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吃辣 ...
-
“吃饭？”
乔子安跟着忙前忙后、担惊受怕这么大半天，被他这一提起才发现自己肚子真的有点空了。
他一只手不自觉摸上了胃部，抬眼往马路左右两边扫了扫：“那，那我们去哪儿吃啊？”
肖炜：？？
“这地儿你不熟吗？”
“熟啊……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去哪儿吃。”
“哦。我对这里不太熟，你定地方。”
乔子安心说奇了怪了，你不是在这学校待了好几年了吗，待的时间比我时间还长呢。
怎么……不熟悉吗？
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说出来了没，又或者是自己的表情向来都把心里话表露得太明显，肖炜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掏出手机，点开了某某地图。
纵横交错的街道线在眼前倏然放大，有了具体的地点和名字，肖炜找了一家隔得最近的饭店，乔子安一眼就看到了名字——
风扶川菜馆。
“哦豁！你手机竟然在手里！”乔子安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抢过手机上交老师了。
肖炜瞥他一眼：“我交了，只不过今天请假出来才从老师那儿拿回来的。”
“噢噢。”
原来学霸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跟着我来呗。”
肖炜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手里提着的仿佛不是治愈疼痛的药，而是一个有着重力能够被他随手甩着玩儿的小物件，抡在指尖转着圈儿。
乔子安还沉浸在自己没能把手机带出来的悲痛和懊悔之中，悻悻地跟着肖炜往右边一百米处的目的地走。
***
车停进楼下的车库，徐清将后备箱里的几个袋子拎了出来。
因为绕道送那俩孩子去医院，又去鲜菜市场买菜，让他遇上了下午放学下班的高峰期，在路上堵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这套房子是他自己买下来的，三层小楼，在B市靠近城郊的地方。
这边的住户并不多，但大多都是别墅区抑或更外圈的居民区。
虽然远离市中心，但是这个方向距离他上班的医院并没有多远，与今天去送药的高中学校刚好形成一个以医院为钝角的三角形。
他这房子算是算不上别墅，但地段也比较优越，交通便利，风景也还不错。这片区域除了他，就还有一家，刚巧是他医院的同事。
徐清在玄关处换了鞋，把钥匙放进了门口的一个摆件里。
摆件的旁边有一个亮白色的瓷瓶。
瓶身中间粗两头细，瓶颈有些微高度，瓶身绘着绿野山林，云雾缭绕，有仙鹤兰草。
瓷瓶中插着几枝木兰，洁白如玉，开得正好。
徐清将食材拿到厨房，清洗之后便在料理台上处理了起来。
打开冰箱，里面还放着些鱼，是自己三天前放的了。
没想到出去一次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忙来忙去好不容易回来，发现包起来的很多食材都已经不新鲜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打算一会儿吃完饭再重新放一批进去。
毕竟，这两天应该是不会那么忙了。
徐清厨艺挺好，大概是曾经求学在外后又独自一人在这城市里生活，这么多年过来他都习惯了这种有点孤独却又清净自在的日子。
更何况，家里半年前他还收养了一只猫，也不至于格外冷清到哪儿去。
“谬谬——”
徐清将菜整理上桌子，他一人倒也吃不了多少，三菜一汤，好安排得很。
徐清解下围裙，对着旁边的猫舍唤了一声。
“喵呜~”
一只半大的小白猫立马钻了出来，缠缠绕绕地围着徐清的小腿转。估摸着方才是睡着了，他刚进门的时候这小家伙竟然都没发现。
他将围裙挂到一边，给小白猫的碗里添了一次猫粮，备了半碗清水。
等到白猫儿凑过去吃的时候，他蹲下来摸了几把，那小猫直发出“呼呜呼呜”像震动一样的声音。
它浑身白得像个雪球，鼻尖一点粉嫩嫩的，但唯有尾巴相较于正常猫咪短了些。
因为在徐清收养它之前就断掉了一小段，直到现在，它尾巴尖处都还没有长毛，只有粉红一个小小的圆截面。
·
那天徐清刚下班，因为医院里的一些事情拖得久了一点，车又停在了附近的保养店，他也就没打车，从医院下来就一个人顺着那条小路往回走。
天已经黑了下来，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城市灯光不息，穿梭来去的车流似乎并不在乎早晚，除开时间不同，好似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那时还是早春，风吹得有点凉，徐清缩了缩脖子，把手重新揣回了兜里。
医院旁边没多远就有一家超市，超市正处于街道的拐角，旁边有条两人并肩能过的巷子。
往常他是不会绕到这边来的，但这边这条路他之前看过地图，回家的话能省下一点路径。
刚进巷子，听见前面有一阵呜呜声。
徐清手里一紧，在口袋里捏开了手机屏幕。
前面倒也不是很黑，但这种类似于活物的声音陡然听起来总让人有些毫无防备。
他又朝里走了几步，再往前已经偏离了回家的路径，在经过拐角处的时候他却并没有转身。
一直进到巷子最里边，他才发现栏杆下压住了一只小猫。
那只猫大概挣扎的太久了，连叫声都已经嘶哑不堪。浑身上下脏得全是大块小块黑色的斑点，尾巴上沾染了大片的红色，徐清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它尾巴尖端的伤口。
