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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打架,怎么,要告状? 二年级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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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级门前有一个花坛,里面种着一颗高挺的松树和一波三折的女贞树。对于松树,大家是可望不可及,对于女贞树,却是随意攀爬,任意蹂躏,经常有学生用小刀在树身刻下神秘的通向未来的符号和语焉不详的曲折的名字。当然了,这样的行为学校自然是不允许的,就在阿宁在女贞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自我欣赏时,老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宁,你在干什么?”阿宁被抓个正着。
李老师顺藤摸瓜,叫来树上刻有名字的学生,和阿宁一起,在树下罚站到上课。自此,学生也学乖了,很少在树上刻画,就算刻也只刻名字的首字母,老师便想抓也抓不到了。可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换句话来说是放羊课,学生自行玩闹,老师不参与不管理。还有一层缘故:一二年级在前院,老师办公室在后院,所以前院的神兽们放着胆子胡闹,只要不把学校给拆了,老师很少来管。更何况,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爱造的时候,领军人物阿宁又是一个泼猴,比调皮的男生更甚,管也管不住。
临走时老师交代:“你们就在前院玩耍,不许到后院去。”
“老师,我可以去后院上厕所吗,我尿急。”阿宁举手问道,周围起哄大笑。
“想就去,别到后院大呼小叫,影响别班上课,小心被校长抓到,你们就别想上体育了。”老师一走,学生就乐的找到处找趣。
阿宁站上花坛,踮脚抓住横出的树干,身子向前窜,荡到对面的树枝上,腿窝夹紧树枝,松手,身体倒挂,再荡到另一根树枝上抓紧,松开手,就这样,阿宁跟个猴子一样,在树上窜来窜去,只可惜少了一根尾巴,大概是猴子退化了。
“阿宁,你小心一点。”小雨在树下惊呼。
阿宁乜见树下站了挺多人,便一心要攀到更高的树枝上去,让别人都服气才好。待她挑战成功,坐在分叉的高枝上,看着还在下枝晃荡的男同学,心里一阵得意。
得意易忘形,阿宁挪动屁股,寻求舒服坐姿时,一个不小心,直直从树上掉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回说屁股摔成八瓣也不为过。
“阿宁!”班上的好友围将上来,查看阿宁的情况,更有学生吵嚷着要去告诉老师,阿宁急忙制止了她:“别去,我没事。”
明明疼的要命,偏偏表面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十分的好面子。于是,阿宁硬是在地上坐了几分钟后,勉强站起身,扶着章鱼和小雨,走到角落,倚着墙侧坐,还安慰别人:“你们不用担心,我坐会就好了,快去玩吧。”章鱼小雨被打发走,阿宁坐了大半节课,才慢慢站起来活动筋骨,只是屁股依然疼痛,还要修养一番才行。
阿宁伤好之前没有爬树,伤好之后,牢记教训,爬树不再往过高的枝上去,树间能看到她活跃的身影。
学习委员闫肃,顾名思义,是一个严肃的女生,在她的管理下,阿宁的堂课生涯老惨了。
“阿宁,自习课不要说话。”
“阿宁,你作业怎么还没交?”
“阿宁……”
闫肃一叫阿宁,老师就会罚站,故此阿宁一听见闫肃叫她的名字,头都大了,闫肃看见调皮捣蛋的阿宁,也很头疼。
周五放学,阿宁课堂作业没写完,被留堂,最后写完一看,教室里只剩闫肃在旁边等着收作业。
阿宁有些不好意思,但想着闫肃平时也没少欺负她,就没好气的把作业放在她桌子上,收拾文具,背上书包,准备回家。
路上,阿宁百无聊赖,捡了一根树枝,打在旁边的草丛上。
闫肃跟在阿宁的后面,喊到:“阿宁。”快步赶上来。
阿宁虽不知学习委员有何贵干,但也不想理她。两人沉默着向前走,旁边有一家小卖部,闫肃道:“等一下。”
闫肃买了一包辣条,撕开包装,递给阿宁一根,阿宁有些惊讶的看着闫肃,没想到这个死板的女生会请吃辣条。阿宁抵不住诱惑,吧唧吧唧的吃了。
“阿宁,我知道你总因为我被罚站,心里不舒服。”闫肃看了阿宁一眼,阿宁诚实的点点头,又自觉的拿了一根。
“我知道我老爱说话,所以你看我不顺眼。”
“不是的,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的吧”闫肃忙道:“我们和好吧。”
