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时间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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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庭信步绕过禁书区一架子老生常谈的资料，而后，脚步声戛然而止。
汤姆冷冷地盯着地上仍在梦乡的意料之外的女孩，目光强烈得仿佛要穿透那人身体直达地面；至少在看到她双手摊放的姿势后是这样。
竟还能看这里的书籍是吗。
她显然也无法在如此威压下继续安睡，手脚微微蜷缩起来，不安分地动了动。见状，只得卸了死绷着的手劲，静靠在过道一边的书架上，深思无言。
维持单方面“僵持”没一会儿，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出现在他们所在的那处书架间隙，抱着摞封皮全黑漆漆的书，目不斜视、风风火火地快步走来。
好像没意识到面前有人，他丝毫没有分给站着占了半边道的汤姆或躺着占了另半边路的赫敏一点关注的意思——或者他压根就是如此，不论有无旁人有无障碍，一定会直直沿路迈向前……
汤姆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无动于衷。
很快的，那名学生的脚就会踩在女孩的身体上，只消须臾，便能将肌肉、骨头压成薄纸一样的存在……汤姆古怪地笑了下，他可不指望看到什么血流成河的场面，魔杖尖稍动。
他只在感兴趣时出手。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咻地一下赫敏猛然被道强劲拉力凭空拽起，脑子突然充血搞醒不说差点没闪着腰；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那道拉力就消失了，紧随其后便是瞬时的失重感。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从半空坠落，似乎马上就会摔个狗啃泥……
她确信，甚至认命地闭上了眼。
等我找到是谁恶作剧，我让ta“不得好死”。
但下一秒有人伸出双臂稳稳接住了她。
汤姆没把人抱在怀里过久，等她从眩晕中恢复就立即绅士风度地把她放下，不忘换上“好心”的面具：“抱歉，事急从权。”
“谢……等等，什么急事？”
赫敏顺着他视线一瞧，正是那已走远的学生。
他低声道：“不然，他会踏过你的……身体。让他踩着你过去，等同于让钢铁捶进血肉之躯，倒不会死，只是……”男生稍俯下身，尽量平视她巧克力色的瞳孔，“这里可没有治疗师。”
“没有治疗师？！可是，庞弗雷夫人从不擅离职守……不对，为什么一个学生……一个活人的肢体，会被你比喻成钢铁？就算是斯莱特林对我有敌意，恐怕也不会近乎谋杀吧？”
她又瞄了眼某人胸口锃亮的级长徽章：“何况你也是个斯莱特林，你帮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手指如蛛腿般细长白皙，或轻或重，摩挲着紫杉木杖柄…汤姆笑得很温和，但那笑容实则未达眼底：“你是没发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吗？”
“你……你指什么？我是否应该把它看作一种威胁？”
“......同学，你不该这样。我不会，也不想，”他兀自踱步至禁书区那条分界绳旁，但他知道她在后面，离他不远不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活着的人（souls）。”
“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没看见你一样忽略你，一个哑巴、透明人？”
小女巫恼得拿手插腰：“你跟踪我？！”
“当然不，一些猜测。”他拉开图书馆的一张椅子请她落座，“依据亲身经历。”
“你也是？！”她话说完赶紧捂住了嘴——刚才声音也太大了——可以她现在的状况——她悄悄把手又放了下来。真是蠢爆了。
“如你所见。”
“我被困在这个生者不生、死物非死的地界。”
“我被困在时间里，同一天，反复，再反复。”
你又是如何陷入我的困境？
“你永远停留在昨天……不，今天……哪一天，多久了？”
“或许是六月的某天……气温有时开始变得难以忍受。年份，”男孩立于桌侧，在一群埋头读书完全不受干扰的学生间显得尤为诡异，“我想是1943年，正准备O.W.L.s。”
“五十年！可你看起来……依然年轻。”
“有时诅咒也会有‘好’的一面，”赫敏只能面对他的背影，无法看见他的表情，“让你永远活在今天，千年万年，却什么也做不了、留不下，只要指针转到零点，沙漏倒流……”
“一切重启。”
异口同声。
“那段生与死的形容又代表什么？”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样的存在？”
乱蓬蓬的小脑袋好一番东张西望，“也许……是记忆？”
“不，记忆是有限的，甚至是易变的。而这里，这一个霍格沃茨，一切的一切，完整、详细、全面到超出记忆范围。”
“像一座重复运行的、巨大的时间机器，”她神情严肃，按自己的理解补充道，“所有人按部就班地演绎自己的程序，除了你。”
“程序？”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就是……一种麻瓜几十年后发明的东西，你可以当作……戏剧的剧本，对，剧本！所有人的剧本在这一天过去时已经注定，所有事情都成为了客观事实。接下来戏剧重复上演，其他人——包括画像们——就是提线木偶，被时间的剧本操纵着完成整出戏，一遍又一遍，但由于某些原因你被漏掉了……”
她敢打赌刚刚男孩眼里闪过一瞬的赞许。
“你有很不错的理解能力。”
“那‘死物非死’，又是什么？”
“这个吗……请你在十秒内从椅子上起来，如果你不想被桌椅压成薄饼。”
闻声赫敏一蹦三尺高跑得远远的，没一会儿她之前坐的位置在眨眼间恢复原样椅背紧贴桌沿，然后被某个金发姑娘拉出坐了上去——是她方才太专注对话了，才没能有所察觉？
简直不可思议！她试着移动其他东西，例如学生手上的书、搁置的羽毛笔，发现它们纹丝不动；而取下书架上的书则轻而易举。
“当事物不实时参与‘生者’的行动轨迹时，它们可以任意为我——我们，所用。但前提是，它们属于霍格沃茨，是公有物。”
“那就是说，私人物品完全服从剧本安排......或是它们根本就是木偶的一部分，而不是道具、置景......诶，你怎么发现的？”
赫敏的眼神有点微妙，这让汤姆莫名感到被冒犯，刚准备解释就听见女孩操着一副我懂我懂的语气岔开话题——好，气彻底闷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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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时间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