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不是剧本》青壳黄

73、西西弗斯号列车（13） 赵鱼渔一个

　　在看到赵鱼渔人物角色介绍里那个闪亮亮的胥柯之后，甘若依的表情也裂开了：“你...它.....你就是胥柯？还是说那个胥柯是假的？？毕竟你这可是有系统认证的，身份应该不会有假才是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赵鱼渔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她被系统坑得还少吗？

　　人物简介挂羊头卖狗肉的事，系统也不是做一次两次了。

　　想到这里，赵鱼渔问甘若依：“你的角色介绍是什么？”

　　能一开场就出现在“胥柯”身边，甘若依的角色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普通设定吧.....

　　赵鱼渔还没想完，就见甘若依一脸便秘似的点了点她的指环，调出了她的角色介绍。

　　【甘若依角色介绍：乘客】

　　赵鱼渔：....

　　甘若依：......

　　一时间，整间车厢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还真是毫不意外啊。

　　“算了。还是再多跟我说一些和那个‘胥柯’相关的事吧。”赵鱼渔无奈道。

　　甘若依立刻就强迫自己忘记了那个使人看了就无比蛋疼的“乘客”身份，迅速进入了状态：“唔，那我就从头开始回忆好了。剧本一开始，我就发现我和一个绷带怪人，嗯，就是‘胥柯’，共处于一辆行驶着的列车上。列车上只有我们两人，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翻到了一地的桌椅和喷射到各个地方的鲜血，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恶战。”

　　赵鱼渔低头沉吟：“能再仔细回忆一下那车里的摆设吗？”

　　“唔？”甘若依突然环视车厢，“这么说来，那辆车这辆车的结构有点像，不，或者说，应该是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甘若依突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又登登登地跑去了隔壁车厢看了眼里面的现状：“是的，就是一模一样！！之前刚跟着胥柯上车的时候，车内还没有这么混乱，摆设都太过规整，所以我一时间竟然都没有看出来，这两辆车的内部完全相同。”

　　“不仅是内部。”赵鱼渔想起之前在车身上看到的衔尾蛇标记，深深地叹了口气，“外部应该也是完全相同的。”

　　无视了甘若依眼中的惊异，赵鱼渔示意甘若依继续按照先前的回忆说下去。

　　“列车在行驶了不久之后，‘胥柯’就去了驾驶室，它跟我说，我们要改变行驶路线，追上前面的一辆列车。”

　　赵鱼渔：“追上了吗？”

　　“追上了，我们在隧道里追上了这辆列车。然后‘胥柯’就告诉我，这辆列车里只能活一个人，让我跟它一起，杀光列车里的所有人。”

　　赵鱼渔的眉头稍微皱了皱：“就一次就追上了？”

　　甘若依像是觉得这个提问有些莫名其妙：“当然是一次啊。难道还追着玩吗？”

　　赵鱼渔：.....那倒也是。

　　只不过，按照甘若依现在所说的来看，只能确定在隧道里撞上他们的列车是‘胥柯’和甘若依所在的那辆。

　　甘若依好像并不知道循环的存在。

　　她的记忆是连贯的，一条笔直的时间轴。

　　赵鱼渔现在并不能确定，彼时的甘若依，是不是也在之前在荒野中追击他们无数次，以致于西西弗斯号在荒原上炸成烟花数次的那辆列车上。

　　但是赵鱼渔现在更倾向于相信，在那辆列车上，其实是存在着一个‘胥柯’和甘若依的。

　　只是，那并不是赵鱼渔现在眼前出现的这个甘若依。

　　很可能是只专属于某一个循环中的甘若依。

　　当然，也有可能那都是同一个甘若依，只是她和赵鱼渔这辆列车上，一开始处于前7次循环里的乘客们一样，并没有之前几次循环的记忆。

　　真相究竟是什么，就连甘若依本人也不知道，只能靠之后的验证了。

　　“对了。”甘若依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问赵鱼渔，“上了你们这辆车之后，我就没有再看到‘胥柯’的人了，你们有看到它吗？”

　　赵鱼渔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跟眼前的甘若依解释‘胥柯’在前几个循环里其实出现过，是在这几次循环开始后才人间蒸发的。

　　在那之前，她得先跟甘若依解释清有关于这辆列车上所有循环的事。

　　于是，赵鱼渔又叹了口气：“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大致清楚了，那么，我就来说说我的吧。在那之前，我建议你最好先把你的大脑状态调整为高中生听课状态。”

