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1-抉择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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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贝拉特里克斯的见证下西弗勒斯和纳西莎完成了牢不可破的誓言，西弗勒斯看着从贝拉特里克斯魔杖里射出的火舌慢慢溶于他皮肤里，肌肤上那股灼烧感随着火舌的不见而渐渐消失，在他苍白的肤色下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红痕。感觉到对面的纳西莎大大松了口气，她似乎觉得只要有西弗勒斯在，德拉科的任务就一定万无一失。
西弗勒斯松开了和纳西莎交错握着的手，重新坐回了他的沙发里拿起了一旁的报纸继续阅读起来，他没有出声驱赶纳西莎但也没有挽留她们，而达成目的的纳西莎也没有理由继续在蜘蛛尾巷待下去，她低声向西弗勒斯道了一声谢后就拉着贝拉特里克斯离开了这个沉闷狭隘的房间。
报纸上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的西弗勒斯听见了关门声后慢慢把报纸对折放到了一旁，他幽黑的眸子沉了下去，和纳西莎立牢不可破的誓言并不是被贝拉特里克斯用激将法上头答应的，他伏地魔重新给德拉科安排了任务，而这项任务如果没有牢不可破的誓言做支撑的话，他相信纳西莎和德拉科并不会告诉他。
蜘蛛尾巷里没有了小狐狸采摘来的花朵，又恢复了以往死气沉沉的模样，向来寡言的西弗勒斯压根儿不愿意和虫尾巴多说一个字，而怯懦又阴险狡诈的虫尾巴也竭力完成着伏地魔安排的监视西弗勒斯的任务。老旧的房屋里可以一整天都没有声音出现，要不是房间里会传出脚步声，邻居会觉得这个房子根本就没有人似的。
西弗勒斯扭头看向了窗外阴沉的天气，沉闷的雷声在翻滚的乌云中传来，轰隆的闷响紧跟着划破天空的紫色光芒响起，豆大的雨点像得到了赦令一样拼了命地从云层里蜂拥而出，迫不及待地将它们脆弱的躯体砸在坚硬的物体上，一个雨滴破碎溅起了无数个小水珠，又很快被其他雨水融合。雨帘让远处的景色变得朦胧起来，水汽弥漫在街道上让原本破旧肮脏的街道巷口看起来如梦似幻，也给西弗勒斯的眼底蒙上了一层萧瑟。
伏地魔另行给德拉科安排的是怎样的任务他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谱，他和纳西莎的牢不可破誓言已经成立，只要他不遵守就会死亡。西弗勒斯望向如冰雹一般疯狂砸在一切他眼见之物上的雨水，缓缓眨了眨眼，如果他最终不得不代替德拉科下手的话，那个少女该怎么办，他的光……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在暴雨的冲刷下空气里充满了泥土的腥气和废气河水的腐味，西弗勒斯感觉心脏在胸膛里有力地跳动着，脑海里浮现出温洛莉丝如花的笑靥，那张笑脸曾经照亮了他、驱散了他心里的阴暗，她是那般明媚，他本就不该把那个明艳的少女拉进沼泽里。所幸，一切好似还来得及，他仍有机会纠正因为自己一时贪恋而犯下的错。
温洛莉丝骤然从梦中惊醒，双眼失神地望着上空，片刻后才慢慢聚焦看向了坐在她身旁的天道，正想开口却感觉到从后腰迅速蔓延开来的剧痛把她的话语转变成了无意识的痛吟，温洛莉丝无法精准的形容她此刻遭受的痛楚，抽筋剥皮恐怕也不及这种的十分之一。冷汗不停从额头滴落，很快被褥就被她全身的冷汗浸湿，温洛莉丝蜷缩在软塌上一时间只剩下了呼吸的力气，全身骨头被打碎又重新组合又被打碎的感觉一刻不停地向她大脑传达着，她几乎咬碎了牙龈却仍然无法阻止痛呼。
“咬住这个，别把你那口好牙给咬坏了。”天道神色淡淡地拿过一根木棍，与祂淡漠的语气不同动作近乎粗暴地捏开温洛莉丝紧咬着的双唇，把木棍塞进了她的嘴里。木棍上很快就布满了咬痕，温洛莉丝完全无法思考，要是能痛到昏厥倒也还好了，偏巧这股剧痛让她愈发精神。
“现在还来得及把尾巴复原。”天道手里托着祂从温洛莉丝身上割下来的那条狐尾，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柔软的狐尾两端乖顺地垂下仿佛它的主人正在遭受的痛苦与它无关一样。“……”剖心的痛让温洛莉丝无法说出一个字节，也没有力气做别的动作，但天道却仍然在她眼里看见了那股坚持，祂看着温洛莉丝因为疼痛而充血的双眼，垂下了眼帘，向来波澜不惊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温洛莉丝忽然感觉到从心口处传来了一股滚烫的热意，像岩浆一样的热流顺着她的经脉流向了全身，但奇迹的是在热流过后犹如抽筋剥皮的痛楚渐渐消去，片刻后尽数不见。温洛莉丝脱力地躺在软塌上，吐出了几乎要被咬断的木棍，向她对面的天道扯了扯嘴角：“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叫你臭老头了。”天道眼里重新恢复了漠然，祂拎起那条依然温热的尾巴放到了温洛莉丝眼前，“只此一次，要是下次你还要断尾，痛楚会翻倍而来。”随着天道话音落下，那条断尾化为一道红光，妖冶的红光很快凝聚成了人形，待光芒褪去后一位少女站在了天道和温洛莉丝中间。
