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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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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色浓重地化不开，深蓝的空气中充满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靡色。澈抬眸，看着墨色的天空，然后缓缓地扯出一个笑来。
萦绕在鼻尖的，是甜美的血的味道，还有一种好闻的香味。是什么，熟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澈舔舔嘴角，努力忘却那种味道，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进过食了吧。
扬起眉，转身，浅笑地看着眼前惊恐的人儿，以及那白皙纤细的脖颈，慢慢地走上前去，那人却缓缓后退。
澈抬手划过那人的头发，是纯黑的颜色呢，真漂亮。手里把玩着头发，不管不顾那人的惊恐，把头凑近了他的脖颈。
“走开。”眼前少年的声音是清越好听的，夹杂着淡淡的颤抖。澈微笑，枢挑了个极品回来啊，不但血液的味道闻起来那么甜美，连声音也这么好听。
抬眼，是近在咫尺的双眸，深邃的黑色，还隐隐有着咖啡色，与他的不同，泛着水汽。显然是吓坏了。
“你好，我的食物。”澈轻笑。不同于少年清越的声音，澈的声音多了份从容不迫的优雅。
“求求你，我不想变成吸血鬼。”
变成吸血鬼？澈疑惑的眨眨眼。……哦，对了，枢之前跟他说过纯血种是能把人类变成吸血鬼的。而他也从未否认过自己是纯血种的事实。可是……
澈瞥了眼少年，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把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而且胆小得要死的人变成自己的同类。
纯黑色的眸子弯了弯，在黑夜下有种璀璨夺目的光晕。
更加靠近眼前的少年，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少年的肩上，深吸一口气。
“走开！”少年想用力把澈推开，却无济于事。
澈扬起唇，微笑着看着他，唇慢慢地靠近少年的脖颈，双手不动声色的扣住少年有些纤细的腰。
就在这一瞬间，灯突然地亮了起来。
少年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着澈，由于视角关系，他只能看到澈苍白的脸颊，直到刺痛传来，才回过神来。
“……嗯。”疼。无力地垂下手，感觉到血液的流逝，却没有办法抵抗，任由他随意的掠夺，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在脖颈，酥酥麻麻的。
澈轻笑，未停下吸血的动作。
静谧的夜，只剩下吞咽的声音。
不知有多久，澈才离开了少年的脖颈，满意的舔了舔嘴角，咽下最后一口鲜血。自己最近的胃口确实好了不少。
松开扣住腰际的手，方才充满活力的少年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皱了皱眉，有些苦恼该如何处理这具躯体时，枢适时地走了进来。
“澈，最近胃口不错嘛！”枢的眼扫了扫少年的躯体，然后用带着那种温柔的笑意的眸子看着澈。
“帮我处理掉吧，枢。”澈没心没肺的趴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盯着茶几上的甜点。
枢没有回答，只是跨过少年的尸体，坐到了澈的身边。
“留着慢慢享用不是更好，何必那么着急享用完毕？”枢端起茶杯，放在唇边，却未喝下。
澈抬眸，浅笑着看着枢，“我可没有把人类变成吸血鬼的习惯。”而且，很麻烦。
“他其实很适合当吸血鬼。”枢用着有些苛刻的眼神盯着少年的脸。
“初拥这种事，太麻烦了。”澈摇了摇头，显然不是很赞同枢的说法。
“什么时候，澈也讲究计划生育了？”枢喝下一口茶，揶揄地看着澈有些窘迫的脸。佣人不动声色地把少年的尸体搬到了室外。
“枢，这茶，我喝过了哟！”澈敛了下情绪，看着茶杯突然地莞尔一笑，然后眯着眼抬头看着枢难得有些僵硬的脸。突然凑上前去，用那双纯黑色的眼仔仔细细的盯着枢。
