚证了,我觉得它就是最、最好的,”季容屿磕巴了一下,还是坚持往下说,“是我们、我们独一无二的爱情的证明。”
“你说得太对了!”路新炀立刻放弃了自己原来的计划,心想还是我男朋友想得周到啊,独一无二,好浪漫的!
果然外援靠不住,有事还是得自己出马,季容屿功成身退,他回到房间打开抽屉,把里面那幅象拔蚌稍稍挪开,给结婚证腾了个床位。
并且决定今晚就把抽屉锁起来然后钥匙丢河里。
路新炀拿着季容屿用过的筷子随便填了几口饭,收拾好饭碗后绕着客厅转了两圈。
现在搞不了结婚证了,但路新炀还是坐不住,满腔精力没处发泄,怎么怎么办呢……那就筹备一下婚礼吧!
嗯嗯,他们的婚礼可是个隆重的大工程,要订场地订婚服订结婚戒指,还要拍一百幅可以挂墙上的两米高的结婚照……
路新炀随手划了个括号,在旁边备注:“照片拍好后我要在上面写绝世大帅哥。”
季容屿转头看了他一眼。
路新炀改口道:“方圆十里一位较为英俊的帅哥。”
季容屿继续看着他。
“好吧不写了,把我们拍帅一点就行,”路新炀把季容屿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掰着他的手指头数数,“然后蛋糕来个六层楼高的就差不多了,我觉得可以继续用樱桃……”
“跳过这个,”季容屿说,“反正你明天又会改的,继续说婚礼。”
“好吧,那就先挑一下婚服和喜糖、请柬、伴手礼……等一下,我们还要度蜜月啊!蜜月是放在婚礼前还是婚礼后来着?”
“感觉要做的事情好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真的?”路新炀开始好高骛远了,“可以明天就结婚吗?实在不行那后天?”
路新炀不光心里急,嘴上更急,说一句话就要抱着季容屿亲好几下,亲着亲着,精神就不太集中了。
“你怎么不亲我?礼尚往来啊。”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得寸进尺地将男朋友抱到自己腿上,埋头在他颈窝里深深地呼吸。而季容屿挣都没挣扎一下。
以前他俩一块儿腻歪时也经常会着火,但仅限于浅尝辄止,并不越界。
可经过了昨晚之后,那最隐秘处的悬念有血有肉地落地了,在臂弯里凝固成酡红的触手可及的面颊。
只抬眼间的轻轻一瞥,就已经足够诱人。
路新炀稍微一回想就刹不住了,滚烫的冲动随时都可以在他身上发作,他把季容屿抱得更紧,急促的心跳声不清不白地撞上来,熏红了季容屿的耳朵。
他指指自己的嘴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空气被搅乱了,粘稠得让人忘记了该怎样保持清醒。
季容屿仿佛被近在咫尺的漩涡卷入,他也心神动摇,侧着脸将自己的耳朵让了出去:“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路新炀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只耳朵,湿热的舌尖舔过柔韧的耳轮,他就这样低低地说了,一说就是几个小时……季容屿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被迫让出去,充分地听了个够。
偶尔,他会记得一些轻重缓急,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在不知疲倦地说,说不够地将自己全部灌注到对方的身体里去。
在摇晃的海浪中,沉沉浮浮间,他们也不愿再分清自己是谁了。
……
再次睁眼,又是一个新的早晨,季容屿躺在床上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走歪门邪路回到了健康作息真的算健康吗?
路新炀倒是很纯粹的心满意足的样子,他踩着满地的衣服裤子下床,将不知什么时候滚到墙角的手机捡了起来。
关掉闹钟,再随手刷几下冒着小红点的未读消息,他慢半拍地想起了一件正事:“对了,我爸妈叫我有空回家一趟,不知道是什么事。”
季容屿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说你明天就回。”
“骗人不好吧。”路新炀握着手机又钻回被窝里,点开对话框打字:我明天就回家。
“我说真的,我没骗人。”
路新炀抬起头来:“啊?”
季容屿发愁地扯开被子,起身时不小心牵动了哪块酸痛的肌肉,他自言自语道:“不回去不行……我想把不动产过户了。”
“什么过户了?你说我什么呢?”路新炀耳朵很灵的,求知欲也很重。
“别管我说什么,反正你明天回去。”
路新炀立刻拿起手机再补发一条:我明天带着男朋友一起回去。
“明天吗?”他男朋友疲惫地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要不今天就走吧。”
“好啊好啊。”路新炀是没什么意见啦,反正只要跟季容屿在一起就好,去哪他都开心。
但季容屿可不是这么想的。
这个二人世界他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现在路新炀在他眼里就算穿再多衣服也跟没穿一样,太没安全感了,季容屿甚至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还是去有人的地方待着更好,他要分床睡,还要工作,要上班……
书桌上,那块黄金键盘支着两个小脚撑,发挥着小摆件的作用金光闪闪地立在电脑旁,季容屿小心地将它挪远一点,再把读者们送的娃娃奖杯摆在光线最好的位置,拍了照片拿去发微博。
微博内容既是表达感谢,也是向读者们交代一句,他手上那本连载了几个月的小说已经到了收尾期,而他打算在正式完结后休息休息,再去尝试一些不同类型的新工作。
最近就有游戏工作室想邀请他参与自家的游戏创作,那边提出的想法让他很感兴趣,目前正在慢慢接触着,如果他确定自己可以胜任,那多半就要将未来一两年的时间都投入到这边了。
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很快就刷出了一大堆评论,有祝福的、讨论小说剧情的、激情嚎叫催更和骂骂咧咧催更的,看着这些熟悉的画风,季容屿感觉安心多了。
果然全世界都是很支持他工作的!只有一个路新炀在拖后腿!
正想着,路新炀就收拾好东西催他出门了,那火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怎么含蓄地说:“反正回去了,就在我家多住几天吧,我家好几个房间都挺大的,床也很多,还有室外游泳池……”
季容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