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里的秘密》逆凤

13、chapter 13 暮色沉

　　暮色沉沉，晚风习习，将泛着金丝的叶儿伏在一处。
　　"上车吧，我送你。"宋崇拉开车门，沉声道。
　　段绯定定地看了他两眼，随后上了车，她本来是准备去坐公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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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开着暖气，前面开车的是宋崇的手下——阿诚。
　　"段小姐好。"
　　阿诚向段绯问好。
　　"好。"
　　段绯摩挲着手指指节上的茧子与伤口，那是那一年打拳留下的。
　　宋崇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前方的一个巷口。
　　"小绯，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的。"他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深沉。
　　"记得。"
　　记得啊，当然记得……
　　段绯望着那个堆满杂物的巷口在视线中慢慢远去，眼底浮现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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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绯跟宋崇是在那天遇见的。
　　那是初二上学期奶奶的七十大寿，段绯知道那是一个很隆重的日子，而她在小卖部打工的钱足够她到新城区买个漂亮的大蛋糕和买些菜回来烧给奶奶吃。
　　那时候的徐思渺和她的好姐妹已经被段绯悄咪咪地报警，给拘留了十天。
　　段绯本以为这样可以让徐思渺有所收敛，不再来找她的麻烦，可她终究还是太单纯。
　　小段绯被从看守所里出来的徐思渺等人堵在了巷子里，后面没有退路。
　　徐思渺一步一步地逼近她。
　　"你.他.妈.现在挺能啊，还.他.妈敢报警？″她忽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眼睛盯着段绯手里精美的礼盒与蔬菜。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那个是给我奶奶的蛋糕……求求你放过它吧……″
　　段绯知道该说什么话能让徐思渺变态的内心得到满足，她面上卑微的祈求徐思渺，心里却想将她碎尸万段。
　　"过生日？段绯，你.他.妈是不晓得自己是个灾星是吧？还.他.妈想给你奶奶过生日，你.他.妈也不怕你奶奶因为你给她过生日死去。"
　　徐思渺轻蔑地笑了笑，手指抓上段绯的头发，手一把将蛋糕摔在地上，奶油炸开，铺满整个柏油街道。
　　"段绯，老子告诉你，你.他.妈.现在给老子把这个吃下去，老子今天就放过你。"
　　围在徐思渺身边的几个小姐妹捂着嘴笑了起来，有的还拿着手机拍摄。
　　段绯愣愣地盯着地上的晕染开的白色奶油，心头闪过一抹悲凉。
　　什么都没有了。
　　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跟我一同下地狱吧。
　　段绯抬起头，泪水溢满了整张脸，眼神空洞，带着绝望。
　　谁也救不了她
　　她只能自救
　　她只能变得强大。
　　段绯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徐思渺走去。
　　"我.操……你……妈.逼.……妈……病……傻……″
　　段绯掐住了徐思渺的脖子，徐思渺瞪圆了眼，周围的小姐妹见势不妙一同围了过来。
　　有人想将段绯拉开，她们拳打脚踢着段绯，却被同伴给误伤。
　　段绯松开了徐思渺的脖子，却一拳向徐思渺的脸打去。
　　她不想杀人，至少现在她不想让手里沾满鲜血。
　　徐思渺开始反抗，但她会的也不过扯别人头发、打别人肚子这两招。
　　段绯却一拳一拳地打着徐思渺的脸和身体，她眼里只有徐思渺，仿佛感觉不到身上被其他人踢出的痕迹。
　　痛吗？
　　很痛，但让人保持清醒。
　　她们俩身上混杂着对方的血，她们彼此厌恶。
　　下地狱吧。
　　警车来了，段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从徐思渺的身上的站起。
　　"警察好。"段绯笑道，跟刚才与身上的鲜血判若两人。
　　短短一小时，她变了，她的眼睛变得不再那么澄澈，染上了无边的绝望与黑暗。
　　王警官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请跟我们上车吧，打个电话叫家长来。"
　　段绯上了警车，巷口有个懒洋洋靠在墙上的年轻男人正打量着她。
　　段绯摸不着头脑，对对方轻轻一笑。
　　宋崇愣了愣，嘴角微微勾起。
　　-他找到了，找到了一个特别适合拳场的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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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奶奶，生日快乐。嗯……奶奶……我这儿有点事……你能不能拿下我房间桌底下那叠纸……来警察局……″
　　"您放心……全都拿来……奶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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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厅，一行人的父母全都来齐，除了徐思渺的父母没来。
　　段绯向一个警察借了张纸，然后轻擦手上的血迹。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啊？有病吧！把我们家孩子打成这样！！！"
　　段绯仍旧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只是干涸的血迹已经印在了她的指尖，像是染上了豆蔻般，鲜艳夺目。
　　奶奶来了，"一一？……"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浑身是血的段绯。
　　"一一……怎么了？……"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你问一下你的好孙女，把我女儿打成什么样了？！"王昕的家长说道。
　　"……″奶奶刚想说什么就被段绯打断。
　　"抱歉奶奶，我得打断一下你的话。"段绯直起身，将用过的纸巾扔向垃圾桶。
　　"奶奶，我要你带得纸，你带过来了嘛？″
　　奶奶不识字，但旁边的王警察却看见了那一叠厚厚的纸上的标题。
　　[XX验伤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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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绯从被开始欺凌的第一天，便去做了验伤报告，每受一次伤，便有一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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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沉静如水，蕴藏着黑色。
　　″我要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以徐思渺为首和在场所有人对我进行为期一年左右的校园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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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你受苦了……″
　　奶奶虽然不完全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的一一受欺负了。
　　老人颤抖着手抚摸着段绯的头，眼眶里盛放着泪水。
　　"我不苦……奶奶，您的身体最重要，祝您生日快乐，明天回去我再给你补过吧。陈警官，麻烦你能送我奶奶回去吗？″段绯笑道，笑意未及眼底。
　　"好的，小姑娘，要不你跟你奶奶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的。"陈警官道。
　　段绯玩弄着染着血色的指甲，思考了一下。
　　"行，那麻烦你们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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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这个小姑娘心理是出什么问题了吧，我从没见过被欺凌后还能这么淡定的。"王警官搭上陈警官的肩膀讶异地说道。
　　"这关我们什么事？赶紧把这个案子处理了吧。"他望着拘留房里的少女们。
　　徐思渺的父母没有来，她和一群受伤的女孩坐在一起，嘴里骂着脏话。
　　这是一群花季少女，可她们又不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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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向段绯刮来，带着阵阵秋意。
　　出了警察厅门口，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个巷子口的男人正倚靠在一辆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车上玩着手机。
　　段绯向他看了一眼，宋崇便感受到了段绯的视线，向她看来，然后放下手机。
　　"你好哦，段小姐，我能邀请您和你奶奶上车细谈未来吗？″宋崇嘴角微勾，玩世不恭的笑道。
　　段绯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个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男生，最后挽拒了宋崇的好意。
　　宋崇耸了耸肩，递给段绯一张名片说以后有需要就找他。
　　段绯收了名片，没想到过了一天她便联系了宋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