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如此忧伤》段黑

62、喝粥 马铁是真的

　　马铁是真的喝好了，走路都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要是手里再攥个酒瓶子，一般人都得被他吓着。这厮晃荡着身子，到了洗头房都不用手开门，用脑袋就把门推开了。里面几个小姐很闲，坐在一起正在玩扑克。一看到马铁进来，每个人都欣喜若狂。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撇，各个都摆弄出一副含情脉脉的神态向马铁献媚。马铁嘴里叼着根牙签，鼻孔一吸一呼，里面几根鼻毛出来进去，好像鼻孔里就有鬼事。他呵呵了一声，说：“你们都很漂亮，今天我只能让小琴来陪我了。”几位立刻像被人踢泄了气的皮球，蔫在那里不动了。唯独小琴一听到自己被选中，激动的跳了个高，像小鸭子一样向马铁奔跑过来。马铁一搂她的细腰，说不要激动，慢着点。小琴很乖巧的挽住马铁粗壮的胳膊，娇嗔的说，“就到我睡觉的屋吧。”
　　马铁点点头，笑呵呵的望着小琴问，“你老公呢？你说那个该死的，我也不知道他死哪去了。”“上回被我和江上寒打了一顿，现在变老实了吧？”小琴唉了一声，说老实啥呀，他就这个品种，天生的一种性格，想改变很难啊。“莫非那天你们回去后又接着闹了？”
　　“那几天每天都在闹，我已经疲了。”一提到自己的老公小琴都有点不耐烦了，“好啦，不要再提他的事了，今天就让我和马哥开开心心的快乐一回吧。”马铁傻呵呵的一笑，嘴角都留了口水。
　　小琴的屋收拾的很干净，有张床，上面的床单干净的犹如刚下过的雪，刷白刷白的。马铁往床上一仰，摆出一个大字，说好温馨啊。谁知小琴却脱下一只鞋扣在马铁的身上，坐在一边笑眯眯的端详着他，马铁以为是小琴的手，一摸竟摸到一只高跟鞋，忽地的坐了起来，说你这个小丫头，给我扣只鞋是什么意思？
　　小琴坐在床边，游荡着两条腿咯咯的大笑。马铁轻轻的揽住小琴，无意中发现她雪白的皮肤和往常有了区别，脊背上出现了一小片一小片的黑青色伤痕。“这伤是怎么回事？莫非就是你老公打的？”马铁惊奇的问。小琴哇的一声哭了，说是我老公打得，他是嫌弃我不照看孩子，在追究我的责任。“你已经有过孩子？”马铁问，小琴泪汪汪的点着头，“我有两个孩子，是一对龙凤胎，男孩叫小宝，女孩叫小乔。可惜他们前段时间都死了。”“你说什么？你不要惊吓我，我可是心脏不太好。”马铁抖动着胳膊说，“我没有在惊吓你，我那可爱的小宝和小乔她们真的死了，我这个当妈的实在对不起她们，我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啊。”小琴说完哭的更伤心了，那副悲伤的样子仅次于小寡妇上坟。
　　马铁等不急了，说你能告诉我他们是得什么病死的吗？小琴哽咽的说，“他们俩今年刚刚三岁，不是得病死的，是俩个人在家里钻在柜子里玩耍，不小心柜子盖上面的铁环从外扣住，他俩出不来憋死在里面。”“我的妈呀！”马铁惊得一塌糊涂，说你和你老公也真可以，家里没有大人就敢把孩子留在家里。小琴哭诉道，“我家住在乡下，跟前也没有幼儿园，我又不在家，谁知道我这个狗丈夫是怎么看得孩子。真的快气死我啦。”话音一落，小琴啪啪的用手击打脑袋。
　　马铁气愤的说，“感情你家孩子都是由你老公在看着，而你却是在外面打工挣钱。今天你哥我说句公道话，你是真不应该出来。留下两个吃奶孩子在家，你做娘的能忍心离开吗？现在你失去了骨肉再挣多少钱有什么意义？”小琴的哭声更大了，开口道，“别说了，我也是没办法想出来挣钱。仅靠种地我们维持不了生活，因为我老公是个好吃懒做的人。”马铁打叉道，“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那天市场里我一看他就不顺眼，早知道他这样再多给他留点伤，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此时小琴更伤心了，嘴里不停地呼唤着小宝小乔，鼻涕眼泪搅合在一起从下巴淌了下来，把马铁的裤子弄得湿湿的。马铁将小琴扶起，先是为她擦净泪水，然后痴痴的望着她，说你是一个很不幸的女人。小琴的黑眼睛依旧吧嗒吧嗒的不停落泪，好像被马铁拽开了她的伤心闸，泪水都快止不住似的。
　　马铁望着小琴，不由得同情起来。低低的说：“不要再难过，过去的事情就把它当成一次教训忘掉吧。”小琴哽咽了两声，还想说什么。蓦然，马铁下意识的开始亲吻她。仅一会儿工夫，小琴就换了腔调，由伤心变成了舒心。马铁很吃惊，发现自己的嘴却能让痛苦中的女人翻天覆地。于是他的吻劲更大了，直吻得小琴的脑袋顶像一盆月季花，头发一根根变灿烂。嘴里无意识的哼出了一句小插曲，“哥哥的吻甜蜜的吻，让我思念到如今…”
　　屋子里的气氛忽然被渲染起来，刚才那些同情小琴的酸涩滋味都变成暧昧。马铁和她靠在一起说：“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生活却如此坎坷。”说完，他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无意中发现小琴的腿上也是伤痕累累，马铁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问道，“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我老公掐的，他说讨厌我出来挣钱，声称要毁我的容。”马铁一听火气腾腾的，嘡的一拳砸在床上。骂道，“这个草包，狗屁本事也没有，还这样没有人性。你要早和我说，我肯定提刀来挑战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出息。”
　　小琴又哇的一声扑在马铁的怀里，他开口说：“今天我快让你这个混蛋老公气死了，我现在的心都快炸了。”小琴忽然又直起身子，“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和你讲了这么多没用的话，让你替我难过。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是寻找快乐的，好啦，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提我那个该死的老公。”
　　马铁深深的叹口气，说不上是一种什么心情，反正刚才的冲动被杀的全无。小琴在马铁的脸上亲了口，说：“马哥消消火，不要替我操心。我俩个孩子都没了，现在不是照样能乐观的面对生活嘛。更何况你是在为我生气，那就有点太不值得了。”小琴说完进了阳台，却莫名其妙的端进一口锅来。马铁不解的望着小琴，问你要干什么？小琴笑了笑说，“喝碗我熬得绿豆粥吧，很去火的。”
　　马铁心里这个想乐，寻思我是来喝奶的，你怎么让我喝粥？
　　小琴问道，“你不爱喝粥吗？”马铁赶忙说爱喝，非常爱喝，尤其是女孩儿子熬得粥，口味和她们人一样，柔和清香。小琴乐了，端起一碗递到马铁的跟前，说那就请你品尝一下我的女人口味。马铁喝了两口砸砸嘴说，“好粥啊，我肯定忘不了这一天，有位可爱的小姐在她的房间为我熬了一碗粥。”“我也肯定忘不了有位很潇洒的小伙子曾经喝过我亲手为他熬得粥。”
　　喝完粥，俩人的心情又回到了刚才。就像干柴和烈火，只要遇到一起就会燃烧。
　　从小琴的房间出来，他摸着大脑袋觉得有点上当。寻思：别人来洗头房都和过年似的玩得开心，我怎么花了二百元就喝了碗粥？她娘的，这个破丫头光和我讲伤心的故事，害得我全是同情，没有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