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父母 共进晚餐 ...
-
肖楼玉和黎程女士来得很快，还没等吴世勋调整好状态就已经到了楼下，夫妻俩低调地相携而至。明天就要离开巴黎，一家人约了共进晚餐。
肖潇上前喊了爸妈，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刚刚我想自己骑车，他们不放心顺道送我回来的。”
吴世勋深呼一口气，规规矩矩地问好。提前告辞、故意回避很不礼貌，至少要打个招呼再走。
“世勋？是益清之前说起的那位朋友吗？”夫妻俩都有些意外，肖楼玉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新西兰的时候。”
肖潇反应了一下，“啊对对，就是他。”她又另外说了一些渊源。
黎女士有所耳闻，所以这会气定神闲地观察他。白净挺拔、斯文俊秀，因为意料之外的见面有些局促但也不失气度。这才笑着开口，“哦莫呐，小伙子生得真俊。”
肖楼玉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开口道谢，“也多亏了你及时通知，我们才能尽快赶到澳洲，肖潇这不省心的让大家跟着担心了。”
吴世勋有些不好意思，“叔叔言重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肖潇在一旁抱胸，眼睛瞄来瞄去，见他们似乎还要走几个来回赶紧出声打断，“妈妈！过来看看修好的头冠吧！”
黎女士欣然入内，看改得挺好也就放下了只当是肖潇的玩具。“回去你再看看库里那些搁了很久的，趁早拿出来理理清楚也好。”
肖潇点头。家族收藏中Antique jewellery从曾外祖母起就自成体系*，黎女士对此兴趣一般但本着扩充的想法遇到了也会入手，倒是肖潇的收藏观念受到她爷爷影响，愿意花时间打理这些。
母女俩谈了几句停下，吴世勋看准时机，准备提出告辞。不料黎女士的邀请先一步发出，“世勋晚上还有事吗？难得碰上，不如和我们一道吃个便饭，我和你叔叔也想谢谢你。”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这是应该做的。”吴世勋缓缓地解释，他的中文口语还不算特别灵光，说完就想咬唇，下一句委婉推脱的话该怎么说呢？因为心里还存有些不可说的念头，叫他有些瞻前顾后。
肖潇倒是没多想，她爸妈行事一向讲究，遇上了人又点明渊源后不招待一下显得失礼。下午那会看他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就跟着开口，“可以哎，正好等会送你回去。”
吴世勋克制地看了肖潇一眼，心里像是有一百个小人在互相扯来扯去，辨不清什么感受但不能犹豫太久。他略有羞赧、只得恭顺地应下，“好，那叨扰了。”
说定后大家跟总监道别下楼，他面上如常，心里却还有些拘谨，但看到门口停着两辆车后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黎女士他们步行过来时，让车跟着他们后面停在了CHAUMET门口。这会儿分头出发，父母上了其中一辆，肖潇看小舟站在后一辆车旁就明白了，这是她刚才安排的。
“走吧。”
“嗯。”吴世勋跟着坐进车里就往后一靠，眼神虚无地很，他才24啊怎么就体会到了见父母(?)的感觉。他歪过头看了一眼肖潇，她正在问小舟什么事，但女主角(?)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内心的独角戏，这么一想就有点惨兮兮了。
他挫败地呼了一声。
肖潇不是没感觉到，而是觉得自己这会儿说什么都有点奇怪，那索性就像沈益清他们过来吃饭一样好了。
因为不算正式的招待也就没有特意换地方，只当一起吃个家常便饭。吴世勋做了一路心理准备后也坦然了，先别管以后，当下合适就是最好。
席上看吴世勋吃得比较慢，黎女士关心道，”怎么，不合胃口吗？”
“不是的、吃得很好。”吴世勋忙解释，实诚道：“是明天有拍摄，状态不佳的话会影响大家的工作。”
