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偷渡而来的东方转校生》虔州木客

45、44 见面礼 “夫人，记

　　琼和西弗勒斯在约瑟夫的办公室外等候，起初还能听见几句轻声细语的交谈，之后渐渐安静下来。

　　“你好像总能认识愿意帮你的家伙。”西弗勒斯突然说。
　　“那可不一定，有三分之二的室友讨厌我。”
　　西弗勒斯对她的冷幽默无动于衷：“我在说正经的，你的运气一向不错。”
　　“运气？一部分吧。更重要的是，我选择了那些本身很好的人当朋友。”琼说。

　　西弗勒斯目光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约瑟夫·麦昆开门走了出来。“我给你母亲实施了催眠暗示疗法。”他对西弗勒斯说，“目前看来，她最大的障碍是——她不再相信自己能用好魔法。”

　　“什么？怎么会！”西弗勒斯激动地反驳，“就算她不是最厉害的巫师，也绝对不是草包！”

　　约瑟夫只是无奈地摇头：“我做了意识疏导，她精神好了点，能施几个简单的小咒语了。医院还有不到半小时就下班了，我建议今晚留院观察，行吗？有治疗师诊断书，医院的床位费比破釜酒吧一晚的住宿费还低点。”

　　西弗勒斯僵硬地点点头。约瑟夫面露同情，拍拍他的肩：“进去看看她吧。我去把病历交给住院部的同事。”

　　约瑟夫走了，西弗勒斯却迟迟没有动作，灰黄的脸上神色平静到有些漠然。
　　“如果你没准备好，要不要我先去问候你母亲？”琼提议道。
　　“不，我这就去……不，你一起进来也可以。”他猛地甩了下脑袋。

　　琼推开门，只见女人双手抓住魔杖，脊背弯着，坐在没有靠背的小木凳上，像一段没有生机的枯木。
　　“夫人，您好点了吗？”琼问。

　　艾琳慢慢转过头，迷茫的眼神缓慢地聚焦，终于落在琼脸上。
　　“是你啊……好多了，好多了。”她忙不迭地点头，装出有精神的样子。

　　琼摸摸口袋，掏出一样东西：“这个就当我的见面礼吧，请收下。”
　　西弗勒斯十分意外。他眼见艾琳不知作何反应，就提醒她：“收下吧。谢谢。”后一句是替她向琼道谢。

　　艾琳仍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琼俯下身，把礼物扣在她的斗篷胸前。
　　艾琳低下头，怔然盯着她的礼物：一枚镶满蓝绿色水钻的蝴蝶胸针，麻瓜精品店里常见的平价玩意，和一身漆黑的女巫斗篷怎么看都不相配。

　　“夫人，记住你是一位女巫。”琼柔声地说，“或许你在麻瓜的世界住久了，偶尔会忘记这件事。当你有空的时候，欢迎带上它来我家做客。”
　　艾琳缓缓捂住心口，抚摸那枚胸针，粗重的眉毛耷拉下来，嘴唇却向两边抽动，形成似哭似笑的表情。

　　“我——我们今天留在医院，明天再回去。”西弗勒斯对她说。
　　艾琳沉浸在她自己的情绪里，恍若不闻。

　　“那么，医院快下班了，我也该回去了。”琼轻声说，“约瑟夫会安排好的，他为人很可靠。”
　　西弗勒斯沉重地吐出口气：“你帮了大忙，我会记住的。”
　　“对了，刚才的邀请，对你也一样。”琼说。
　　“恐怕没时间。”
　　“没关系，以后总有时间的。再见。”

　　***

　　琼返回楼下，候诊室基本空了，医院出口排着一小列队伍，有人大声抱怨又没挂上号，还不如待在家等咒语效果自行消散。她脱下巫师长袍，露出轻便的短袖T恤和牛仔裤，从假人模特的橱柜里钻出来，举目四望，锁定了马路正对面一辆银灰色轿车——赛琳娜和她约定好在医院下班的时候见，如果超过半小时后她还没出来，就不用再等。