“原来枢这么渴望和我接吻啊。”澈微笑，用那带着笑意的唇碰了碰枢的，满意的看着枢的神色一紧，然后下意识地往沙发的靠背靠去。
“早说不就好了，我一定会满足枢的要求啊。”澈笑起来，十足像个偷了腥的猫。
“够了，澈！”枢开口制止澈更加过分的行径。
澈突然起身，关上了灯，嘟囔了句真不可爱之后，就拉开了窗帘，任月光柔柔地照进房间内，澈有些着迷的看着，纯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月亮的清辉，说不出的绚丽。
“真漂亮……”墨蓝色的天空点缀着明亮的星星，澈隔着玻璃，仰望着，喃喃道。
这样的夜晚，澈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却从来不会觉得厌烦。
对他来说，既然没有阳光，那么就更要享受那剩下的月光。
——澈，你是属于夜的。他记得枢曾经这么评价他。当时他只是笑，没有否认，是啊，他是属于夜的，被夜束缚，被夜禁锢。
弯了弯眼眸，澈不再看着满天繁星而发呆了。
“枢，我好像见见太阳。”这种渴望在他心里已经埋藏了许久。也许月色太惑人，以至于澈说出了这样的话。
枢未语，只是盯着澈的眼。
漂亮的黑色，染着星光，有一种浸染在阳光下的错觉。
“我不允许。”是啊，不允许离开。澈自嘲的笑了，眯起了眼睛，枢是爱他的，以至于不准许他的离开，不允许他的背叛。
那么他自己呢，他爱过枢么？这个答案，他是真的不知道。
爱么？
枢从来都不这么问他，所以他从来都不想去考虑。
吸血鬼的生命啊，长得干燥，长得让人绝望，爱，这种东西，并不需要。
“嗯，我知道。”澈扬唇，笑得魅惑。
“虽然很后悔当初的选择。”澈抬眼，幽幽的看着枢。
他永远都不会忘了那一夜，秋月铭希用那种看着孩子一样沉溺的眼神对他说；孩子们，你们希望拥有永远不会凋零的生命吗？
魅惑，称得上是魅惑的声音，无时不刻在诱惑着他和溪。
初拥呢，他与溪只相差一天，澈眯眼笑了，但是他们确实是双胞胎，吸血鬼的例外……
记不得是多久了，连父亲的模样都忘了，相信溪也是一样。
枢的神色一紧，澈弯起眼眸，“可是我从来都不后悔和枢在一起。”
不后悔，是因为太长的生命，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一切都会淡忘，就像他快忘了他的父亲一样。
枢未语，澈突然拉起窗帘，遮住满室清辉。
“我也是。”枢突然开口。
“可是，我突然好想见见阳光，一次就好……”澈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枢，不在乎溪，不在乎自己。
“这样，才会觉得满足。”澈可以牺牲自己，伤害自己，只为了满足自己那足以毁灭自己的愿望。
澈很任性，所以才什么都不管不顾。
“那个少年身上，有阳光的味道。”澈孩子一样的笑起来，“很好闻。”
“我好久都没有见过阳光了。”
黑暗中，枢和澈还是能看到彼此。
“我说过，你不允许离开我的身边。”即使用捆绑的方式，也要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枢真的，很霸道呢。”澈笑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我也说过，我不后悔。可是，枢，我会厌倦……”
澈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所以讨厌一成不变。
即使是枢这样完美的人，也会让他厌倦。
“你希望我陪你多久？”
“我记得，和你在一起时，就有问过这个问题，对不对？”
“现在，我想再问你一遍，你希望我陪你多久。”
澈不介意浪费，无尽的生命，本来就无所谓浪费。
“直到我厌倦你为止。”枢突然起身，抱住澈。
“今天的月色很漂亮，可惜我不想再看下去了。”澈推开枢，然后退回一步，这样的距离是第一次吧。
“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你也不例外，枢。”
“是吗？”枢嘲讽一笑。
“枢，你说，吸血鬼为什么要惧怕阳光。”澈眯了眯眼。
“阳光明明那么美。”虽然从初拥那天就知道不能再拥有阳光，可是心里的渴望却从来没有停过。
秋月铭希曾警告过他，说他这是背叛黑夜的行为和想法。
背叛？他想，他从来都无所谓背叛所带来的伤害。
呐，枢，我真的很想再见见阳光呢……
挣脱枢的禁锢，他只是想见见阳光而已，一次就好，枢，原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