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紫鸢尾》火爆朝天椒

86、孙传奇的农家小院 恩情铭记一

　　这时一个貌似五六岁的娃娃跑了出来，急急奔进荼悠悠怀中开心喊道：“哥哥，哥哥！”

　　“告诉你多少遍了！要叫叔叔！！”荼悠悠一把抱起地上的娃娃，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漂亮的才是叔叔”小娃娃回答！

　　“福宝，就知道哥哥！怎么就忘了我了！”小蜥晃着手里的糖人逗他！！

　　“嗯”福宝拉着长音道：“怎么会不想，我梦里都在想你呢！！”

　　“福宝你这张嘴，将来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火凤调侃！

　　一团其乐融融，像亲人相聚，像朋友重逢，吉泽很是好奇，评估再三也未觉得这一家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荼悠悠如此相待！

　　在普通不过的农家饭，在普通不过的白干酒，在普通不过的木饭桌，在普通不过的平凡人，荼悠悠心疼抚摸着孙传奇老茧裂开的手道：“儿孙都过上好日子了，还这么辛苦做什么？”

　　孙传奇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笑的像朵菊花，可见他心中的欢喜，回答道：“不能忘了本，也不能忘了来之不易的今天！！活着活着，不干活怎么活着！”

　　“若世人都如老爷子这般活法就太平了！”荼悠悠回答，一个凡人尚且活的明白，可偏偏他这个蠢蛋就是不开窍，想不明白怎么活着！

　　“快吃，你最爱的茯苓膏！”孙传奇把黑乎乎的一碗东西推到他面前！

　　吉泽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东西心想，这东西不是毒药吗？怎么吃啊！

　　荼悠悠回答：“好”就大口吃了起来，看着自己家主人开动，其余人也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吉泽看着众人吃的欢快，自己也吃了一口，入口有些苦涩，因为上面混了蜂蜜，又慢慢甜了起来，滑滑的，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抬头却见荼悠悠吃的欢快，脸上的笑容也是他许久未见的，发自真心的高兴开心，吉泽心里一顿，是多久未见这样的少主，自从见到他，似乎就是哀愁的，一双漂亮的泉水般的眼睛下，总有一抹忧郁无人化解，今日他却这般开心，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和这老人说着家长里短，听着老人的絮叨，听着他最近的生活！

　　饭后吉泽随意走动间，见里面一个关着门的屋子，好奇走了进去，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像，看着眼熟，这时福宝跑了进来，孙传奇紧跟其后，紧张道：“莫乱碰！小心我打你！”

　　吉泽想到点是什么重要的人，让他如此紧张，又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孙传奇道：“这是荼公子的肖像，年头多了，公子是越来越俊俏了，有些不太像了！”

　　“为何？”吉泽问道！

　　“这是我孙家大恩人，大贵人哩，没有荼公子，哪里有我的今天，我们要世世代代感激哩！”孙传奇回答，带着所以出去了！

　　吉泽看着画像下面，新鲜的水果，和一尘不染的案台，还有一只不灭的香火，心想，这世间当真有人会如此感恩，竟然会供奉一个魔，他定是不知道少主的身份，否则这老爷子也不会如此虔诚！

　　“荼公子，荼公子！”院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吉泽走出房间，看到很多村民赶来，往荼悠悠手里塞着各种吃食，用品！鸡蛋，地瓜，还有咸菜，小蜥和铖荣也是大件小件接在手里，仿佛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他们这是！！”吉泽开口问道！

　　“他帮过很多人！！就这样而已！”火凤回答！

　　一行人可谓是满载而归！而城门口，荼烁都要望成了一座雕像，见他们回来，赶紧上前！

　　荼悠悠笑着把怀里的鸡蛋塞给他道：“还热着呢！”

　　荼烁感受着鸡蛋的余温，心里的忐忑也缓了大半，夜间荼悠悠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新月，还是一个细细的月牙，尽管它用尽全力也照不亮这夜的黑！

