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心》柳乐优

2、第 2 章

　　第二章

　　回到寝室，晚上十点多钟，有条新信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直觉地拿出那张名片，果然如我所料是他的号码。
　　“我是李君尚，明天七点，红河餐厅。”
　　天啦！他以为他在发电报吗？就这么几个字连个连接词都没有，这算是请我吃饭的邀请吗？这是算他对我不讲礼貌的赔偿吗？唉，这些都是要我自己理解吗？
　　“我为什么要去啊？”
　　“那里的菜还不错。”
　　这理由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破，可是好歹它也算是一个理由。我也是假装矜持一下嘛，因为我垂涎那里的菜已经好久好久好久了，苦于一直都没有机会去，而今天机会就在眼前，不去那也太对不起我自己如此想念它的那份心了。只是……只是没有想到是他和我一起去吃而已。
　　我承认，美食在我面前的诱惑还真的是有蛮大的。谁让我就这么点出息呢，理由虽破，可是谁让它就正中我的下怀呢。大不了，他也就是要重新来个相亲，大家了解了解，问点点相关资料嘛。
　　要说相亲的话，这还省得我去想那些复杂的问题了，我乐得清闲。既然是以懒惰见长就不要太辜负了自己的长处，能少想点是一点。既然我妈也选好了人，我干吗不就这么顺其自然的走下去呢，连路都给铺好了，就顺便偷个懒。要不，就当完成一个我一定要完成任务，为了我的家人，同样为了我自己。这样对大家都好，这样也不用整天耐着性子听我妈的叨念。我妈要我和他见面，那也就是表明这个人是我妈认同了的，是有一定质量保证的。（呵呵，产品保证吗？是不是也有个什么质量三包，售后服务呢？）
　　而且对于相亲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样就很少浪费时间，省略了那些不必要的程序，比如说牵个小手，害个小羞什么的。要是让我到这个时候再来个爱情长跑，我可是会受不了的。
　　不知道这些相亲的理由算不算是我的一种自我安慰似的的借口呢？

　　晚上，我如约而至，红河餐厅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店面是一水儿的红色，整个红色把店铺包裹得红彤彤的，显得喜洋洋，这可是个不退色的的中国习惯。
　　我一进门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请问小姐几位。”
　　“应该是两位吧？”
　　“那么请问已经订好了位置吗？”
　　“这个？我不清楚，是李君尚先生让我来的。”
　　“哦，您是叶小姐吧？”
　　“是啊？”
　　“李先生已经定好了位置，请您随我来。”
　　她带着我往里走去。一路上还闻到了各种菜色的诱人香气，这可真是让人食欲大开。
　　“小姐，到了。”一边说一边帮我推开了一扇仿古的木门。
　　门扉上还有四个字，“咫尺天涯”！哟，还挺有诗意的嘛。
　　他已经坐在了里面，我好像没有迟到啊，似乎还是提前一点的，这是我出门的习惯，不想让自己太忙乱而手足无措。没想到他早已到了。
　　“坐吧。”简洁而干脆。
　　我就顺势坐了下来，还没有坐稳就有菜上桌了，在我没来时连菜都点好了，他知道我一直想吃的是这里的什么菜吗？算了，反正是别人请客吃饭，有菜就先吃着呗。
　　可是，等上完菜，我算是乐癫了。这盘西芹百合我爱，那锅干锅肥肠我也喜欢，怎么办，看来看去都是我想吃的，简直是让我不知从哪里下手了。尤其是这个水晶肘子，那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啊。

　　这里的东西没可算是没有辜负我的厚望。味道那叫一个美啊，我的嘴算得上是一个不好伺候的主了，但是在这里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是尤其是那盘水晶肘子光看样子都让人垂涎三尺了，等尝了味道之后就知道那三尺的唾液没有白流，值啊！
　　这一盘盘的美食是完全抓住了我的注意力，我在餐桌的战场上与那盘肘子厮杀得不亦乐乎，那叫一个痛快啊，我已经沉浸在了我和肘子的世界里，我都快忘记了坐在我对面的那个人。
　　趁着记起来的关头，我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低着头细嚼慢咽地吃着食物，根本没有要跟我说话的意思。
　　看他吃个肘子都吃得这么“优雅高贵”，应该是有吃饭期间不说话的好习惯。算了，算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想些什么。有什么事情吃完了再说呗。
　　对我来说这样正好，我完全专心致志吃我的大餐了。
　　就在我满足的放下碗筷的那一刹那，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本以为他要和我谈谈了，可他开口却是：“吃完了吧，让司机老王送你回去，他就在门外等着。”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我完全愣住了，这就完了吗？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那里安静的吃着饭，除了必要的几句话，其他的几乎为零。不对不对，不是几乎，是根本就是零。
　　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交流，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看来这顿饭就真的只是吃饭而已。要说吃饭的时候有不说话的规矩的话，那么这餐饭吃得也太安静了。

