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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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明武说的是靠近街市就让赵芙蓉下车，但最后还是坐到靠近英国公府。
赵芙蓉几次开口，都被对方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无法，只能在车中坐立不安。等到了地方，匆匆道了声谢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明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临近家门，天已经全黑。英国公府不比旁的世家，为了省蜡，晚上只有几个屋有光亮。
看着一片漆黑的府邸，赵芙蓉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自己经常出入的角门。
心中不停安慰自己，不要紧，祖母深居简出，唯一的传话筒冷兰琪现在也整日在家礼佛，估计不知道今日的事，只要小心些，只要……
“小姐！你可回来了，姑爷没跟着一道吗！老太太！小姐回来了！”
正当看门的一瞬间，梅香圆滚滚的脸蛋出现在面前，伴随着她的一嗓子，府内各屋的灯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管事孟二衣衫凌乱的跑了出来，看到赵芙蓉两眼放光，“五小姐，老太太得知牡丹宴上的事儿一直没睡，现在等着你呢。”
赵芙蓉：“……”重重的叹了口气，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
认命的跟在孟二后面，一路来到福孝堂。
四五月的京城尚且有些冷，老太太坐在炕上，穿着里衣，身上披了件蒸栗色袄子，冷兰琪在一边拨弄灯芯。
看见孙女，老太太连忙开口道：“那李家公子真因为你把姓沈的给打了？”
“啊？”赵芙蓉不解。
“姑祖母，你记错了，不是打了沈明煜，是骂,听说连永昌侯家的小姐也一并被训斥。”冷兰琪在旁纠正，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我以前听说过这位‘京城第一公子’，原以为是个目中无人的性子，谁曾想竟这般至情至性。”
不过赵母显然不这么想，见赵芙蓉呆呆的站在一旁，以为事情是真的，愁的直拍大.腿，“哎呦！那永昌侯仗着自己姐姐是皇后，在朝中权势滔天，万一再将此事算到你头上！怎么就惹了这么一个煞星来！”
“不是不是，”赵芙蓉才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难怪常说三人成虎，但既然流言能传成这样，也说明这件事上京中上层几乎全知道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然后疑惑的与祖母道：“咱家与李尚书以前，可曾有过交集？”
“没有啊……”赵老太太也是一脸懵。她因为出身缘故，本来见识能耐就有限，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典当家产过日子。丈夫儿子死了后，干脆关上大门过日子，别说是六部尚书，哪怕经常在这边走动的百户千户，也是不认识的。
“会不会是姑祖父生前定下的？”冷兰琪开口问道。
“不可能！”赵母斩钉截铁的否定，“那短命鬼从来没有事儿瞒着我。”
“那……说不定跟李公子外家定远侯有关？”
“这……”赵老太太犹豫了，她虽然也没听说过什么定远侯，但开国时候太、祖大加封赏，导致京中公侯一度多的不成样，要说从没打过交道，也不大可能。她又看向赵芙蓉，有些迟疑道：“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不可能，就算李公子与咱们家有旧，这么多年了都没走动，又能亲到哪儿去？保不齐是看我当时可怜才出手相助，再说了，我这边以后是要招赘袭爵的，那李公子就算原因入赘，咱家也受不起。依孙女看来，此事还是莫要再提。”
赵老太太沉默许久，最后有些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可惜了”、“难得”之类的话。
赵芙蓉苦笑一声，这下子自己怕是又有段时间出不了门了。
……
京郊，沈府。
因着沈家老爷刚升了大理寺卿，大少爷又中了探花，小少爷成了永昌侯的女婿，如今就算是仆人都昂首挺胸，一派喜气洋洋。
今日难得沈老爷和大公子休沐，沈母特意从醉仙楼请了厨子来府上做了顿好宴，一家人齐聚。
沈家早年也是田里出身，因着与赵家宗家是邻居，赵老太爷回乡祭祖的时候无意中遇见。沈父当年也算是乡里有名的神童，早早中了秀才，可惜之后一连十几年没有寸进，反倒为了供他沈家将田地变卖一空。
赵老太爷素来喜欢读书人，见此便开始请名师教导沈父，好在沈父也算争气，不过几年就中了举，之后又中了进士。虽说只是三甲，但好歹点了个小官外放。每年沈家逢年过节都要给英国公府寄些土产，虽然东西不算贵，但好歹是份心意。
赵老太爷十分受用，经常在家说沈氏一门不错。也正因如此，当时沈家提出要结亲，赵老太太只考虑一会儿便答应了。
今时不同往日，沈父经过多年经营，已当上大理寺丞，正五品的官职，最重要的是还是实权衙门。而长子沈明文，还不到而立就中了探花，日后前途一片光明。
沈母看着丈夫和三个儿子，简直满意到不得了。
如果真说有什么缺陷……她遗憾的看了远处的大儿媳，这个媳妇儿是当年沈父在地方当县令时，上官同知的女儿，虽然当时算是门好亲事，可如今看终归是差了点。
自打小儿子与邓婉定亲，寻常女子已经入不了沈母的眼。
大儿媳感受到婆婆的目光，身子略微僵硬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前日在牡丹宴，听说你跟工部尚书李大人的孩子起了冲突？”沈父放下碗筷，与小儿子道。
“没有。”沈明煜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他跟芙蓉定了亲，与我无关。”
“哦？”沈父皱着眉沉思片刻，然后叫来管事，让其准备一批厚礼送去英国公府。
“老爷这是做什么？”沈夫人听罢连忙阻拦，“如今明文刚入官场，上下都要打点，明煜也马上要成亲，家里又不宽裕，为何要给她家。”
沈父解释道：“退亲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们不地道，况且既然赵家跟李尚书结了亲，以后枕边风一带，说不定我在朝中又多了政敌，还是小心些好。”
“老爷糊涂，”沈夫人反驳，“既然是我们不对，这仇算是结下了，如今送礼又有何用，况且，你真以为李家大郎是要跟那破落户结亲？”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不是都当众承认了，如此还能有假？
沈夫人摇了摇头，“你们整日在朝廷奔波，不知后院阴私。李家大公子早些年曾有过一门亲事，听闻那小姐也生得国色天香。只不过后来那家犯了事儿，不得不攀附其他权贵，让女儿顶了去西凉和亲。李公子阻挡不得，曾立下誓言终生不娶。如今这个赵芙蓉，明显是拿来堵李尚书的嘴。”
“此言当真？”沈明煜不自觉站起身，急切的询问。在接收到周围人的目光后，又有些尴尬的坐了回去。
沈夫人斜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自然，常言道破船还有三斤钉，那破落户家怕是穷得吃糠咽菜，怎会有人放着贵女不要，去惦记她？”
沈父显然也松了口气，让管事再将东西抬回去。
“不必了，”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儿子沈明武突然开口，“就放那儿吧，我这边再添点，正好当做聘礼送去英国公府。”
“聘礼？什么聘礼？谁要娶那破落户？”沈夫人茫然的追问。
沈明武面容古井无波，连语调都没变过，淡淡吐出一个字。
“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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