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生》遥夜润莲

2、2 清晨是在不

　　清晨是在不知不觉中来的，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
　　是春雨。
　　冬天也过了好久了，才下了一场雨。明明是春天了，但没有湿润之气。
　　土里的草还是枯黄的，有时长出一小簇嫩草，也禁不起寒风的吹袭，拔了根飘在空中。
　　小巷子里人们把门和窗子都敞开着，衣服晾了出来。顺便把冬天的霉气清清干净。每家如此。
　　温家老宅铁门虽紧关着的，但门里早已忙乎了开。
　　昨夜看门的老汉已经不在了，这时门口站的是个小伙子，正打着盹。从身旁经过了两个丫鬟都没发现。
　　其中一个朝他挥了挥手笑道：“绿儿，你看那，你中意的那个人的样子……”
　　那个叫绿儿的丫鬟听了便涨红了脸叫了起来：“小川！你……！！我都说了和他没关系了。”叫小川的丫鬟笑着躲开了绿儿：“嘻~还以为你这几天不开心呐，所以带你来这呀。”
　　绿儿拍了拍裤子叹气：“才不是，不和你说了，我要给她去送饭了”
　　“又去?最近怎么轮到你了？上次还不是……”
　　“是是……算我霉气，就是上次那丫头送的让那东西半死不活的，才让我去的，说我会点医术……真是，都过了三年了……反正都要死了。”说罢，道了声别就向宅里跑去。
　　阁楼角落里缩着个身影，颤颤抖着。突然听到了开锁声，那人影便不再颤抖，撑起了身子，赤着脚走了过去。
　　绿儿探进了身子，便急忙关了门。怕里面的人逃了出去，怪到自个头上，她可禁不起。
　　绿儿尴尬笑道：“函七小姐，早点给你送来了，水也在里头……你身体可好？”
　　函七不答，绿儿记起了以前的丫鬟对自己说过，这小姐脑子有点问题。绿儿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为好，看函七那痴呆的样子，便说了声小心身子转身离开了。那几乎是逃跑。
　　只听又一声锁门的声音，好像在确定有没有关牢。
　　函七又唱起了京剧，蹦跳的到了门口，敲了敲门，看似没有人。便捧起地上摆着的篮子，蹲到了角落，狼吞虎咽起来。那白嫩的馒头也在手里两三下不见了。函七的手上很是油腻，抹在裙上也不见干，便含在了嘴里。这活像个乞丐。
　　函七吃的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丫鬟无聊时便记起了她，送来了几顿饭菜。有时候饿出了病，第二次来的就不是原来那个丫鬟了。
　　这绿儿还是不错的，函七想到。收拾干净了碗盘，函七蹲在了天窗下，晒了会太阳，抬头看这天窗上头的天空，白云好似她小时候吃的棉花糖。
　　函七看着天发呆，一直等到那光完全移走，才回过神来。
　　函七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偷偷把自己姑姑的书全藏在了这的柜子里，她爬了过去，果然，这堆满了书。函七惊喜极了，就好像她刚刚被禁闭看到了第一只鸟儿停在天窗上一样。
　　已经傍晚了，紫红色的天空酝酿在一起，变的浑浊了。阁楼里已看不清了，可函七还是看着，直到深夜，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拿着书，就这样，睡着了，还是在那个角落。
　　函七以为，自己就算死也会在这里，但她没有想到，那一切的一切。
　　唱出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