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来喝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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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好好的睡了一上午。
要不是因为中午还要开会商量布莱克出现在禁林的事情，我简直能睡到天黑。
补觉前我拜托隔壁办公室的卢平教授中午一定要及时叫醒我，所以中午的时候我就是被一阵不徐不疾的敲门声吵醒的。我睡眼惺忪，拿着一瓶浓咖啡就开始吨吨吨，一开门，卢平教授出现在面前。
“卢平教授，你今天可以吗？”
根据月相，反正就是这两天了。
“没事，正事要紧。”
“哦，那我们走吧。”
我打着哈欠，也许是照顾我还没睡醒，他的步伐放的特别慢。就这么走了一会儿，两个人里总要有一个人耐心耗尽，毕竟拖慢我们脚步的也不只是困倦，还有疑问。
“卢平教授，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问什么。”
他平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就像是最普通的反问。
疲惫和困倦把我们包围，又或许他只是没力气问。
可我确实没什么好遮掩的。
“昨晚邓布利多把你和斯内普对换。你就不好奇邓布利多和我们说了什么吗？”
“如果邓布利多想告诉我，那他会告诉我的。”
他倒是坦然。
我笑了一声，自顾自道：“是，邓布利多没说什么。那你猜斯内普说了什么？”
出乎我意料的是，卢平突然微笑起来。他看向我，轻声问：“西弗勒斯说了什么？”
“他说，你和布莱克是朋友。”我又补了一句，“准确来说，不是斯内普主动说的，是……无意提起。”
好吧，其实是斯内普根本就不在意这句话里的隐藏含义。他只是随口一剑刺向邓布利多，而我正好注意到了而已。
他又笑。这种轻松的，甚至算得上的愉悦的笑容驱散了他脸上大部分的苍白疲惫，他好像完全不会在意别人背后是不是在中伤自己——依我来看斯内普是能对卢平做出这种事的——甚至也不在意自己和布莱克是朋友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你知道布莱克是阿尼马格斯吗。”
“我知道。”
我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你知道？”
“对，我知道。”他点头，“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失笑：“我想知道什么？你现在关心的重点是这个吗？卢平教授，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往校长室走吧？你也知道待会开会的主题就是布莱克吧？你更知道这些事情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比我更清楚吧？你有没有想过待会会有人来问你这些问题？你现在能回答我，你待会也能回答他们吗？”
我抓住他的袖子，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间停了下来。
“莱姆斯，你为什么之前不说？你知道你这是把自己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地吗？”
“我知道。”他先是看了看拉住他的手臂，又抬头看着我。“可是卡珊卓，你为什么没有怀疑我和布莱克勾结呢。”
“什么？”我被他问的一愣，想好的话全被打乱。“你、你，我现在在问你。”
“是的，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我知道我隐瞒这件事会把我放在一个背叛邓布利多和更多人信任的位置上。可是卡珊卓，你为什么不怀疑我在和布莱克勾结呢？”
他又问。
“我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为什么。
所以为什么我忘了这么去想。
去想卢平其实是和布莱克勾结的食死徒内应，去想卢平根本就不是个好人——是的，因为我认为卢平是个好人。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因为我认为你是个好人。”
“谢谢你，卡珊卓。”
我依旧盯着他的脸，卢平浅棕色的眼睛眨了眨。
“那事实呢？”我又问，“事实也确实如此吗？”
“的确如此。”他郑重道，“我隐瞒了布莱克是阿尼马格斯的事情，但我和他没有联系。”
“因为你们是朋友？”
“曾经是，”他垂下眼睛，“因为我们曾经是朋友。”
沉默。
我无话可说，卢平不想说。我们就这么站在走廊里相对无言，正午的太阳炙烤的空气都滚烫，明明昨天晚上还有一场大雨，而现在潮湿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挥了挥手驱散身边难耐的燥热，目光转向他处。几乎是没有怀疑的，我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因为一个滥好心的人的心软，我最没有资格去指责。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布莱克也在利用你的滥好心呢？”
就像现在你看破却不愿意说破，只是因为你们曾经有过那么要好的关系。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略带苦涩，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可奈何。
