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二年的暑期学校（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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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开始，顺时针依次往后，圆圈最中央空地上的酒瓶随着魔杖挥舞的节奏不断旋转，最终瓶口停在赫奇帕奇的艾博面前。
爽快的小姑娘脆生生地吃了一口薯片。
“真心话。”
我喝了一口樱桃酒，虽然早就准备了防止冷场的抽签的问题盒子，但我还是选择自己问了个热场的问题：“在霍格沃茨里，你最喜欢的老师是谁？顺便提一句，我可在这儿呢。”
学生们笑出声来，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十分上道的回答：“那当然是助教小姐啦。”然后又补了一句。“比防御课的正式教授还要好。”
啊，如果比较对象是奇洛和洛哈特，那是自然。
“要么说我最爱真心话。”
我玩笑着耸了耸肩，下一个是卢娜。
酒瓶选择了个格兰芬多的眼生小姑娘，如果没记错貌似姓格林。
好吧，说到这我难免有些羞愧。身为老师，记住教过的每一个学生姓名的这项能力我至今仍未能完全具备。霍格沃茨的学生相较于麻瓜世界的学校来说学生不多，可是再不多，也有几百号人。每年都有人走，每年都有人来，虽然来来去去也不过是魔法界那几个常见的家庭，但同样也有无数未知的新鲜血液。
人们总是会记住那些自己偏心的事物，而对于我来说，起码从第一学年来讲，我最先连名带姓记住的总是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
还记得那一年小波特和小马尔福抢记忆球的学院纷争吗？当时的我记得每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的名和姓，而对于格兰芬多我也只做到了记住他们的姓氏而已。
就比如现在——
“叫我桃乐丝。”
栗色长发的二年级格林这样介绍自己，就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不被记得似的。
“叫我桃乐丝……或者朵拉，都行。”
没等大家说什么，她又立刻接上了刚才的问题。
“你抽到了什么，卢娜？”
卢娜抽到的是大冒险，旁边的学生瞥见纸条上的文字纷纷发出调侃的呼声。而姓格林的女学生性格更是飒飒落落，跳完一整首的毒角犀求偶舞后行礼时还有点小小的得意。游戏一圈一圈的轮下去，而瓶口指向霍尔曼的时候，纸条恰好抽完。
十一点了。
可走到高潮的聚会怎么能中途被泼冷水，在学生们的哀求声里我赶紧抽出魔杖，准备继续写几条别的什么，可以一道声音打断了我。
“所以为什么我们只能按照助教小姐定好的流程进行呢。”
她突然说到。
“难道不该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这场派对上有点自由的权利吗？”
话虽如此，可多少自由是自由？抽到大冒险是扇耳光，难道我也要眼睁睁看着？
所以我笑了一下，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霍尔曼小姐。”
“我想，如果轮到我发布指令，那么我有权决定被瓶子选中的人要做的事情。”
学生们小声惊呼。
“听起来比我的计划更有趣。”我说。
“当然更有趣。”霍尔曼点了点头。
瓶子继续旋转，最终停在我的面前。
我当然感受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切情绪。
然后她开口问了。
“那么助教小姐，我想问，对于忝居斯莱特林副院长这一职位，你觉得你配吗？”
*
你配吗？
这是个好问题。
你算什么东西？
这更是个好问题。
教室里鸦雀无声，少数几个学生的脸上写着对这唯一一位斯莱特林的不赞同神色。
然而，我差点笑出声。
“很显然，”我笑着说，“邓布利多校长做出这个决定，就是认为我配。斯莱特林的斯内普院长对此没有表示不赞同，那么他也认为我配。”
“那你呢。”她毫不退让，“助教小姐，对于斯莱特林来说，你认为你配吗？”
“如果你说的是在斯莱特林学生眼里的话，”我喝了一口酒，“从我担任这一职位开始，学生也只有你一个呀。我无法得知你的想法，但我既然敢领这份工资，那么——”
我微笑。
“——我同样认为我配得上这个职位。”
“我们是不是该下一个人了？”角落里的赫奇帕奇试探着问。
可我往下按了按手，示意这个问题还没有结束。
“可我不这么认为！你也并不能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信服。”霍尔曼抬高了声音，“每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你甚至不喜欢这个学院，哪怕你出身于此。”
“抱歉打断一下，你是觉得我不喜欢的是斯莱特林这个学院，是吗？”
我笑出了声。
“不是的，斯莱特林本身是值得人尊敬的学院，我也以被看作是野心勃勃的斯莱特林为荣。如果我不喜欢这里的什么，也是对一群不配成为斯莱特林的人有意见。”
