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廊桥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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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魂怪后撤了，但傲罗还是入驻了。
原因无他，魁地奇比赛时摄魂怪突然攻击波特，波特从天上掉下来，老邓头终于发了真火，一路冲进魔法部破口大骂。
所以……
早饭时候，我看着邓布利多带着四个院长和两个傲罗在一旁亲切会谈，心里烦得要死。
煎蛋被我切个稀烂，但切的稀烂也要吃完。
“你昨天晚上没来吃饭。”卢平说，“我去你办公室来着，但你好像不在。”
“看书呢，可能是没听见你敲门。”
我把一大勺煎蛋满满当当地塞进嘴里，结果自然噎住了。
我疯狂捋着胸口，卢平递过来水杯，我拿起水就灌了下去，狼狈的完全没有老同学相见时该有的体面。
对，老同学。
今天来霍格沃茨的两个傲罗，德力士和普劳特，都是我的老同学。
有的人毕业了实现梦想，衣锦还乡回母校当保护人。
有的人毕业了穷到快要饿死，理直气壮回母校要饭。
我并不嫉妒任何人，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无处容身。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也许是看我的脸色实在太糟糕，卢平主动岔开了话题。
“不怎么样。”我回答，“不吃药的时候我总做一种梦，手忙脚乱地赶车，可能是在麻瓜世界学习乘地铁的那种焦虑太深刻了，压力一大的时候我就总梦见在全是人的车站里各种赶不上车，或者终于赶上了，但我坐错了。”
“很可笑是不是？”我笑，“多简单的事情，但是我总能搞错。”
“梦境只是现实生活里焦虑的投射，”他说，“这没什么的。但如果你想分享一下你的困扰的话——”
我突然抬起头看着他。
其实我也说不明白我是怎么想的，很多话明明讲出来就要带着恶毒和刻薄的攻击，疯狂伤害一切聆听者，可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我竟然是如此的愿意倾诉。
换句话说，我很希望有一个无论我怎样发疯都不会离开我的倾听者，但我仅剩的道德告诉我这是在伤害别人，而我何德何能。
“——我随时都可以陪你聊聊。”
而他这样说。
我何德何能。
“这是今天晚上的值班表。”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犹豫，他拿出一张羊皮纸来，指着其中一行说道：“教师夜间巡查还没有结束，今天晚上正好是我们俩。”
我看着羊皮纸末端被写在一起的两个名字，有点出神，喃喃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笑：“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那就闲着。
我和卢平是前半夜，吃完晚饭后我先回办公室睡了一会，可越忙里偷闲就越想闲，平时怎么都睡不着觉的我居然一不小心睡过了头，一直到卢平来敲门，我这才一脑袋浆糊的起来。
他举着一杯热可可，见我开门就立刻递了过来。
“好甜。”我喝了一口，稍稍缓了缓。“但是刚刚好，不像小精灵做的。你做的？”
“一点闲着也是闲着的小爱好。”他耸了耸肩，“走吧，我们得去天文塔打卡。”
哦，傲罗带来霍格沃茨的新风。只可惜是吹到了教师的身上。
深秋的晚上有点冷，我出门的时候顺手披上了昨天刚织好的毛线长开衫，从前身为学生不能光明正大的夜游在成为教师以后变得不一样起来，乐趣没了，甚至还有点困。
我喝了一大口热可可，刚刚好的温度让我暖和起来，可可的香醇和恰到好处的甜苦让人觉得十分幸福。
“你的热可可配方可以卖一大笔钱，卢平教授。”我忍不住感叹。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靠开店致富，我去给你打工。”
“听起来很好，”他应和道，“等我攒够本金，等我还没老的爬不起来。一定。”
我大笑起来，我们穿过走廊，他小声提醒我路过休息室了，我收敛了声音，也同样压低声音问：“我真不明白出来巡夜的必要，是专为布莱克设置的吗？那这和以往又有什么不同？多了一个人？”
“邓布利多说魔法部那边有一些形式要走，也许这就是换掉摄魂怪的代价。”
“没想到邓布利多也会妥协。”我说着，提起裙子迈步走下台阶，“他可是邓布利多啊。”
卢平垂下眼睛，举着魔杖的手把荧光闪烁的微明投映在他的侧脸。
“他会为学生妥协，因为他是很好的老师。”
我瞥了他一眼，魔杖在我们中间照着前路，我有点看不清。
“所以你也成了这样的好老师，是吗？”
他笑了一下，点点头。
有些话我本来想问，可是想想又算了。只为了满足我无聊的好奇心就去扒别人的伤疤，这种事对任何人我都不想去做，更何况是卢平。
所以我想了想，岔开了话题。
“今天早上傲罗来的时候我有点烦躁，但和那天晚饭的不高兴也不太一样。”
“他们是你的同学？”
我侧身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说，“我想如果是我也会这样。”
我看着他，顿了顿。“你看起来不是我这种人。”