十有八·九是流浪猫，尾巴尖也不知道是如何断掉的，在这超市背后的深巷里，它已近乎死路一条。
徐清把猫抱起来的时候，那猫竟然没有挠他……
想到这儿，徐清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边欢欢喜喜埋头吃的小白猫。
如今已经过去了半年多，小白猫渐渐长大，浑身的污渍斑块也已经看不见了，浑白如雪球，格外讨人喜欢。
徐清吃了一口碗里的白米饭，望着桌上的一盘辣椒炒肉，鲜红的辣椒圈给蒜苔和炒肉丝增添了一份亮色，他却不知为何又想到了今天碰到的那两个学生。
也不知道他们回去了没有 。
估计年纪不大吧，高三？
不过，今天那个拉车门的人……看着并不小了。
而此时正被徐清医生念起来的两个人——
***
风扶川菜馆
下午的时间，不是正饭点儿，但这菜馆里的人还是不少。
两人找个座位就直接爬到了二楼，最靠里面的地方是个四人座。
桌面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服务员看到他俩上来，铺好了桌布，重新换上了小菜。
两人对面坐下，乔子安一眼就盯上了桌上放着的菜单。
有图的似乎满目鲜红，没图的名字里全带着“辣”“麻”。
乔子安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
“这可是川菜馆，你喜欢吃辣的？”
“嗯。”废话，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东西吗？
“但是你胃疼的话是不能吃辣的。”
“……”肖炜再一次沉默了，毫无预兆地想起来了谭明那一句要他做胃镜的话，眼皮子一抖，瞬间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出口一句并无疑问的话语，“你不是也喜欢吃辣吗。”
这次轮到乔子安沉默了。
他是喜欢重麻重辣的口味，但肖炜刚转来他们班才不到一个周吧，两人关系火速融洽也没什么，却也总不至于已经到了这种了解对方生活习惯的程度。
只是他一个星期以前转到他们班来的时候，乔子安隐隐约约觉得面熟。
就好像，他们以前就已经见过面了。
但至于这个“以前”到底前到多久，他在印象里思索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检索到半点关键信息。
乔子安突然觉得，这个学霸有时候会很奇怪，他身上似乎有自己一直没看懂的东西，近乎于谜团。
让乔子安点完了菜之后，两人就这么坐着，肖炜的手机还拿在手里却并没有亮屏。
他眼神放空地盯着自己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那几盒胃药。
自己以前不爱吃辣吗？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胃病史严重的人，就算再怎么爱吃也经不住胃疼的折磨吧。
但他本人明明是喜欢的。
以至于打开地图第一反应想找的，就是这种重麻重辣的川菜馆。
印象里，似乎不止自己一个人喜欢这种口味。
除了旁边坐着的这个小跟班，还有一人……
·
“肖炜？”
“哎，肖炜！”
肖炜应声抬头，就看见对面乔子安的手都已经伸过来拉住了自己的衣袖了。
“你怎么了？胃在疼吗？怎么吃得心不在焉的？”
“没有。”
“你看你都只吃不格外辣的菜，你还来这儿……”是为了我吗？
后半句乔子安没说下去，感觉很有一点矫情，外加很可能就是他自作多情。
肖炜不知道回过神来没有，没答他这句未尽之言。
乔子安低头吃了口酸辣拌，半晌，岔开了这个话题：“我感觉，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你是不是真的……”
“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去找找徐清医生……
但这话绝对讨打，乔子安及时止损，堪堪刹住了车。
“哦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状态特别不好，需不需要去看看医生？”
肖炜：“……”
瞧瞧这饭吃得。
·
“这谁给这墙上乱钉钉子啊！”
“也算是破坏公物！”
“我。钟没地方挂，放中间刚好大家都方便看见。”
“……那你怎么不直接钉在黑板上呢？国旗上面是你能随便钉的嘛！”
“搞得像什么样子，快给我摘了去。”
这两人回到教室里的时候刚巧就撞上了这一幕。
教务主任何力军正在批评他们班的班主任。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钉哪儿都不能挡着国旗！
同学们一边自习一边看笑话，无奈班主任是个脸皮不薄的，浑然一笑，搭着凳子就将钟拿了下来。
继而乖乖认错：“是是是，何老师，别生气了。”
同学们：“…………”
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听说了，知道这班主任曹晨当初就是高三年级教务主任何力军班上的学生。
何力军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刚才几句话树起来的一点威严也就让这个“伸手却不方便打”的“笑脸人”给糊弄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吃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