“好。”阿宁答应的很爽快,毕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况且学习委员主动要求和好,让阿宁很有面子,也乐的答应。反正和学习委员搞好关系,以后上课再说话,应该也不用罚站了吧,嘿嘿。
课间的时候,女生聚在一起跳皮筋,什么一朵鲜花红又红啦,小辣椒啦,喇叭花啦。两人撑起的橡皮筋被玩出各种花样,这种时候,阿宁也会叫闫肃一起来玩,章鱼小雨好奇两个冤家个是如何和好的,阿宁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一包辣条收买了,听起来多掉价啊,所以就一脸神秘,笑笑不语。
两人转头又问闫肃,闫肃看阿宁一眼,也不多说话,由此,阿宁觉得闫肃虽古板了些,但能守住秘密,堪当朋友。
慢慢的闫肃和阿宁三人混熟了,性格也调皮起来,老师总是叹息说是被阿宁带的,阿宁并没有觉得如今这个爱说爱笑的闫肃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她比以前开朗多了。
五年级有一个男生汝南,非常喜欢和女生一起跳皮筋,做女生爱做的折纸、织毛衣等手工。人也生的文静,由此常常受到不良言语的攻击,比如“娘娘腔”。
阿宁很喜欢汝南。在一众不屑与低年级为伍的高年级学生中,汝南是少刻薄,多体谅的难得的人。班里的女生还找他跳过皮筋,他从没有拒绝,而且和大家相处的非常愉快。
一次,阿宁站在一边看汝南和小雨等玩皮筋,旁边三年级的男生窃窃私语:“那个高年级的男生又来和低年级的女生跳皮筋,真是个娘炮。”后面还有很多难听的话。
阿宁的脸阴下来,她认识那个满嘴喷粪的男生小胡,他平时就很爱骂人,阿宁在心里给他记了一道。
放学,学生们鱼贯涌出,阿宁跟着大部队走了大路,章鱼小雨在后面跟着。
“突突突。”一个拖拉机轰轰烈烈的驶过,阿宁带头,追着拖拉机跑,甚至窜上拖拉机的后面直接坐上去,引得小男生们追着纷纷效仿。开拖拉机的师傅扭头:“呦,你这个小姑娘这么皮实。”阿宁哈哈大笑,自得其乐。
其实阿宁的代步工具并不局限于拖拉机,三轮车也是极好的选择。大路虽然宽阔,但三轮车开的并不快,这时阿宁就会带头窜上车子,站在车横杠上,到了路口再蹦下去。非常危险,但小孩子都乐此不疲。
“真是个泼妇,傻瓜。”阿宁又一次站在三轮车后面,享受着不必走路的感觉,听见小胡在后面毫不避讳的骂人。阿宁不想跟他计较,装作听不见,他却是不依不饶,跟在车后面尽捡些侮辱词汇骂人。
“找打!”阿宁实在忍不住了,一直忍气吞声只会助长他的势焰,而且对付混混就要用混混的办法打回去才行,这个阿宁很擅长。
打定主意后,阿宁跳下车子,直冲小胡面前,啪啪先是两巴掌印在他脸上,小胡显然是没想到,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和阿宁扭打起来。阿宁虽是女生,但架没少打,几下把小胡按倒在地。
“你他妈你再骂一句试试!”阿宁压制着小胡。
“我就骂,你。”话未出口。阿宁一拳又打上去:“让你骂人,让你犯贱!”
打的小胡求饶,阿宁才止住手:“以后不许再骂人,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说完,推开看热闹的人群,和章鱼小雨一起走了。
走两步,发现小胡跟在后面。
“你跟我干嘛?还想讨打。”阿宁瞪着小胡,扬扬拳头。
小胡抹着眼泪,不肯离开。
章鱼和小雨都笑了:“阿宁,你把人家打哭了。”
“他自找的。”
三人走大路到了村口,阿宁决定再绕村一圈,看小胡还跟不跟,结果他还跟在后面。阿宁心里也害怕他跟妈妈告状,那可就惨了。阿宁就故意把他往废弃的房屋处带。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小胡带着哭腔。
“谁要带你,我要回家好不好。”阿宁没好气。
“我要跟你一起回去,告你状。”
“你放心,我爸妈是不会打我的,”阿宁看一眼周围,双手环胸:“你不看看周围,不想想你还能不能回去了。”
“你,你想干什么?”小胡慌了神,大哭:“我要回家。”
“你要回就回呗,又没人拦你。”小雨都看不下去了。
小胡站在原地犹豫一会,抽抽搭搭的回家了。三人看着他哪窝囊的样子,边笑边抄近道回家去。
阿宁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一到家就跟妈妈坦白:“妈妈,我刚才打架了。”
“为什么打架?”妈妈有些诧异。
“那个男生一直说脏话,骂人,我就打了他。”
“你有没有挨打,”妈妈把阿宁上上下下检查一遍。
“没有,”阿宁大笑:“他被我打趴了,还非要来咱家告状呢,我把他给吓走了。”
“你呀,”妈妈点一下阿宁的额头:“不要欺负别人。”
“我没有欺负他,是他欺负别人,还骂我,我才打他的。”
“妈妈知道了,阿宁快洗洗手吃饭吧。”
“好哩。”阿宁回答的很大声。
原本以为妈妈知道阿宁打架后,会痛骂阿宁一顿,没想到妈妈只是劝慰几句,并没有责骂,可能是觉得小孩子的战争能有多激烈?不管怎样,妈妈是向着阿宁的,阿宁觉着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