这么说黎女士就理解了，自律、有条理、懂得体谅，是个好性子。她示意一旁负责烤制的主厨调整一下上菜顺序，又对他说：“那多吃点海鲜，这个热量低。也是今天太匆忙，回头可以好好准备。”
“谢谢阿姨。阿姨太客气了，我和肖潇是朋友，您当子侄辈来蹭饭就好。”吴世勋乖巧地应答。
肖楼玉淡笑着举杯，“谢来谢去的话我们就不多说了，以后有空来家里玩。”
“nei，欸，好。”
大家被他紧急转换的中文逗笑，黎女士乐道：“说韩语也可以的，我们能听懂，家里有韩国的亲戚。不过世勋中文说得不错，学了多久了？”
“断断续续学过几年，最近正在用心练习，希望早日能流利对话。”吴世勋抿唇笑，摸了摸鼻子谦逊道。
“已经很不错了。”肖楼玉也点头。“比肖潇的日语学得好。”
肖潇扁嘴：“……我不是安静地待着吗？”
“你呀——”
肖楼玉和黎程女士很注意分寸，饭桌上聊的都是不难回答的事，关于工作、家庭这些私密信息一点都没有探寻的意思。晚饭结束后，还让肖潇多走一程送人回去。
吴世勋微微欠身道别，听到肖潇说：“那我们也走吧。”他轻咳一声跟着上车。
“回来了？怎么发你消息也不回。”金俊勉看着他游魂似的进来后慢吞吞地在沙发上躺下，有些奇怪地问。
“……晚上在和肖潇爸妈吃饭。”
“？！”金俊勉惊呆了，这一脚助攻这么强？？？他走过去在弟弟旁边坐下，挑拣了一下迟疑地开口，“你们…进度也太快了吧？”
吴世勋回过神，“……什么呀。”
“那你说清楚啊。”金俊勉紧张地催促。
“很复杂——”吴世勋先是叹气，理清思绪后才说了几句原委。肖潇父母人看着很年轻，说话也亲和，为了答谢的邀请叫他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金俊勉听完弟弟的表现点了点头，已经很得体了。想到这又摸了摸下巴，“那Joya呢？”
“……和之前一样。”
“嘶——”金俊勉咬了咬唇，讷讷道：“呃，那个，你摆正心态。”
吴世勋仰头看了哥哥一眼，见他仿佛苦大仇深地思考着要怎么开导，不由得牵牵嘴角，“哥别想那么复杂。”
他心里有数，现在看似近了一步，却要更谨慎地对待。
隔天marie claire的画报合作正式进行，拍摄间隙他看到肖潇早前发来消息表示已经出发去Megève度假，应该赶不及在巴黎同他们饯别了，不过LA那边她会尽量过去的。
吴世勋沉沉思索，慢吞吞地回了个好。
-
肖潇的焦虑没有持续太久，某个正要从雪场回来的傍晚，她在邮箱发现了一封未读offer，快速阅览完后她眨了眨眼，又忍不住看了两遍才终于抬起头，只觉得如释重负，
天边有嶙峋的山峰，暖黄灯光的木屋散落在皑皑白雪间像极了童话里的精灵寓所，真美啊。她扣上护目镜，心情极好地一跃而下。
在滑雪季的Megève遇到熟人也许只需要一个转角，这里多是从小一起和家人来度假的，自成圈子。没过一会，肖潇的好消息就在小镇上传开了，大家自然而然地约了soirées après-ski。
雪地里的酒吧没有珠宝华服，度假期间大家都有些懒洋洋的，进门的时候滑雪服、丝绸吊带、巴拉克拉法帽、雪地靴，穿什么的都有，肖潇兴奋地在人群中转来转去接受祝贺。
DJ remix了一首韩文歌曲，气氛在鼓点节奏的递进之下更加高昂。肖潇侧耳细听了一会觉得旋律有点耳熟，身体却来不及思考跟着晃荡起来。
这天回去她难得兴致极好地传了一个8分钟的单板日出滑行视频到Youtube上，茫茫的冰雪和九点半的太阳，呼啸而过的山野看得人心旷神怡。
右上角的9+通知一直红着，肖潇想起前事，点开看了几条都是好久之前的韩语留言，也没划到底就直接关掉了。返回研究了一会，限制关注好像不行也没找到频道不公开设置只能使用视频私享。
她皱了皱眉，用自己的频道名搜索了一下发现仅此一家，所以是太特殊了吗？当时是随意造了一个词不想反倒成了唯一性。
这个频道用了挺久了且事关她的后续计划，暂时不想舍弃，肖潇摸着下巴想了想，大隐隐于市嘛，于是在网上搜索后改了一个Rückkehrunruhen*。
先前正因为年底赶上了事凑不齐才让肖潇自己去了澳洲，以至于遇上了新西兰地震。这回父母特意留出了时间，大家一起在Megève待了一个多星期又飞去马德里逛了布鲁斯·康纳的“It's all True”展和当代艺术博览会才满载回国。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