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风日好》未授权

12、【12】 一些平静日

　　59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第二次月考考完之后，许毅昌和陈乐乐又一起出现在了办公室，不过这次是班主任主动找的他们。
　　班主任：“你们还挺和谐。”
　　许毅昌：“那就不换位置了嘛，老班你也懒得调不。”
　　班主任懒得理睬许毅昌这个油嘴滑舌的小伙子，但不得不表扬一下，许毅昌确实有很大进步。他转向陈乐乐，温声细语地问：“那乐乐你呢？和李舒鸯同桌感觉怎么样，她没影响你吧？”
　　陈乐乐：“哪有的事儿呢，明明就是我要来的座位，不管怎么样都要和李舒鸯打好关系的。”
　　班主任叹口气，说起了李舒鸯的故事，他说李舒鸯原本也不是这样的女孩，最开始，也就是一个很安安静静的女孩，不闹腾也就不需要操心，也一直中庸水平；但那件事之后，才发觉这个女孩真的倔得很，她不说话只是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而不是没什么起伏的情绪——其实李舒鸯很有自己的脾气，还大得很。
　　每次想跟李舒鸯开诚布公地聊聊，李舒鸯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喊家长呢，家长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的，总之班主任也觉得这一家子气氛很诡异，也就不知道要怎么管了。
　　班主任：“我也注意到了李舒鸯的成绩，她发发狠也不是没进过年级前百，结果现在堕落得每次都在及格线徘徊，幸运的倒是都及格了。”
　　许毅昌和陈乐乐心里都清楚得很，李舒鸯只是控分了而已，李舒鸯确实有自己的脾气，还个性得很。
　　结果就是——班主任越担忧李舒鸯的心理状况，心里明镜似的许毅昌和陈乐乐两人越是骄傲，骄傲自己却可以成为李舒鸯很亲近的两个朋友。
　　谈心结束之后，他们又是一前一后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许毅昌试探地问：“乐乐，你……是不是也喜欢李舒鸯？”
　　陈乐乐毫不犹豫：“喜欢，要比你喜欢她更喜欢。”
　　许毅昌：“是那种喜欢吗？”
　　陈乐乐：“嗯。”
　　许毅昌：“我对每个人的取向与喜好也没什么想法，但是这条路还是会比较艰难的，对不对？”
　　陈乐乐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会喜欢她……不对，这个问题不算，”似乎意识到这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毕竟李舒鸯有那么多独特的闪光点，自己不也对她很有好感吗？许毅昌决定换个问题：“你觉得她会接受你吗？当她知道你其实不只是在把她当……”
　　陈乐乐白了许毅昌一眼：“用不着你操心，我已经表白了。”
　　许毅昌：“草？”

　　60
　　这天陈乐乐到教室的时候是踩着点到的，还没有来得及交作业，直接闷着头靠在了李舒鸯的肩头，然后往李舒鸯怀里又蹭了蹭：“乐乐不开心，乐乐要鸯鸯抱。”
　　李舒鸯搂过小小的陈乐乐：“怎么了？”
　　陈乐乐声音哽咽了起来：“就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绕道去看小姜，她躺在我怀里去世了……突然想到……如果后面某一天，我们断了联系……或者我们渐行渐远……挺难受的……”
　　李舒鸯知道其实陈乐乐心里是一个很敏感很感性的有些脆弱的女孩，小姜与其说是陈乐乐的童年玩伴，不如说已经是陈乐乐的家人。
　　如果陈乐乐现在都还没有从那边转回来读书，那她就错过了和小姜的最后一面。
　　“鸯鸯……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鸯鸯，我不想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李舒鸯僵僵地抱着陈乐乐，也不敢动，也不敢回话。
　　忽然她感觉有一只手在试探地戳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去，是蒋鑫婉。
　　蒋鑫婉看见李舒鸯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时候瞬间又紧张得要说不出话来，她磕磕巴巴地问：“乐乐……咋了？”
　　“遇到点难过的事，哭下就好了。”
　　蒋鑫婉也僵在那里，我是谁，我在哪里，李舒鸯在和我讲话？她居然和我说话了？！还这么心平气和？这么温柔？蒋鑫婉还想说点安慰的话，结果思绪在嘴巴里打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可能既有受宠若惊也有替陈乐乐难过吧，或许还有点别的情绪。

　　61
　　陈乐乐哭了这件事在七班成为了大新闻，下了早自习之后，陈乐乐才跑到前排来交作业，然后过身的人都过来嘘寒问暖、为陈乐乐加油打气、逗陈乐乐开心。
　　当然，大家后来也都知道了那个早自习，陈乐乐是在李舒鸯怀里哭了一个早自习才缓解过来。大家对此还非常惊讶。
　　惊讶陈乐乐和李舒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最开始告诉陈乐乐不要和李舒鸯扯上关系的那个女孩有点尴尬，跑到陈乐乐面前询问情况。
　　陈乐乐笑着说：“李舒鸯她，其实对我挺好的，我愿意和她成为朋友。她不像大家口中说的那样吓人。”但其实却在使劲憋着烦躁的怒火看着眼前这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女孩，你谁啊？我家鸯鸯如何如何，轮得到你来说？

　　62
　　许毅昌坐在操场旁的台子上休息的时候，他看了看校门口，那几个等在校门口的女孩好像有些眼熟？噢，应该是陈乐乐口中的刘慕了，为首的那个女孩手上不是还缠着绷带吗?
　　他走过去：“又来找茬？”
　　刘慕嚣张道：“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小心我告你骚扰！”
　　许毅昌叹口气：“所以果然是又来找茬啊吗？陈乐乐都已经转校到凤山来了，你还揪着不放，谁比较不要脸？”
　　刘慕狰狞地笑了笑：“我就说呢，谁没事找事跑来骚扰我们，原来是陈乐乐新勾搭的男人，怎么，要替你小女朋友打抱不平吗？我警告你，你可不要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都是装的，她其实浪得很。”
　　许毅昌皱眉：“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你们之后都不见得还有交际，为什么还来堵着她，你是不是喜欢她啊，上赶着要贴上来？”
　　刘慕很是反感，大声叫骂：“谁他妈会喜欢她啊！那个婊子！”
　　但因为骂得太大声，引起了保安的注意，保安叔叔赶紧出来赶人。
　　混乱之中，许毅昌赶紧溜了，回到操场重新坐下，挠挠头，腹诽：“陈乐乐真可怜，惹上个怎么也甩不掉的疯子，可千万别再把李舒鸯牵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