看着那张和自己完全一样但神态却无一相似的心魔容器，温洛莉丝饶有兴趣地盯着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承载着心魔的躯壳眼里开始有了神采后温洛莉丝才往后退去拉开了她和心魔之间的距离。“顶着我的脸不膈应吗？”抱着枕头坐在软塌边上，温洛莉丝看着心魔正欣赏着自己的新身体，听见她的话心魔慵懒地抬眼看了过去，“我本来就是你催生出来的，有什么好膈应的。”语气里说不清的缱绻旖旎，眼角自带风情的心魔撩起裙摆坐到了塌边，全然不顾温洛莉丝朝她扔过来的眼刀。
“作为妖神你也太小气了点，大不了我名字就不要你的了呗。”如青葱般纤长的指尖捻过一束发丝绕着，心魔微微撅起嘴娇嗔地瞄了温洛莉丝一眼。“随你随你，”后者颇为无语地朝她摆摆手，一副任你高兴的神态根本懒得和她过多纠结，“我赋予了你新的身体和生命，以后要是我有需求，你须当满足。”
“三个，”心魔食指和拇指相扣朝温洛莉丝笔出‘三’的手势，难得正了神色和她谈着条件，“无条件满足你的需求次数，只有三次。多的——就要收取费用了。”温洛莉丝轻轻点了点头，看见心魔撑着床榻站起来摇曳生姿走到狐狸洞门口，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从现在起，我叫贺淮。”
西弗勒斯坐在邓布利多身旁，托着他那只干枯焦黑的左手，尽管不太看得出来，但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黑色从上次他封停的地方又往上蔓延了些许，他眉心紧锁抿着嘴角拿出了一瓶魔药拧开放在桌上，看着邓布利多喝下后才冷声哼笑：“你怎会愚蠢到要戴上它。”邓布利多咳了两声，吐出一口气后又笑了起来，他盯着自己黢黑的手背，叹息：“是啊，我做了傻事。你认为我还有多少时间？”
“我说不好，大概一年。诅咒总会扩散，这种魔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强。”西弗勒斯的嗓音里带了一些迟疑，他看到邓布利多在听到自己的回答了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他之前的神态，他抽回了放在西弗勒斯掌心里的枯手，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这样就好办多了。我们现在已经可以断定伏地魔吩咐小马尔福先生做的事了，西弗勒斯，我要你接替他的任务。”
“如果他无法完成的话，我会接手的。”西弗勒斯淡然地答道，邓布利多向他摇头，否决了西弗勒斯的话，雪白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上面绑着的蝴蝶结也随之晃动，“西弗勒斯，必须要由你亲手杀死我才行。”有那么一瞬间西弗勒斯以为自己听错了邓布利多的话，他要求必须由自己了结他的生命？为什么？
“只有这样伏地魔才会完全的信任你，而且……”邓布利多话语停顿了几秒，他看着西弗勒斯那双幽深的双眸，慢慢垂下了眼帘，“那个孩子的灵魂还没有被完全糟蹋，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把它弄得四分五裂。”邓布利多的话像一记闷锤敲在西弗勒斯头上，尽管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为了这场伟大的战役付出一切的准备，但当这样的话从邓布利多口中说出的时候他仍然有些难过。
他的生命曾经被一个人温暖相待过，他感受过世间的温柔，当他再次面对世人的冷漠时竟然会开始觉得难受。西弗勒斯将颤抖的指尖笼进袖口中，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邓布利多，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喷薄而出，却被他死死压在舌尖。当他看见邓布利多撑着桌面站起来走到窗边逆着阳光时，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怆，颤栗着声线开了口：“那我呢邓布利多，我的灵魂呢……”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71-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