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这叫留堂问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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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的。”
卢平说。
“念书的时候我们总惹祸，给邓布利多找了不少麻烦。有几次篓子实在太大了，他就算有心包庇也力不从心。其实说起来，我们倒一直都是让他不得不操心的那种学生。哪怕是现在。”
那不就是挺喜欢你们的吗。
我看着杯子里的热茶，又问：“邓布利多有说过布莱克待在学校的日子里怎么保证安全吗。”
“赤胆忠心咒。”
“但凡他伤害了任何学生或者教师，都会受到咒语的惩罚。”
“立刻死掉的那种吗？”
“……我不知道，卡珊卓。”
卢平观察着我的表情，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他把眼神收了回来。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说，“只是……我知道我们现在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所以你……有些想法，也很正常。”
我嗯嗯一声，又很快回答：“我对他没意见，你想多了。”
这个话题谈到这里已经不适合再谈下去了。
“你们确定佩迪鲁还在学校里吗？”我问。
“西里斯说他在学校出口守了很久没看到他。可是……”
他摇了摇头。
“他一个狗的体型，去守老鼠吗？”我想笑来着，又觉得不合时宜。“他没看见才正常吧。”
“我也说是，可他说还有别的动物朋友帮忙追捕，所以……”
别的动物朋友么。
我托着下巴，就这么定定地看了卢平一会儿。
我对布莱克没有敌意，充其量，我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可是，他是他的朋友，特别好的那种。
我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我可能有个办法。”
他抬眼看向我。
“因为吧，我也有一些非人类的朋友。”
*
在这个美好的午休时刻，我没有吃饭，没有睡觉，但我有运动，因为城堡距离打人柳有点远。
霍格沃茨全体蜘蛛出动，细细搜查古堡每一个角落，而这次需要付出的代价则简单了很多。
比如，让每月一次月夜咆哮导致打人柳乱抽蜘蛛们乱飞的卢平教授安静闭嘴。
我爽快同意，因为狼毒.药剂已经上线，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可怜的打人柳居民瑟瑟发抖。
下午上课前卢平上交给我一个小蛋糕，又削了个苹果。我吃得狼吞虎咽，在学生来之前对着自己的喉咙来了个清水如泉，这才匆忙咽下。
这节课是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青春期叛逆少年再遇上学院掰头，最头疼的往往是老师。而很不巧的是，两位老师正好一个格兰芬多，一个斯莱特林。更要命的是，格兰芬多喜欢卢平，而我可不是斯莱特林的最爱。
“好了，那这节课就——”
我偷偷伸腿，把在后排准备举起魔杖对准格兰芬多的斯莱特林绊了一踉跄。
“——上到这里。”
然后伸手扶住，面带微笑，装作无事发生。
男学生有点懵，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怎么就噗通一下掉在我胳膊上的，我心里清楚的很，可是我不说。
我继续向着讲台走去，路过韦斯莱家双胞胎的时候顺手抽走他们刚刚掏出来的一袋子不明物品，他们一转身，桌面空空如也，正大眼瞪小眼之际，学生们鱼贯而出。我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韦斯莱先生们留下。”
不远处，卢平站在讲台后背对着我们低头收拾教具，出于对学院纷争的一点公平起见，他默契地选择把格兰芬多的两个淘气鬼交给我。
我颠了颠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看向双胞胎。
“这是什么？”
“一点没有用的东西。”一个说
“可怜穷学生的东西。”另一个说。
“少鬼扯。”我把袋子啪的一声摁在桌子上。“你们两个在学校里卖东西赚的钱比我和卢平教授口袋里的钱加起来都多！”
不远处的卢平：……
“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周你们的恶作剧都弄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了是吧？你们销路挺不错的哈？”
我抱着手臂，表情严肃。
“可你们就那么能确保这些东西会用到斯莱特林的学生身上吗？难道就不可能，被路过的老师踩中吗？”
双胞胎对视一眼，两个红毛同时露出一个坏笑来。
“最好是斯内普。”左边的那个笑着说。
“但如果是被助教小姐踩中的话，”右边的咧了咧嘴，“这确实不是我们本意。”
我沉默一瞬，随即否认。
“这不是被谁踩中的问题，关键是这种恶作剧行为已经超过了学生的小打小闹，你们正在朝着过分摆到明面上的地步发展。如果是被斯内普教授踩中，你们以为这件事情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你们不考虑后果吗？要不是我刚才阻拦，你们是不是还要在课堂上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双胞胎不说话，可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信服就是了。我头疼，教导青春期少年确实是一种报应。
“卡珊卓。”
卢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学生面前。
“确实是很精妙的设计。”
他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用魔杖点了点，色泽诡异的液体在爆裂开的一瞬被迅速控制住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我念书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有趣的想法。”