霍尔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端起一杯蜂蜜气泡水递了过去，她当然没有接，我就干脆自己喝了一口。
我又看向其他的学生，而此时他们的脸色也不比霍尔曼少一点奇怪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我一直都是个奇怪的老师。我没研究过霍格沃茨教职工的历史，但我也知道自己在很多事情上——”我耸了耸肩，“——我想你们都听说了对不对？我在很多事情上都做得有点出格。我知道我自己永远都不配和邓布利多教授那样的巨擘相提并论，但唯有一点，在教授本职工作上，我自认为尽到了自己的良心。”
我又看向霍尔曼，补了一句。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不配，是因为我背叛了你眼里的斯莱特林，我已经不属于这个学院了，是么？”
更安静了。
霍尔曼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睛告诉了我一切。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一个不驯的叛逆者，而这个叛逆者，已经不属于世人眼中的斯莱特林了。
而我对此感到可笑。
“什么是斯莱特林？”我突然问道。
不只是问霍尔曼，也是问在场的所有人。
“什么是斯莱特林？”我又问了一遍，看向拉文克劳。
“都说拉文克劳是一群书呆子，也许你们知道这个答案呢？”
有人笑出了声。
秋张愣了一下，“抱歉助教小姐，你，你说什么？”
我没理她，只是继续问向下一个人。
“人们还说格兰芬多是一群莽夫，也许你们不怕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刚才还开玩笑的小姑娘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刚要站起来，却被旁边的学生拉住了。
我还是没管他们的反应，径直看向最后一个赫奇帕奇。
“行了，赫奇帕奇的饭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来你们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你在搞什么把戏。”霍尔曼朝我瞪着眼睛。
可我只是笑，现在，对我有意见的就不止斯莱特林了。
学生们乱七八糟的吵了起来，一句一个“助教小姐你怎么可以……”吵得我脑子疼，可我只是喝光了杯子里的蜂蜜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好了，就让我告诉你们答案吧。”
我环视一圈人群。
“斯莱特林，就是一帮自私自利的伪君子，卑鄙无耻的真小人，纯血主义的巫师纳粹，疯狂极端的食死徒大本营，是一群两面三刀的终极反派！”
“你怎么敢——”
“——这话不是我说的。”我打断了霍尔曼的话，“这是所有人的共同认识。你看，霍格沃茨四个学院，鲁莽的格兰芬多，迂腐的拉文克劳，无能的赫奇帕奇，还有邪恶的斯莱特林，人人都这么觉得，你们也不例外。难道不是吗？”
“要不然为什么我说书呆子你们会笑？”
“夜游被抓最多的永远是格兰芬多？”
“赫奇帕奇这都多少年排第四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斯莱特林？”
我又开了一瓶酒，越说越开心，学生却反而一个两个沉默了起来。
“所以你们看啊，”我咽下一口甜酒，撩人的酒香熏得我脸色红润，语速飞快，越说也越大胆。“四个学院就是这样。”
沉默。
当沉默从人群中蔓延开来，我抬手把酒瓶扔进了壁炉里。
在酒瓶碎裂声中火焰瞬间窜高，离壁炉最近的赫奇帕奇赶紧抽出魔杖念了个清水如泉。
炉火熄灭了，教室里一片昏暗。
灭火的汉娜皱着眉头大叫：“波林助教！你在干什么！”
“呀！”我一摆手，很惊讶似的看向她，“你居然是反应最快的那个！看来你不该属于赫奇帕奇。”
“什么？”小姑娘愣了一下，“你，你喝多了——”
可我又更快的看向我身边的卢娜：“你没有戴大眼镜，上学期魔药学还差点挂科！”我语速飞快，“你也不配当个拉文克劳！”
我又指向远处的桃乐丝：“今天晚上我说了这么多你们的坏话你都没动手，看来你也不是好格兰芬多！”
最后我声嘶力竭地喊出那句话。
“你们！都背叛了自己的学院！”
咚。
我一屁股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拍了拍手，长舒一口气。
而刚才被我点名的几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几岁的孩子们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最终把目光都抛向了我。
我缓缓倒了一杯新的甜酒，脸颊上的红很快褪去，一抬手，壁炉里的火焰重新点燃。
跳动的火焰映在这群尚且稚嫩的学生们的脸上，此刻，助教小姐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二年的暑期学校（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