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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结婚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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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生孩子这事以前离我挺远的,甚至于一开始,我也没想过会和老李在一起。
老李在我心中一直是非常奇怪的形象,我觉得他可能是只吃花朵喝露水的那种。
而天上的仙君,哪能和凡人有私情?
不过这种话我从没当面讲给他听过,或许是因为年少时纯稚的情谊,我将我们之间所有的故事都归为好兄弟的青春。
毕竟我没感受过老李的温柔,多数时候我们都在“互殴”。
下河捉螃蟹,他弯腰,我一脚能把他踹进去。他湿漉漉起身,瞥我一眼,一捧水就兜头而下。
上山摘李子,我采了野花做花环,他捏起三月泡,替我放在头顶,笑意难掩,“像行走江湖的大侠。”
我也高兴。
他接上一句,“风餐露宿,晒黑了那一种。”
我抄起花环就打他,从山顶追到山脚。
变白这事虽然一直渴望,但总归是随缘。偶尔觉得难过,饭桌上食欲不佳,父亲就跟我讲,这肤色好,健康。
于是悲伤也就那么一会儿,很快就被成长的各种烦恼替代。
其中有一样,便是班上流言。
十二岁的时候,我念六年级,那会儿班上早熟的,已经开始热衷于将别人配对。
我和老李坐同桌,自然而然成为了班上的重点观察对象。
老李生得好看,别的班女同学都爱偷偷躲后门瞧,我还常在他桌上发现各种零食。
问他什么感受,他不回答。
别人说他拽,一头短发和人一样刺,好多同学跟我打听,他是不是受过情伤。
我当时听到这话险些笑了个仰倒,现在提起来还是想笑。
他哪儿受过什么情伤,那些年大家看小说看漫画,总幻想这样受上天宠爱的人,该是有过几场意难平的恋爱。
大家又见我们成日出双入对,非常“合理”地把我们配成一对,称黑白双煞。
善恶太纯粹的年纪,连伤害都显得莫名其妙起来。
我又开始新一轮的变白祈祷。
路过回家路上的土地爷我拜一拜,求几分保佑。老李难得皱眉,跟我道歉。
我迎着下午五点多的太阳,站在桥头,回身诧异,“你说的是实话,道歉干嘛?”
老李沉默一秒,凝视我。
“谢韫,你很漂亮。”
我顿住,然后哈哈笑,“又说实话!”
老李走近一步,非常认真道:“真的很漂亮。”
我心跳如雷,半晌答不上话。红着耳朵,红着脸,竟一刹那鼻酸眼热。
那个时候隐隐约约明白了某些东西,只是太浅淡,未能排山倒海。
后来这么些年,我跟老李说起这事,总要谢谢他。
老李就在一旁藤椅上喝茶看报纸,花白头发泛着银光,看我手中的毛线,眼波温柔。
“真想谢我,多打两双鞋。”
我哦一声,还是笑。
说起打鞋,这还是生了阿循后爱做的事儿。围巾织得多,打鞋倒是跟着家中长辈学的。
除了打鞋,我还常写日记。
结婚第二年有的阿循,他明面上不说,可从怀孩子到坐月子,什么也不让我碰。
我提起笔,将这日常记下来,说要给孩子看。他手轻轻放我肚子上,只低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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