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比一点点再多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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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里里外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把我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
于是我彻底确定，日记本的的确确消失了。
我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头发都要竖起来。我抬手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头脑清醒后立刻趴在地上，趴在墙上，趴在桌子上，趴在地砖上，搜索每一个角落里微弱的气息。
可是太多了，太杂了。
我的办公室里有霍格沃茨每一个学生的气息，有每一个教授的痕迹。
而在茫茫人海中，我又应该去怀疑是谁拿走了里德尔的日记？
我甚至连时间都不能确定。
我又扑到藏着日记本的那块地砖前仔细搜索，气息不算微弱，说明没有离开太久，起码没有超过两天。那么是今天白天？还是昨天晚上？
我想起昨晚的醉酒，气恼的不行。
我想不起来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看着办公室里一片狼藉，今天吃完早饭回办公室的时候这里也是一片混乱，而我当时认为什么来着？觉得这是我昨天晚上自己弄的，可是我根本就不记得是不是我自己弄的！
所以这是不是有可能是偷日记本的人翻的？那么他是在我睡觉之后把这里翻成这样的，还是在我去喝酒的时候弄的？
我喝完酒回来的时候办公室是什么样子的？这里是不是乱糟糟的？如果是乱糟糟的那就是趁我喝酒的时候被偷的。可我不记得了呀！
我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脸颊灼热的刺痛让我勉强冷静下来，继续分析情况。
首先，有可能是我今天早上去吃早饭的时候被偷的。出门的时候办公室好像就不怎么整齐了，所以即使是有人进来乱翻一气我也看不出来。
这个时间段暂时没有排除理由。
其次，是我早上出办公室往前推至昨天晚上回办公室，也就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人来偷的。可我睡的真的有那么死吗？就像一头死猪一样，连别人在我身边翻东西都听不到吗？
虽然难以置信，但这个时间段我还是没有排除的理由。
最后，就是我最后一次和里德尔谈话结束后去喝酒的时间段了。
我对日记本的态度一向很谨慎，每次用完都要把它收到上锁的盒子里塞到地砖下面的隔层，施好几道隐形咒，再用地毯盖上。
要不是早就有所察觉，谁会一下子就在短时间里把东西翻出来？
所以，那这就是别有用心？
是谁？
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名单，可哪个也不特别。
就在我恨不得立刻从窗户跳下去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进进！”
我烦躁地回应。
大门被推开，气喘吁吁的小斯莱特林半隐在门后，攥着袖子期期艾艾道：“助、助教小姐……”
“怎么了。”
她顿了顿，说。
“斯内普教授找您。”
“……”我迟疑的片刻，然后似乎是预感到什么似的，不安的反问道，“他、他为什么不通过壁炉跟我说？”
小格林格拉斯又顿了一下：“因为斯内普教授他不在办公室，在走廊。”
一股剧烈的不安摄住我的心头。
“……他在走廊干什么——”我又问，“——发生什么了？”
于是我便听到了那个不幸的消息。
在小格林格拉斯带着我飞奔去走廊第一案发现场的路上，我听她断断续续讲完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早上起来，原本一片祥和，直到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发现今年留校过圣诞的一年级新生科林·克里维没来吃早饭。于是几个学生四处寻找，最终在冷僻少人经过的走廊发现了他——被石化的他。
我赶到现场时几位教授正在开会，围观的学生们已被驱散，被石化的小克里维正在被庞弗雷夫人用漂浮咒带走。
我谢过了小格林格拉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群忧心忡忡的大人了。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交换过一个眼神，又都纷纷看向我。
斯内普只有怒视，我没有回应他们的眼神，只是伸开十指在空气中仔细搜索。
可是这里刚刚也经过无数师生，我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出来。
“波林助教。”
斯内普冷冷开口。
“也许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此刻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把暗地里的意会言传挑明了上台面，教授们各怀心事，只有洛哈特没事人似的瞥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十指依旧徒劳的在虚无的空气中伸展。
邓布利多遣散大家，被封闭的空荡荡走廊里，现在又只剩我们仨了。
“很抱歉。”我头也不回，也不敢回头。
“日记本丢了，是我的错。”
“这当然是你的错，卡珊卓·霍尔！”
斯内普压低了声音吼道。
“是你口口声声保证日记在你那里万无一失，是你死活不愿交出日记，甚至连记忆都不肯交出来。我们已经退让够多了！可现在呢！”
我无言以对，只是低头。斯内普的指责比脸颊上灼热的红肿更让我无地自容，可他说得很对，是我不愿交出日记本让邓布利多保管，也是我信誓旦旦保证日记本不会出纰漏，所以日记本再出来害人也都是我的过错。
可除了认错，我还有什么能力去承担任何责任吗。
我根本什么也做不到，做不了。
我羞愧到无地自容，只能站在他们面前低着头。
“好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打断了又要说些什么的斯内普，转头看向我。
“现在再说其他的也没有意义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补救的办法。卡珊卓，你有什么线索吗？”
我张了张嘴，可大脑一片空白，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办公室里的线索是空白，走廊里的线索是空白，而我仅有的能力在混乱的气息里也是这样无力。
我张口结舌，斯内普又皱眉，邓布利多立刻又道：“那就讲讲你知道的。”