　　“悠悠，……”荼烁站在他身边开口！

　　“孩子是你的吗？”荼悠悠反问！

　　荼烁没有承认也没否定，荼悠悠只淡淡了句：“倒是希望是你的！”

　　荼烁回答道：“我不会留！！”

　　“因为我吗？”荼悠悠问！

　　“悠悠！！”荼烁有些解释不清！

　　“那我可成了罪人了！剥夺了一个孩子来到这世上，这样不好！”荼悠悠说道！

　　夜间的冷风吹进他的衣襟，荼烁抱着他道：“我看了荼闵的幻境，我喝醉了，确实做了错事，可是悠悠，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真不记得了！对不起！对不起！”他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怎么会这么糊涂，可偏偏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荼闵的幻境中的事实……他又无法辩驳！

　　荼烁紧紧抱着荼悠悠，好像一松手这人就会不了，一直说着抱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她才是你的妻子，要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荼悠悠道！

　　“不，不，不是的……”荼烁焦急，一个冰凉的唇落在了他脸颊，阻止了他所有的话语，荼悠悠吐着轻气道：“生下来吧！那是你的骨肉！”

　　“你！！悠悠！！”荼烁心里愧疚，荼悠悠转身给了他一个拥抱，这是这么多年后他第一次主动拥抱着他，很用力很用力！他们想把彼此融进血液里，镶嵌在骨头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彼此的爱！

　　荼烁这一夜睡的很沉，很沉，直到天色大白才睁开眼，本能摸向身边的位置，冰凉的气息让他瞬间清醒，鞋袜都未来得及穿上就跑出了房间：“悠悠，悠悠！！！”

　　平日热闹的地方，今日格外的安静，荼烁发了疯一样寻找，每一处，每一角，他去过的没去过的，然而他什么也没寻到！

　　“乐正衍，乐正衍！！”荼烁一个踉跄闯进了乐正衍的书房，急声道：“悠悠，悠悠哪里去了？”

　　乐正衍对着门外的侍卫拜拜手，看着面前狼狈的男人，陌声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荼烁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手掌暴着青筋，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碾碎。

　　乐正衍没有挣扎，哀愁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轻声道：“我也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荼烁见他如此模样，松开了手，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不会？”乐正衍说道：“早知如此，我一定会用最卑劣的手段让他留在我身边，早知如此，我该早早娶了他！！”

　　“不，不会的，他不会走的，不会的，对，他一定生气藏起来了，我再去找，再去找找！！”荼烁自说自话。

　　“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荼烁清醒了几分没有还手，这个巴掌似乎让他心里好过一点，有了可以呼吸的空间。

　　乐正衍怒斥道：“为什么不走，留下来看你夫妻举案齐眉，儿孙满堂吗？还是留下来一辈子给你暖床！”

　　“不，，不是的！！”荼烁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像是的了失心疯般摇头：“不，不是的，……”

　　“大哥！！”荼闵赶来，想扶起地上的人，荼烁推开他猛然起身，眼中没有焦距道：“他不会扔下我的，不会的！！”说完疯魔的跑了！！

　　荼闵紧跟其后，乐正衍看着这样的人，喃喃自语道：“无白，若你见他为你疯魔至此，会原谅他吗？”

　　荼悠悠望着马车外的风景，昨夜点了安神香，一遍遍看清身边的人，在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而他这个局外人也是时候该离开，只是这次离开的伤怀没有每次那么难挨，至少他原谅了他的一切。

　　“铖荣，停车！”荼悠悠在车内出声！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大好景色，深呼吸道：“看这景色多好！”

　　吉泽沉思想他是不是后悔了，想要回去，正思索着怎么劝解！荼悠悠转头道：“我要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呼吸自然的味道！也不枉活这一次！”

　　“少主！！”吉泽还想说些什么！

　　荼悠悠道：“你们走吧！！去你们想去的地方，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我不走！！”南疆跪下身回答！少主救了他，他就该跟着他，！