我斜了他一眼，扯呢。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们一直都是我很喜欢的学生，如果刚刚在课堂上因为这些造成混乱，我确实也会很头疼。因为，我无法想象是你们给我带来了这样的麻烦。”
我慢慢向后移了下身体，突然就明白了卢平的意思。
果然，韦斯莱们的脸上显露出羞愧的神色，脸颊上的浅红和小雀斑混在一起难舍难分。
“当然，我也可以理解学生之间总是会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摩擦，毕竟我那时候也不比大家好到哪里去。”
这确实。
但我只顾着竖起耳朵，逐字逐句学习卢平的话术。
“可是，当这些东西流入其他学院休息室的时候，尤其是我们的助教小姐被中招，这可真是令人难过。因为她总是和我提起她有多看好你们，而你们也知道助教小姐的情况，现在在学生面前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也可以想到当时众人的反应，这真的很令人难堪。”
“她那么喜欢的学生，却让她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这样尴尬。她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真的很失落。”
绝杀。
我第一次看到韦斯莱双胞胎这样羞红了脸地低下头去，从前被麦格院长留下谈话的时候没有，被费尔奇禁闭大扫除的时候没有，被韦斯莱夫人公然寄吼叫信的时候更没有。
可现在！卢平教授循循善诱，三言两语就攻破了青春期少年的厚脸皮防御！这是多么伟大的战果！
我快掩饰不住眼睛里的星星了，卢平在桌子下轻轻踢了我一脚，我这才收起表情，继而严肃地看着韦斯莱们——还不忘加上一点失望。
现在，这对以调皮捣蛋恶作剧而闻名的双胞胎开始向我道歉，声称恶作剧牵扯到我十分抱歉，并且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对这句话我持保留意见。
事已至此，我开始摆出大度的样子：“没有啦，我当然不会为这种事情生你们的气。毕竟我第一年来任教的时候就抓住过你们在打劫马桶圈，那时候我心态也很平和啊。”
双胞胎此刻一致挑眉，同样对最后一句话持保留意见。
“不过该说的我还是要说，我知道两个学院一直以来都有摩擦，但我没想过会发展到休息室这一步，这确实有点过分了不是吗。”我又补一句，“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斯莱特林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招致你们的反击，那我替他们道歉。不过我希望，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如果你们够信任我的话，或许可以告诉我，让我找一个更合理的解决办法呢？我想我多少还算值得信任吧？”
“不是的助教小姐。”他们摇头。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臭蛋不是我们放的。”
“我不是说这不是我们的东西——”
“——但这确实不是我们放在那里的。”
我愣了一下，“不是你们放的？那是谁？”
他们对视一眼，神色有些隐晦。
“对不起助教小姐，商人的诚信——”
“——我们实在不方便透露。”
我垂下眼睛，看向那袋东西。
其实，不用他们说我也猜出来了。
“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跟你们买的对不对？”
他们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虽然他们不喜欢和斯莱特林打交道，但如果斯莱特林的人要买东西回去整蛊自己学院的人，他们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多可笑，斯莱特林忙着内斗，格兰芬多隔岸观火、添油加柴。
那现在，确实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的情况。
我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我不管你们在学校里做什么小生意，生意网又怎么四通八达。但是——”
我说。
“不许卖给斯莱特林！”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看斯莱特林狗咬狗确实可笑，而我每次和斯内普教授对着干，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几乎是同时，卢平轻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而韦斯莱们的脸色尴尬起来，连忙摇头否认。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自己一时失言，在学生面前尤其不该。可我一直对斯莱特林的乱事耿耿于怀，改革计划至今没有落实，格兰芬多的看戏心态对我来说简直是兜头的一闷棍。就像是我永远无法否认的我的学院出身，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怎么不算是一种侮辱。
我转过身去，卢平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教室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卡珊卓，我明白。”
“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
我说。
“可如果是格兰芬多内斗，斯莱特林在旁边递刀呢？你难道不想把他们都揍一顿吗？”
他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他勾了下嘴角。
“可我们是老师，我们只能想想算了。”
“可我们是老师啊。”我又说。
卢平没说话，他拍了拍我的肩。大门打开，下一节课的学生又开始走进防御课的教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这叫留堂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