　　琼穿过人行道，驾驶位的车窗被摇下，露出赛琳娜妆容精致的脸：“很准时嘛！吉米，这是我的房东，我说了她是个超级可爱的姑娘吧！”
　　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亚洲人长相，戴着副眼镜，容貌清俊斯文。他微笑着和琼打招呼：“你好，我是吉米·张，赛琳娜的男朋友。”

　　“你好，琼·李。很高兴认识你。”琼简短地回答，拉开后排车门，钻进车里。

　　“别忘了系好安全带。准备回家！”赛琳娜精神百倍地说。她发动汽车，开到街角倒车。忽然，她“咦”了一声：“那个百货大楼门口好像有个人一直盯着我的车看，穿着难看的巫师袍子。”

　　琼依言望去，惊讶地看见了西弗勒斯，他站在圣芒戈医院那道伪装的“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辆车。琼不太熟练地摇下车窗，只来得及朝他挥挥手，轿车开始加速，扬长而去。

　　“哎！”琼起身半跪，望向车后，直到黑色长袍的身影缩成遥远的一个小点。她收回视线，无奈地说：“那是我朋友。”

　　“哦，不好意思，怎么不早说呢？要不我现在调头回去，打个招呼？”赛琳娜说。
　　“没事，算了吧。”琼说，“这位——张先生，要和我们一起回家？”

　　“叫我吉米就好。”吉米·张说，“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她的新住处，很快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行，你赶晚班车回伦敦吗？注意末班车时间。”琼说。

　　“晚班车？哈哈——”赛琳娜笑了出来：“吉米，她的第一反应居然和我一模一样！”

　　吉米温和地说：“你们都没学过，不了解很正常。在霍格沃茨上到六年级，魔法部会派人来教已经成年的巫师一种叫‘幻影显形’的魔法，可以瞬间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当然，只有考试通过的人才允许使用，因为万一过程中出了岔子，比如把你身体的一部分留在原地，我要是魔法交通司的职员，一定很烦成天捡别人的断肢。”

　　“说得好恶心！”赛琳娜嫌弃地耸了耸肩，“今天你还非拉着我搞什么随从显形，好难受，我不想再体验了。我宁愿开车，多舒服，还能和你聊聊天。”

　　“我只在书上看过，刚才没想起来，因为霍格沃茨的范围内不让幻影显形。”琼说，“我家的壁炉联通了飞路网，如果你的目的地也有壁炉点，可以从那儿回去。”

　　“哇，真好！”吉米很高兴，“是的，我家也安了魔法壁炉，虽然快两年了，我母亲还是不适应我从壁炉里钻进钻出，常常被吓一跳。”

　　“但为了你上班方便，她同意了。”赛琳娜说，“有时候真羡慕你有个好妈妈。”

　　他们开始聊一些吉米家的事。琼在一旁听着，知道了吉米的父亲弗兰克·张有一些魔法天赋，但没受过正式的魔法教育；他随来送录取通知书的斯普劳特教授带吉米去对角巷购买学习用品的那天，有一根魔杖也选中了他。吉米的母亲泰莎·梅是个麻瓜，对家里两人同时展现出不同于常人的本领这种事，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去适应，最终她包容地接受了，还鼓励她丈夫通过函授课学习魔法。

　　真羡慕。琼突然也冒出这个念头。
　　一个正常、温暖的家庭，是多少人渴望而不得的呢。

　　***

　　吉米·张言而有信，参观完琼的房子、重点看了赛琳娜的卧室后，就通过壁炉离开了。

　　“你那个朋友，是个男生？”赛琳娜盯着琼，眼里闪烁着想八卦的光芒，“还从医院追出来，你却连回去都不肯啊？”