“我……”我咽了口口水，“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意识到房间乱糟糟的有什么不同，当时什么都没注意。吃完早饭回去之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要用到日记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了。”
邓布利多眯起眼睛。
“你把日记放在哪儿？”
“办公室的暗格里。”我又补充，“很隐蔽，还上了好几道魔咒保护。”
斯内普冷笑一声。邓布利多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带他们去看看，于是一路回到办公室，邓布利多打量着被我掀了个底朝天的小房间，又俯下身查看原本安置日记的暗格。
“我怎么不记得这里地砖下原本有空格？”
“……我来之后扣的。”
“但这不是重点邓布利多教授！”
他缓缓起身，眼神扫过几处角落。
“那么卡珊卓，你的能力……有什么发现吗？”
我发现什么了吗？
我是什么都没发现呀。
可面对着斯内普的虎视眈眈，又想起还在医疗医昏迷不醒硬邦邦的小克里维，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个，其实我也想问，”我说，“昨天晚上是你们把我送回办公室的，那，那你们走了之后有带上门吗？”
空气一时凝滞。
“很好。”斯内普冷笑。“现在日记本丢了，倒成了我们的过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好吧，如果你们带上门了的话，那你们走之前有没有注意到我办公室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很乱？”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
“你发现了什么？”
“没有怀疑大家的意思。”
事到如今，理不直气也亏的我事先说明。
“只是——”只是我确实没什么线索，只能靠和大家一起核对时间线了。“——只是我昨天喝的实在太多，断片儿了，可是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我根本没有理由把自己的办公室弄得这么乱。当然现在大家看到的凌乱是我为了找日记本弄出来的，可在此之前我的办公室也是一塌糊涂。这根本就不合理。”
“你想说的是，”邓布利多接过话头，“在此之前有人进过你的房间，翻找那本日记。”
“对。”我又接到，“那么是在我醒来之前，还是在聚餐结束之前？”
“在聚餐结束之前。”
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是斯内普说出来的。
邓布利多惊奇地看向身边的斯莱特林院长，语气略带赞美道：“年轻人真是细心。人上了年纪就记不清太多细节了，更别提卡珊卓的房间是不是干净了。”
斯内普眉头一跳，阴涔涔道。
“所以呢。霍尔，难道霍格沃茨还有谁知道那本日记的存在吗？”
谁？
我不语，可是另一个猜想渐渐在我脑海中形成。
首先，谁会知道？
要说学校里还有谁知道那本日记，其实就我前一段神志不清带着日记四处跑，随时随地都要停下来写一写的日子来看，知道的人绝对不会少。
可是有谁会专门盯上那本日记呢？
暂且放下这个问题不论。
其次，谁会去偷？
圣诞节还在学校的师生虽然不算屈指可数，但也是一张纸就写的下的。学生昨晚都在礼堂，到了时间就都由级长督促着回了自己学院的休息室，就算漏网之鱼出来乱跑，但也绝对没有理由自寻死路的跑来教授的办公室。更何况直到午夜十二点，学生们早就回休息室了，而我还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学生是绝对没有时间差可以跑过来偷东西的。
那么。
我蓦然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位教授。
昨夜所有教职工都在草药大棚，如果真的是其中某一位教授干的，那么又是在什么时候呢？
“不是我有意要怀疑我的教授和同事，但是的确……”我顿了顿，“学生似乎还没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件事。”
所以我又问。
“你们在送我回来的时候办公室已经乱成一团了，对吧？”
我又确认了一遍。
斯内普不耐的点头。
我四处看了看，脑子里总有一处线索，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开口了。
他弯腰捡起放在地砖里那个原本放着日记本的盒子，粗略研究了一下。
“既然你已经设下了这么多保护咒，那么一旦有人强行解除咒语，你不会收到提醒吗？”
对了！
我猛然一惊。
“问题就在这里！”
“没错，如果有人强行解除咒语，我是会感知到的！可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收到提醒？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果不是对方法力高深，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当时解除咒语的时候，我失去了意识！”
我终于抓住了那丝微弱的线索，欣喜若狂。
“所以昨天晚上，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对面两人立刻对视一眼，所有人一起回忆起那个狼狈的昨夜。
在南瓜桌子上耍酒疯说胡话跳舞踢人的我，那时虽然不清醒，但好歹也还有意识。
但再之后呢？
再之后，我隐约的记忆就只剩下长廊里他们给我喝醒酒药，和回到办公室躺下睡觉的细碎片段了。
“是在我们送你回来的路上。”邓布利多说。
“没错，”我点点头。“所以日记本是在在你们送我回来的路上这段时间里被偷走的。”
“可从草药大棚回到助教办公室的路程用不上三分钟。”
斯内普一脸的不赞同。
“既然这个贼法力低微，破解这样愚蠢庸俗的咒语还会惊动你的话，那么这三分钟根本不够他完成这所有的事情。最多解咒。”
“……那就是法力高深？”
说完，我十分不确定的看向邓布利多，同时脑子里又闪过几位德高望重的院长。
最后我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
“如果在斯莱特林的这些年没能教会你承担责任，”他冷冰冰的说，“那这的确是我的过失。”
“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邓布利多轻叹一声，那双智慧的蓝眼睛却和接下来的话一起让我毛骨悚然。
他说。
“那就是，在这三分钟里，他并没有完成闯进房间、破解咒语、逃离现场的全部步骤。他最多完成到第二步。也就是说——”
邓布利多微微一抬手，办公室的大门立刻敞开。
“——在我们把你送回办公室离开的时候，他还在你的房间里。”
办公室大门敞开，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狼狈地扑了进来。
邓布利多收起笑容，蓝色的眼睛在明亮的镜片后闪烁着令人瑟缩的光芒。
“洛哈特教授，”他说，“你在门外等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比一点点再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