　　甘若依：？

　　“好的，那我开始了。”赵鱼渔清了清嗓子，开始以一种能迅速让甘若依理解的方式讲述了自己在车上经历的一切。

　　短暂的疑惑过后，甘若依就被接二连三的震惊给淹没了。

　　甘若依几乎是以一种“你不会是在现编什么故事骗我吧？”的表情看着赵鱼渔。

　　赵鱼渔表情平静：“你觉得我看起来很闲吗？这时候还能有闲心编故事骗你？”

　　说罢，又跟变态杀人犯似的抹了一把从额头淌下来的血迹。

　　嗯，别人的血迹。

　　甘若依在原地静坐了片刻，努力地消化着脑中突如其来被砸入的巨大信息量。

　　很快，多次的剧本世界经验，就使甘若依七七八八搞清了现在的状况。

　　这辆列车是可以循环的。

　　一旦新的循环开始，之前发生的一切不好事情就都会被抹除。

　　而开启循环的条件，正是车上的所有人都死光。

　　这一点，赵鱼渔之前已经亲身实践过了。

　　只要列车上的人全都死光，循环就能重新开始。

　　这样一来，甘若依便理解“胥柯”为什么要杀光车上所有的人了。

　　因为它想要重启循环。

　　这个绷带胥柯，显然也是西西弗斯号列车上的乘客，自身满足循环开启的条件。

　　而光是看绷带胥柯的那个惨样，都能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

　　这样的胥柯，当然希望在杀光所有人之后将循环重置。

　　其实，赵鱼渔现在的心态也开始跟“胥柯”变得有些差不多了。

　　现在的西西弗斯号列车已经进入了无限杀戮的恶性循环里。

　　只要乘客们还保留着记忆，在下一次循环开始之时，他们就会继续无止境地杀戮下去。

　　除非，他们忘记所有与循环有关的一切，否则，这场已经开始了的杀戮就会像是西西弗斯推动的那块大石头一样，一次次地重新从山顶滚到山脚下。

　　无论多少次的循环都只会是徒劳。

　　又或者....

　　赵鱼渔看向窗外。

　　如果能将列车停下来，使乘客们下车，那么这场杀戮就同样能被停止。

　　甘若依不愧是有着多次剧本经历的老参与者了，仅仅是片刻，她就重新捡起了地上的铡刀：“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赵鱼渔微笑看向甘若依。

　　她就喜欢跟聪明人一起玩。

　　“反正我现在要做的，和‘胥柯’一开始要我做的事情，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杀光车内人嘛。”甘若依将刀往肩上一扛，像是另一个被复刻出来的变态杀人犯。

　　赵鱼渔总觉得她和甘若依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两个要毁天灭地的大反派，有些不大符合主角真善美的人设。

　　但事已至此，赵鱼渔只能继续扮演她那变态杀人狂的既定身份。

　　“总之，我们我们现在的目标一致，都是杀光车上所有人，赶紧进入下一个循环周期。”说完后，赵鱼渔有些怅然，“也不知道下个循环开始后，你还能不能保留这次循环里的记忆了。我该不会每次都要跟你解释一遍我经历了什么吧...”

　　赵鱼渔一边忧心着，一边手起刀落，又解决了几个散落在车厢各处的乘客。

　　见乘客们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赵鱼渔又动作熟练地安装起了炸药，将整辆列车都炸上了天，以确保无人生还。

　　............

　　25

　　赵鱼渔睁开眼，发现车厢里的数字变成了25。

　　她无视了跟大型动物迁徙似的乘客们，特意在座位上多等了一会儿，才大概肯定了甘若依应该是没有上次循环里的记忆。

　　如果她拥有上次循环里的记忆，那么她一定会在循环重启之后的第一时间就跑来找她的。

　　唉....

　　赵鱼渔怅然地叹了口气，从腰间拔出了枪，开始了新一轮的扫射。

　　一节一节车厢扫过去，赵鱼渔又在某一节车厢里见到了那个身穿白色套装的鬼祟身影。

　　见那个身影准备拔枪，赵鱼渔立刻出声：“先别开枪！！”

　　听见了赵鱼渔的声音，那个穿着白色套装的人一把扯下了脸上的头罩：“鱼鱼！！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跟剥了皮似的，我都没能认出你来！！”

　　赵鱼渔：....

　　这熟悉的开场白。

　　赵鱼渔一个闪身，避开了甘若依那几乎能将她肺给挤出来的巨大拥抱，冷静地掏出了一个先前从道具商城里兑换出的录音笔。

　　手指按上播放键。

　　录音笔里播放起了赵鱼渔事先录好的，有关于循环一事的解说。

　　在甘若依茫然，惊愕，“你莫不是在编故事坑我”，最后逐渐变为理解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后，赵鱼渔欣慰地看着甘若依如上一次循环一样扛起了铡刀，头也不回地开启了杀人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