　　荼悠悠道：“在这极北的地方，生活这一群人，世人叫他们雪人，哪里或许有你们的亲人，朋友，，族人！！”

　　“少主！！”吉泽跪下了身！

　　荼悠悠把手中的风华之戒摘了下来，放在了他手中道：“你想开启的大门，想报的家仇国恨，我不阻你，我还是胆小的，怕事的，想好好活那么几天，就此别过了。”

　　“少主，少主！！”吉泽和南疆紧追不舍，最终也无法阻止他想离开的脚步！

　　“主人，我们去哪里？”小蜥问道！

　　“你们想去哪里？”荼悠悠问道？

　　“主人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小蜥回答，然后翻找她准备的吃食，左一包，又一包。

　　“小蜥，我们是深夜离开的，你是怎么找到这些的？”荼悠悠问道！

　　“御膳房啊！”小蜥回答！！

　　荼悠悠摇头，这丫头还真是小蜥蜴，什么都想倒腾回窝里！

　　“听说在这南边有一个叫红绿果的地方，哪里蔬果满院，鸟语花香，不如我们去看看怎么样！”火凤提议！

　　“好！”荼悠悠回答！

　　“出发，出发！！”小蜥兴奋的大叫！！

　　几人就这般离开了这个地方！

　　荼烁找了良久也没找到荼悠悠的任何足迹，他的气息就像在这世间上消失了，“大哥，我们回去吧！”荼闵宽慰！

　　“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荼烁一遍遍重复，颓废的样子让人心疼，他是自作自受，这就是惩罚吗？他们还没有生死就已经成了这个结局。

　　“大哥！！”荼闵很想伸出手，安慰这样孤单的人！谁能安慰呢？在找不到他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报应来了，万劫不复！

　　荼烁夜夜看着天上的繁星发呆，喃喃自语：“悠悠，你在哪？别不要我啊！！”

　　而除了这就话，他在没和别人说过话，把自己封印在了一个人的世界，别人走不进来，他也不想走出去！手中总握着一把骨镜，看着上面的曾经傻笑，或者悲悯！！荼闵守在他身边，第一次问自己，是不是错了！

　　白头仙翁来了几趟，见他如此也只能摇头而去，中了相思的毒，哪里来的解药。
　　另一处　“哈！这里真漂亮啊！”小蜥由衷感叹！

　　“怎么样？”火凤骄傲的等着表扬。

　　荼悠悠满意的点头，站在山头驻足，看着眼前的风景，这里真是美啊，让人移不开眼，仿佛是被神遗忘的后花园，他们没有住到热闹的集市上，而是自己建了一座木屋，开垦了菜园，无事坐在院中晒晒太阳！买了一片果园，红绿交错的果实挂满枝头，想来这也是红绿果的由来，这份平实是荼悠悠向往的，身边有几个喧闹的陪伴，日起耕种，夜雨歇！

　　“悠悠！！！”火凤刺耳的声音振的荼悠悠差点耳鸣！

　　急急走出门，不忍憋着笑道：“你是去练习功法了吗？”

　　“什么功法，还不是你家小蜥，窜腾着铖荣非要做什么烟花，结果结果……”火凤抓着自己的被爆炸的头发：“差点毁容，你知道吗？”

　　荼悠悠忍不住发笑，火凤更火了：“你还笑，看我不把你炸成花！”

　　几个人仿佛离开了世俗纷扰，好像走进了另一个天地，在这里他们就是活着平常人的样子，过着在普通不过的生活，吃着最普通不过的饭菜，打发着最普通的时光，而荼悠悠最喜欢躺在自己的摇椅上看星星，他总会想起寒沁月的脸，记得自己害死他的罪孽，时而想起荼烁，想着他的孩子几个月了，想着他的样子，想着他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想着那颗梨花树下的曾经，他会想很多人，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只剩回忆往事，而这偶尔来的常客不是别人，是温庭轩，温柔似水的性子温暖了荼悠悠的千疮百孔，他总说老天也算带他不薄，让他遇见了这么多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