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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第一次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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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生涯并不止到了高三才开始紧张，从高二下学期开始，凤山二中高二年级组就针对大家的学习状况开始制定起了学习方针。
　　而且已经开始逐个找同学就大家的大学意向开始了约谈。
　　陈乐乐借此机会问李舒鸯：“你想好哪所大学了吗？”
　　李舒鸯：“凤山传媒。”
　　陈乐乐不解：“你个控分大佬怎么不控高一点？”
　　李舒鸯：“累。”
　　陈乐乐一脸黑人问号：“可这不是一个小决定呀，会影响到以后……”
　　李舒鸯认真地回答：“凤山传媒，足够了。”
　　陈乐乐：“果然鸯鸯比我还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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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再一次找了许毅昌谈话——
　　班主任：“你现在学习能保持这样也挺不错的，但我觉得你还可以努努力，换个更好的志愿。”
　　许毅昌：“那老师你直接杀了我吧。”
　　班主任：“别跟我贫嘴嗷，我知道你可以的，你看你跟陈乐乐她们坐一起，那成绩是相当地稳定，多向她们学习多好。”
　　许毅昌心里腹诽：“只有李舒鸯，没有陈乐乐，陈乐乐她讲的方法还不如李舒鸯的简单。”
　　然后刚谈完话一出门就碰上了笑得十分甜美但怎么看怎么心机的陈乐乐。
　　许毅昌怼道：“你又来干嘛？”
　　“关你什么事？”陈乐乐白眼一翻。
　　许毅昌表现得不屑一顾，但一转弯就躲在窗户后面偷听起来——
　　班主任：“乐乐同学现在有没有大学的意向了呀？”
　　陈乐乐：“我想就留在凤山，我觉得凤山传媒就还行。”
　　班主任：“可是你的成绩这么好，是有更好的选择的，凤山一大不比凤山传媒更好吗？”
　　按照综合校力排名的话，凤山一大确实在凤山传媒前面，班主任也苦口婆心地劝着：“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其实是更重要的。”
　　陈乐乐很自信地说：“我想读编导专业，所有凤山传媒类的大学里，凤山传媒的编导专业自然是最好的。”
　　呵，都是借口，陈乐乐想去凤山还不是因为李舒鸯。在办公室外面一直偷听的许毅昌赶紧掏出手机来查凤山传媒的分数线。
　　“这对李舒鸯她们不是绰绰有余？”许毅昌看着分数线自言自语道，一起身一转头就看见了蒋鑫婉在往这边走。
　　蒋鑫婉差点撞上了许毅昌：“对不起对不起！”结果许毅昌也下意识地异口同声道着“对不起对不起！”
　　道完歉后两个人相视大笑起来。
　　蒋鑫婉被刚刚许毅昌的反应震惊住了，她没想到一副拽拽的冷漠的许毅昌被吓之后反应这么可爱，顿时没那么怕他了：“你在这儿干嘛呢？”
　　许毅昌：“打探到一个小道消息，陈乐乐大学志愿是凤山传媒。”
　　蒋鑫婉也不知道凤山传媒是个啥水平，她问：“分数线多少？”
　　许毅昌：“去年非艺术特长生的一本录取线是644。”
　　平均分大概在530分的蒋鑫婉吓了一跳，不过一想到又不是自己的志愿是大学霸乐乐的志愿，又淡定下来。
　　蒋鑫婉：“那你呢？”
　　“……没想好。”许毅昌原本是不想留在凤山的，但是一想到李舒鸯会留在凤山，又有点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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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好一起回家的李舒鸯和陈乐乐在公园旁边的亭子碰面之后像往常一样很自然地往家走去。
　　她们的日常一尘不变着，陈乐乐乐此不疲地分享着自己的故事，像一只落在李舒鸯肩膀上的百灵鸟。
　　李舒鸯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总是温声细语地应着，手上打游戏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还记得她们第一次一起走时，陈乐乐还嗔怪李舒鸯：“鸯鸯你看路啊！”
　　李舒鸯停下了脚步，但手上还在打游戏。
　　陈乐乐：“哎呀~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继续走，我牵着你。”
　　有时候到了李舒鸯家小区门口，陈乐乐还拉着李舒鸯打上一把游戏才肯放李舒鸯回去。
　　可是今天，陈乐乐却安静得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牵着李舒鸯的衣袖，坠在李舒鸯身边。
　　李舒鸯缓缓开口说了句：“……其实你去安长理工更适合你。”
　　陈乐乐的手紧了紧：“你在说什么？你在推开我是不是？”
　　李舒鸯：“你可以把你的好成绩发挥到极致，不必为了一定要和我一个大学委屈自己……我和你不一样。”
　　陈乐乐确实因为李舒鸯选了个没有冲劲的志愿心里一直有着一股气，可她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李舒鸯吵起来，她强忍着眼泪，从身后抱住了李舒鸯：“你明明是个天才，学习那么好，画画那么好，策划那么好，游戏也打得那么好，那你为什么不正视不爱惜自己，却甘于沦为中庸？连许毅昌都在拼命发狠争取一个最好的成绩，你却这样随便放弃，我真搞不懂你。”
　　李舒鸯回答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冷淡，不过这不算是回答，只是一句反问：“那乐乐你呢？初中那会儿，你又为什么假装不学习的不良少女？只是在反抗吗？”
　　陈乐乐低着头：“你怎么能拿那时候的我和现在的你对比？”
　　李舒鸯牵着已经被眼泪模糊了视线的陈乐乐过了马路。
　　“我知道我看待事物是很走极端的，我没有去结交什么朋友，没有和谁谈过心里话，所有一切决定都只是属于我的一念之想，会很冲动，很固执，很不现实，或者说很扭曲歪斜，但我做任何决定都不后悔，哪怕外人无法理解，替我惋惜，或者机会成本真的很高；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什么天才，我只是一个固执的怪人。”
　　陈乐乐心里酸酸的：“哪怕是我来劝你，你也不会改变，是吗？”
　　李舒鸯就一直看着陈乐乐，半晌才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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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乐乐的嘴唇很软，贴上来的时候却是赌着气的，夹杂着咸咸的泪水，生气又无奈的泪水。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里李舒鸯的视线近在咫尺，看上去就更加纤长。
　　可是下一秒，陈乐乐就狠狠地咬了一口李舒鸯的下嘴唇。
　　李舒鸯愣愣地看着陈乐乐，嘴唇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嘴角确实被咬破了皮，有一点点血迹，但她这样愣，也不知道到底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