　　琼有些头疼地说：“我懂你想说什么。警告你，别再发散想象力，朋友就是朋友。”她转身上二楼，留略微失望的赛琳娜一个人在客厅。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赛琳娜下楼，看见茶几上有张留言条：“我今天再去一次医院，如果还轮不到劳伦斯女士的诊位，可能在伦敦住个一两天。琼·李。”
　　赛琳娜弹弹纸条，想想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早些时候，医院上班时间的半小时前，琼通过飞路网直达劳伦斯女士的办公室。刚上班的劳伦斯女士惊叫一声，手里的咖啡洒了出来。

　　“很抱歉，劳伦斯女士。”琼一边拍打袍子上的灰，一边诚恳地道歉，“但我不太想坐两个小时的火车来伦敦，巫师就要有巫师的生活方式。”

　　“你家什么时候连的飞路网，不告诉我一声！”劳伦斯一挥魔杖，清理干净咖啡渍，“既然都到了，趁我还没开始接待第一个门诊病人，给你检查吧。”
　　她举起魔杖,杖尖绕着琼的头打转，配合一串歌谣似的咒语。片刻后，她停了下来，疑惑地问：“你在抗拒我的检查？”

　　琼没想到刚用上大脑封闭术，就被人察觉了。这位专家发现真相了吗？琼决定装傻，搪塞道：“可能……有点紧张？”
　　劳伦斯似乎未起疑心。又过一会儿，她说：“好了，还是老样子，没有恢复的迹象，也不影响你现在的生活。”
　　琼早料到是这个结果：“谢谢您，那我先告辞了。”

　　琼走出劳伦斯的办公室，又来到走廊另一头，敲响约瑟夫办公室是门。
　　门开了，露出约瑟夫半张脸：“是你啊，今天来这么早？”
　　“幸亏来得早，劳伦斯女士都给我检查完了。”琼说，“我朋友的母亲还好吗？”
　　“他们？我刚从病房回来，她儿子和我说等会儿就办出院手续。”约瑟夫说。

　　“知道了，我去看看他们还在不在。再见，约瑟夫！”琼扭头就走，一口气跑下楼，在医院出口等待着。
　　几分钟后，西弗勒斯果然带着艾琳走来，他见到琼，显得很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找我的主治医师检查呀。”琼说，“早上好，艾琳，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听到自己的名字，艾琳神游般的神情清明了一瞬，仿佛随风飘荡的风筝找到了牵住她的线，眼睛有了一些光亮：“没事了，治疗师说休息一阵子就好。”

　　琼跟着他们走出医院的橱窗门，他们正脱掉长袍，下面的麻瓜衣服看上去很旧了。
　　“你们去哪个车站？”她问。
　　“尤斯顿车站，离这里有一段路。”西弗勒斯说，“你要是还有正事，就回去吧。”
　　“我的检查做完了。等等，你们不会是走路来的吧？”
　　“不然呢？”
　　“地铁、巴士、出租车啊……”琼说着，眼见一辆顶上亮绿灯的出租车正缓缓驶来，便伸手拦下。

　　西弗勒斯退后几步，不安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汽车：“你又在打什么新主意？”
　　“带你们去车站。放心，我有麻瓜货币。”
　　司机摁了两下喇叭催促。琼拉了他一把：“先上去再说。”

　　西弗勒斯和艾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她带上出租车。琼坐副驾驶，告诉司机目的地，再示范后排的人系上安全带。司机大概把他们当成了没见识的乡下人，用鼻孔轻蔑地哼笑一声。

　　西弗勒斯仍然处于茫然的状态，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坐上了麻瓜的交通工具，而且——
　　“你一起上来干什么？”他问。

　　琼向后探出身子：“莉莉没有告诉你吗？她放假前邀请过我去她家玩。昨天晚上我寄了信给她，说今天就会来。”
　　“麻瓜邮局不可能这么快，你不会用了——”
　　“没错。”琼用口型无声地说：“猫头鹰。”
　　西弗勒斯睁大眼睛，嘴角勾出一丝讥诮的笑：“这下她家里有好戏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