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心》柳乐优

7、第 7 章 第七章

　　第七章

　　第二天我下楼准备吃早餐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吃完坐在那里了，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果不其然，还没有等我坐稳他就开始了。
　　“你暂时不要出去工作，就留在家里。你妈那里你不用担心，等有空我陪你回家。”
　　“真的吗？”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
　　“是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不容置疑。
　　他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出门了。对此，我已经习惯了。
　　既然这么跟我说了，那我也就暂时放下那些恼人的找工作的事情，不客气地先在这里好好玩一玩了。在这个有故事的建筑里生活，简直都有点让我乐不思蜀了。
　　这个家，他在外面茫茫碌碌，在家里时间很少，这两天我也就见了他几面而已。我每天也就是和张伯张婶在一起。张伯是家里的总管，里里外外的，大大小小的，有关这个家里的事情他都管，而张婶就洗洗涮涮把这个家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人分工明确，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等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张婶正在房间里打扫。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跟我说的衣帽间的事情。
　　“张婶，放那些衣服首饰的小房间是后来隔出来的吗？”
　　“是啊，少爷特地为你准备的。”
　　“是叫张伯准备的吧。”
　　“我们家那口子哪懂得衣服首饰对于女人的重要，他一个大男人家怎么准备得好这些东西，少爷吩咐后都是我帮忙张罗的。”张婶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少爷告诉他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喜欢什么颜色，结果他买回来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只是换几个颜色而已，后来的这些衣服都是我一件一件挑的。
　　“一件一件挑？”那这么多的衣服首饰真不知道花了张婶多少心思。
　　“是啊，就跟他说，不一样的衣服能够穿出不一样的女人他就是不信。还说里里外外还不都是同一个人，他真的是不懂啊。”
　　看张婶说话时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很好。
　　别听着 “张婶” 叫起来感觉像为家事操劳过度的大婶，其实张婶看上去顶多也就四十左右的样子，不仅思想开明，而且收拾得十分得体，是很女人的女人。
　　虽然我也很喜欢看那些个闪亮亮的饰物，但是也就是看而已，我能用上它们的时间太少了。与其让它们陪着我，还不如让它们跟一个真正能用得着它们的人呢。
　　“张婶，里面有些东西你要是合适的话就拿去用吧。”
　　“不行不行。”张婶赶忙推辞。
　　“这些东西不是你选的吗，难道你不喜欢？”
　　“我自己选的东西当然喜欢。是不是少夫人你不喜欢啊？”
　　“没有啊，这些衣服首饰我看着也很喜欢，但是我也用不了那么多的东西。与其让这些的好东西老是放在房间里还不如拿出来见见天日。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用，这样不是更好吗？”
　　“不行，这真的不行。”张婶还是极力推辞。
　　“到底有什么不行的。”
　　“少爷是不允许这样做的。”
　　天啦，这都什么年代了，听着叫少爷少夫人已经够别扭了，现在怎么还会有“少爷不允许就不行”的这种规矩。我耳边回想起的就是他那种高高在上，不容反驳的语气说的。
　　“你们没有必要这么怕他。这可是法制的社会，他可没有这样的权利。他不能这么专制。他脾气就这么古怪，这么不好说话吗？”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能纯粹是一种职业习惯，也可能是早晨的时候就垫了一点点小火，憋屈了很久一下子爆发了。他不仅老是来去匆匆，让我感觉好像永远都难以捉摸，还总是一副掌握全局的样子，让我不知所措。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即将爆发的怒气，张婶有些着急起来。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说的话了，少爷真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说啊。”张婶急于向我解释，脸都有些红了。
　　“别急，张婶你慢慢说。”我把张婶扶过来坐下，我可不是故意的，更不想让张婶着急，纯属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少夫人，少爷人真的很好。”怕我不相信，张婶立刻接着说道：“多亏了少爷，我家孩子才捡回一条命，那时候我的儿子得了肝癌，少爷不仅不要我们出一分钱的医药费还把我家的债务给还清了，我们两口子就是这样照顾少爷一辈子都心甘情愿。”
　　“但是帮助过别人并不代表拥有了高人一等的权利啊。”即便是像张婶所说的那样，也更改不了他专制冷漠的事实。
　　“其实叫他少爷以及一些生活上的习惯都是因为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想改也不容易了。虽然叫他少爷，实际上我们之间还真的没有什么上下人的区分，住在一起就像是家人的感觉。虽然少爷看上去是难以相处，除了我们几个他也从来不请其他的佣人，但也只有我们这样和他生活久了的人才会知道，少爷实际上是很好的相处的，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而已。”
　　张婶一口气说了好多，但是我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并不能因为他不知如何表达就不顾别人的感受。
　　“唉！”张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也不能全怪他，他父亲死后，他母亲就忙于生意上的事情也很少管他，后来他最喜欢的爷爷也死掉了，再后来他妈妈去了英国，在英国结了婚。”
　　“他的亲生父亲死了？”那我结婚的那天见到的和婆婆在一起的男人是她后来的老公啰？
　　“在少爷15岁那年他父亲在一场车祸中死去了。”
　　“少爷就是把他自己给包裹了起来，他只是想把自己保护起来，你别看他现在外表好像很冷漠，其实他是什么事情都放在了心里。我们不是怕他，我们是不想他再受到伤害，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安慰他，所以我们才这么顺着他的意思。”
　　“所以他就把自己冻结了起来，与世隔绝？”
　　“原来是的，但是少夫人，你知道吗，你是能够走进少爷世界的人。”
　　我被张婶说得一愣一愣的。
　　“少爷的世界里有你，也希望你的世界里有少爷的存在。”
　　张婶却显得更加的激动了。
　　“少夫人，当我们两口子从老王口中知道你的存在的时候，我们可高兴了，少爷的心里面装着你，这是我们盼了好久的事情，我们多么希望少爷能够走出来。所以当我们挑这些衣服首饰的时候，满心的都是给你们的祝福，这些东西就代表了我们美好的祝愿，说这样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要呢？是我习惯了那种说话的方式而已，与其说是少爷不允许还不说是我自己不愿意。”
　　“张婶，我明白了。”我知道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是不能只看其表面现象的，埋藏在内里的情感往往才是事情的核心动力。
　　“你明白就好。”
　　不知道这小子交的什么好运，脾气这么臭都还有人偏向他，真是个被宠坏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