他又笑了，眼角露出细细的纹路。“没有哪种心情是一个人独有的，开学前一天我焦虑的睡不着，我想，也许是西弗勒斯也在霍格沃茨任教的缘故。”
“你瞎说，你才不会。”我笑着转回身来，虽然心里很清楚他是在安慰我，但却还忍不住希望他真的也是这么想。
很卑劣，没错，但还算不上恶。
我们继续走，一直到城堡外的走廊，今晚是月亮早已经不能被称为圆了，甚至连椭圆都不算。月光清清爽爽地洒在我们身上，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走在我身边的防御课教授，他的面容平静，神色从容，我完全无法想象满月时他会有的狰狞可怖。
这太离谱了，不是吗？
莱姆斯·卢平，这个好脾气温吞水似的防御课教授，这个温柔善良的同事，会在满月时变成疯狂嗜血的狼人。
“命运总是爱开玩笑。”在注意到我的目光后，他打趣道，“真可惜我不是一个出色的喜剧演员，总是接不住他的段子。”
我在他开口的时候就立刻收回了目光，听他说完这些，我下意识想找到一点他情绪起伏的蛛丝马迹，可是，他依旧平静。
“能当好演员的少之又少，我也不是。”我摇头，“刚才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那一会儿，我的噩梦有了新的后续。邓布利多跟我说裁员，我实在不算一个好助教，总惹事不说，还经常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发生矛盾。我很难过，说有没有可能完全都是他们的错？一个潜伏的食死徒，还有一个发了疯的草包。”
“以及，一个隐藏很深的狼人。”他微笑道。
我顿了顿，随即向周围看去，在肉眼加情绪反复确定没人后我看向他。“别乱说。”
可他只是微笑，就好像真的拿个喇叭把这个秘密喊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开玩笑而已，没关系的卡珊卓。看来我确实很不会接段子。”
我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别，明明是我接不住你的。你可以把这当玩笑，但作为知道这个秘密的我来说，我认为我有责任让它看起来还像个秘密。”说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收回我当时在火车上的话，说实话，我还挺希望你明年也在这里的。”
“所以，”他抬眼看我，“这就是你和西弗勒斯在课堂上发生争执的原因吗。”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可卢平继续说：“我应该说谢谢的，但是……我很抱歉，卡珊卓，我更想和你说抱歉。你因为我和西弗勒斯发生矛盾，又……被他报复，我很抱歉。”
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那这又是你猜的？”
“也问了问那节课的学生。”他说，“然后拼凑出了真相。”
“那你就该知道我纯粹是为了斯内普本身的无耻，最多还有一点为了无辜的学生，但反正和你没关系。”
他不说话，过了一会，我们绕着走廊走了个来回。他说先去天文塔，我说先去廊桥，于是我们走向廊桥，夜间风大，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我才应该抱歉。”我突然说，“为斯莱特林。”
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所以摇头：“只是一群学生。”
“正因为是学生，所以这种纯粹的没来由的恶毒就更过分更难以忍受。就像是我不会去问你和斯内普之间到底有过什么矛盾，可学生不一样，可他们从来都这样。”说到后面，我只觉得疲惫。“他们从来都这样，我念书的时候也是这样。被斯内普欺压的无辜学生，还有在斯莱特林院长的不作为甚至纵容下变本加厉的学生。他们从来都这样。”我又重复一遍。
“我也是这样。”
“可你现在不是。”
“对，所以斯内普讨厌我。”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其实……”卢平说，“西弗勒斯看起来，有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并不讨厌你。”
“有的时候？”我笑了一声，靠在廊桥的栏杆上，任由晚风吹进我的衣服。“他明明是持之以恒的讨厌我。你不知道吧，哦对，这些事情连邓布利多都不知道呢。”一边说，我一边想笑。“斯内普说我要是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就弄死我，哈哈，他想得美，我告诉你吧卢平教授。能让他讨厌我的小事数不胜数，但要说让他恨我入骨的那件事，哈哈——”
记忆的匣子被打开，我笑得差点歪下廊桥。斯内普一定会杀了我的，我想，但是那又怎样，反正卢平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但要说让他恨我入骨的那件事，哈哈哈哈哈，那还得从我穷得要死的时候说起……”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廊桥夜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