　　我还真有点弄不明白了，他请我吃饭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的就是纯粹的吃饭啊。“叶小姐你好，我是司机老王，少爷要我送你回关大。”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别叫我小姐，怪别扭的，我叫做叶心冉。”
　　“那你就叫我老王。”
　　“好的，老王。
　　看他长得慈眉善目的，应该比起那个叫什么李君尚的人好说话多了。
　　有免费的出租车不坐白不坐。

　　看到这车我就有些傻眼了，这可是辆顶级豪华车啊。
　　“啊，这就是宝马7系的750Li啊！” 我脱口而出。
　　“想不到小姐知道这车。”这位老王诧异的望着我。
　　“这可是好多人都想这是一辆很多人都想深入体验的车！”我说道，“因为它是目前国内销售的宝马7系中的最高配，750Li尊贵型，宝马品牌中的顶级轿车中的顶级配置，装备4.4升。”
　　“还有涡轮增压V8发动机。没想到这些你都知道。”老王立马接过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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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老王就这么聊起车来。
　　“它继承宝马一向的运动基因，此外还有它220万人民币的售价，这些都有理由让它成为很多人的梦想！包括我。”
　　“是啊，我家少爷也是十分喜欢，这车才买没有多久。”
　　他家少爷也喜欢？说起他来我还真有些不明白，他既然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干嘛还和我一起吃饭。
　　“请问你们少爷都不怎么跟人说话的吗？”我坐在后座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姐怎么这么说呢？”
　　“我跟他这两天见面说过的话不超过几句。”
　　“不是的，是我们少爷太忙了，为了公司的事情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觉了。两次见你算是他能抽出的最多的时间了。”
　　“看来，他没有在我面前睡着就是很给我面子了。”
　　“其实，少爷跟您在一起的时候是笑得最多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平时笑的次数就少得可怜了。”
　　“少爷确实是很少笑的。”
　　“那他的脾气岂不是很奇怪。”
　　“不是这样的，我给他家开车这么多年了没有觉得他奇怪啊。可能少爷就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那可能是，早已经习惯了，我现在可是不怎么习惯啊。”
　　“那你以后就多些时间和他在一起，慢慢就好了。”
　　以后经常和他在一起？想起来就怪怪的呢？

　　从这以后，他经常会告诉我去哪里哪里吃东西，每次也没有多余的话，我不知道两个人吃饭不说话和一个人吃到底有什么区别。
　　但是，每次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他的口味有和我这么相像吗？不会吧，如果这是巧合，那么也巧合得太巧合了。
　　要说不是为了吃饭，又是为了什么呢。既然目的这么“昭然若揭”那为什么就不肯跟我说话呢？
　　几餐饭吃下来，我倒是和老王很聊得来。聊车，还有，聊少爷。

　　不知道是吃到了第几餐饭后，我们又坐在了那间意大利咖啡厅，同样位置，同样的咖啡，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先走。

　　“已经约过几次会了，如果可以，我们结婚吧。”
　　不是吧，这叫什么话啊，我们吃的这几次饭就叫约会吗？只是，在平常吃的时候旁边多一个人；只是，一来二去使我也就习惯了；只是，习惯了这种单纯的为了吃饭而吃饭而已。而约会，不是应该要有交流的么。
　　我望着他，他的眼睛很清楚地告诉我，他不是开玩笑的，他是认真的。
　　我现在可是真的有些慌了，乱了。不对，不只是有些慌乱，是真的有被吓到，太突然，太忽然之间，太莫名其妙了。弄得我根本不敢盯着他的眼睛看，只好眼神到处飘飞，不知道要往哪里看。但当我到处乱转的眼睛安定下来的时候的，视线正好停留在他的鞋子上面。一双休闲皮鞋，一双剪裁得当的鞋，看得出来很合脚……棕色，宽鞋带，鞋子很干净，有点复古风。其实它很普通，普通到很多人看一眼就会忘记。
　　可是，看到这双鞋，我的心就这么没有理由的平静了下来，不再那么的慌张，因为我心里似乎就有了结果。似乎是它给了我一种暗示，一种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暗示。或许，不是什么鞋子给我的决心，而是我自己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个已经在我心里想好的问题，我只是需要找一个事物来确定我的想法而已。一个媒介而已。
　　“那就结吧。”我内心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
　　“你不需要考虑时间吗？”
　　要是告诉他，我刚才是因为看到他的鞋子之后就已经做好的决定，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不需要考虑了。而且你的条件好像也没有我拒绝的理由，倒是你，是不是需要考虑一下。”
　　他的眼里有了笑意。但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露出的那种笑不一样，是开心吗？我不是很清楚。
　　“那好，我们的婚礼一个星期后举行。”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