“其实从昨天晚上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大家都说布莱克越狱是为了潜入霍格沃茨谋害哈利，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隐瞒就是无形中在帮助布莱克去伤害哈利。”
“那你思考出结果了吗？”
“……是。”他点头。
那你的结果是什么？
我的嘴唇动了动，但我没有问出来这句话。
我只是幽幽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说，“他们该等急了。”
*
校长室的会议内容和我预料的一样。
我复述一遍昨夜发生的事情，卢平也主动说出布莱克的阿尼马格斯相关。斯内普找准时机阴阳怪气，邓布利多劝架，其他教师惊呼当气氛组。
斯内普对卢平的隐瞒狂轰乱炸的时候，我犹豫了一瞬想要替他说话，可卢平就好像知道我要这么做似的，提前扯住了我的袖子。
我看着他，是打量也是疑问。他看着斯内普，平静地接受一切控诉。
原来他已经想得很清楚。
会议进行到一半，由斯普劳特教授带来外界的“最新消息”。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说布莱克前些日子出现在霍格莫德村附近。
然而，魔法部至今都没有主动和校方联系。难不成他们以为有摄魂怪在就够了？
行吧。
毕竟魔法部是饭桶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会不会帮倒忙也是未知数。万一反倒弄得布莱克狗急跳墙做出点事情我们始料不及，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所以校方有自己的计划说不定还真能解决问题。
“说不定福吉会让学生们都放假回家。”
“这样难道就安全了吗？光是从霍格沃茨出去这一路上就很难管理！”
“而且布莱克的目标是哈利，哈利回麻瓜世界就安全吗？”
“就算哈利去魔法部也不安全，他们也不会永远看着他的。”
“重点不在于关住学生，重点在于抓住游走的食死徒！”
“哈利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根本不可能放心！”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校长室里热火朝天。我插不上话，也没什么建设性意见，只能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靠在前面的椅背上发呆。闲的实在无聊时我看向周围，卢平正静静坐在后排听着。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说不上是个什么表情。而我只注意到他浅棕色的眼睛下淡淡的乌青，满月越来越近了。
总而言之，最后全体教职工一致决议——由于魔法部水平堪忧，且霍格沃茨无需入驻更多摄魂怪，霍格沃茨进入战时状态，暂时由教职工全面接管。我方派出万金油邓布利多前去魔法部打探情况，根据魔法部到底有没有人长脑子能制定合理计划抓捕布莱克的同时保护霍格沃茨，再随机应变决定要不要上报布莱克出现在禁林的事情。
至于要不要告诉学生们这件事嘛……
有人认为应该，有人决定不行，最后大家投票，人数多的决定。
结果是不告诉。
霍格沃茨按计划执行一日三报，学生一天三次休息室集合点名。夜间巡查撤掉级长，改成教职工组队上下半夜轮流监守。
霍格沃茨已经围的比铁桶还要严实，就差把摄魂怪也放进来原地变成阿兹卡班了。学生们没了霍格莫德日，可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因为布莱克出现在村庄周边。
很好，会议正式结束。
教师们陆续散去，我走向卢平正要开口说话。
“莱姆斯，你留下。”
我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卢平。说起他之前对我说过的话。
“我在门外等你。”
“还是我去你办公室找你吧。”
我想了想，也许卢平确实不愿意在谈话后最心力交瘁时再和我交涉。所以我点头：“那就回去再说。”
我走了，慢吞吞走回办公室。我进了门就把高跟鞋甩飞，赤脚站在地毯上伸着懒腰，努力触碰狭小的助教办公室窗口的阳光。
我的办公室实在不大，不到三十平的空间被切割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教职工在校暂住的卧室和仅能转身的洗手间，另一部分则是放了桌子、书柜和斗柜就再也不剩下什么地方的办公区域。
卧室里塞下了一张小床和简陋的衣柜，有的时候我早上起床没睡醒，就会一头撞在衣柜门上，被掉出来的衣服掩埋。洗手间更是小的可怜，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我会在马桶盖上放蜡烛，因为这是晚上唯一的光源。
可我很喜欢这里，非常喜欢。
屋子虽然小，但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偶尔我也会把办公桌换个方向，给自己找点新鲜感。我最喜欢的地方还是窗子，我喜欢晚上坐在窗台上打开窗小声唱歌或者背书，还有白天的时候站在窗户旁边用窗帘围住自己的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偷一样往下看。我喜欢看路过的学生轻快的脚步，看他们成群结队走过楼下的空地，我看着年轻的他们，就好像看见那时候的自己。
我坐在地毯上，借着窗外的阳光开始看青巫报最新一期的魔药专栏。
我一边看一边摘抄上面的新知识，等我写完一页，正好有人敲门。
“是卢平教授吗？请进。”
我抬起头，茶杯飘浮到他面前。
“你好呀，卢平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来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