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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趋炎附势周以熙 他俩误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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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以熙出门准备上班时候,发现韩宋的警车正停在楼下,“韩老板?”总不能视而不见,她走近打了个招呼。
车内的韩宋巴不得她视而不见呢,一脸尴尬地说,“忘记你身上有钱了,上车吧。”
能省则省,周以熙开门上车,韩宋又尴尬地递过来一个袋子,“忘记你身上有钱了,也顺便多买了份早餐。”
“谢谢。”周以熙接过那个汉堡,揭开包装咬了一口。她吃不惯这类东西,觉得不习惯就放下了。
开车的韩宋,先是去买了两份早餐,又带着早餐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然后突然灵光一现,想起来周以熙身上有钱。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偏偏那个人下楼出来了,他现在尴尬的不行,于是一脸正气地目视前方,也就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韩宋把她送到公司楼下,然后就离开了,周以熙莫名其妙的独自上楼。A组现在只有祝粲运一人在,他正在冲咖啡,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转头向她打招呼,“要来一杯吗?看样子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周以熙点头,顺便问他,“柳警官有外勤吗?”柳风居然真的会出外勤,她还真想不出该是副什么样子。
“恩,昨天晚上正好研究完案例。”祝粲运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开始冲第二杯咖啡。
“有些案子不需要侧写师参与吗?”她没收到案例,韩宋自己开车离开要去哪?不用上班吗?
“警官有时会有志愿服务,毕竟只接CA的案子没法挂职。”每每这个时候,他都要和柳风哥分开。
周以熙上班的第二天,写了个结案报告,然后就浑水摸鱼直到下班。在外志愿服务的韩宋坐在车里盯梢坐了整整五个小时,凭着饥饿的本能嗅到了车上有吃的。韩宋打开周以熙剩下的汉堡,看了眼,然后吃掉了。
韩宋每个月要志愿服务一周,去的地方也不一样,基本上警署的人就把他当块砖,是哪里需要往哪搬。
而这一周,周以熙也没什么工作。周以熙又在办公室坐了一天后,知道了警官志愿服务的时候侧写师可以不出勤的消息,于是今天她决定睡个懒觉,然后顺便去吃了个早点。
今天阳光很好,她坐的位子靠窗,仔细听还有窗外的鸟叫声,惬意啊。
这样的惬意,在第一个烧卖下肚后,荡然无存。韩宋给她发了个定位,下面写着“过来”。
你叫我去,我就得去吗?周以熙往嘴里塞了个烧卖,结账离开了。
走在去和韩宋会合的路上,周以熙一度以为自己被骗了,直到看见韩宋才放下心来。韩老板还真把她叫来了红灯区。
“韩老板!”为了表示亲切,周以熙还笑着向韩宋打了招呼。韩警官穿着警服静静地站在那,格外的赏眼,可一开口,也就什么都不剩了,“怎么这么慢,走。”上司冷酷的转身,周以熙嘴角一抽,跟着进去了红灯区的这家店。
“警察办案还带着女人啊。”一个喝醉的嫖客拿着酒瓶子,身子晃悠着说。韩宋执勤穿着警服,可是周以熙穿着便装,店里死了个女人,可没人当回事,那个嫖客甚至还有兴致调戏女人,“长得真漂亮。”说着就要朝周以熙伸手。
就在一瞬间,周以熙站到韩宋身后,韩宋伸手挡着醉酒的男人,两人无比的默契。“你这个女人真漂亮。”酒壮怂人胆,酒鬼嫖客甚至还在和韩宋插科打诨。
“哎呀!”那酒鬼受了韩宋的一脚,蜷曲着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韩宋护着周以熙,两人去了死人的房间,路上韩老板一脸严肃,明显的不满,漂亮的女人真是麻烦!
今天红灯区的一家店里,一个钟点工打扫一间房间时发现一个女人正躺在那,钟点工推她一把打算让她起床,却发现这个人已经凉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30至35岁,画着浓妆,衣衫不整,可也只开了两个扣子,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真是活久见,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死在床上了?
周以熙凑近看,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默默感慨,这个味道,这个女人得没日没夜被嫖几年才用得起啊。除了香水,脸上用的是廉价的化妆品,衣服也是廉价品。
周以熙时而凑近看,时而思考着什么,韩宋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这个女人嬉皮笑脸的时候惹人讨厌,心情低落的时候令人心烦,也就是认真工作的时候,……,还有个人样。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韩宋还沉浸在自己‘有个人样’的中肯评价中,猛地被周以熙问了一句,回神答道,“这里的老板说她是店里的人。”
“死亡原因呢?”周以熙接着问,这个凶手解纽扣的时候慌慌张张,纽扣边的布料被搓的皱皱巴巴,可是掐人的时候一气呵成,这时候人是死没死就不好说了。
“CA没有法医可用。”志愿服务是CA单方面的说法,警署那边是默认案子直接划归CA了。这周内如果不能破案,志愿服务也不会结束。每月的一周志愿服务里碰上大案子的概率不大,可碰上了就很要命,所以韩宋才拉周以熙来当免费劳动力。
周以熙叹了口气,“凶手男性,18至22岁,或,45至50岁”周以熙推断着,韩宋点开手中平板,用人口系统查找着,“身高低于175, BMI22正负1,季流动资金亿及以上,从事常用笔的工作。”
符合条件,且24小时之前还在市里有活动的不足十个人,韩宋决定逐一拜访,周以熙以为她的工作结束了,结果那人一句“你跟着判断他们有没有说谎。”又把她骗上了车。周以熙坐在车上心累的打了个哈欠,默默吐槽,你当我是测谎仪吗?
“吃早饭了吗?”韩宋看她打哈欠,以为她还没起床就被叫起来了。
没头没尾地被问一句,周以熙如实回答,“吃过了。”
“恩。”韩宋发出个音节表示他知道了,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周以熙心里想,这人怎么总是喜欢没话找话说。
走访了五个人,周以熙用她并不是很专业的知识判断他们不是凶手。现在走在去向第六个人住处的路上,她看起来略微有些担心,第六个嫌疑人,50岁的允氏设计副董,是个脾气很差的人。而韩宋,通过之前走访的五个人,从他那审问犯人的口吻中推断,一定会惹这位副董生气。不过看在韩宋父亲的面子上,估计事情也不会怎么闹大,周以熙默默对自己说,不关她的事。
20分钟后,允氏设计大楼的顶层弥漫着一股不高兴的味道。
“姓名。”
“允书白。”
“年龄。”
“50”
“往前数24小时都在做什么?”
这位允副董就不再说话了,周以熙知道,他生气了,不过这气好像是算在她头上了。允书白不满的眼神示意周以熙。
允氏设计和周家有过近十年的合作,三年前她哥哥为了追不受允家承认的一个女人私自和其断了两年生意合作。后来在她家周总的干预下,一年前,允氏和周家又是合作伙伴了。也就是说,允书白现在能在周家人面前说话。也就是说,眼前这位要是在她家周总或她哥面前装作打趣地来一句,“你家的丫头好生厉害,前两天还来审问我了。”,无论他对周家哪尊大佛打趣告状,那人一定会当时笑着把事情糊弄过去,然后,她就完了。
周家两尊大佛周以熙惹不起,所以她只能及时止损了,“还是我来问吧。”周以熙笑着从韩宋手中拿过平板,态度友善的提问,“允董您昨天都在做些什么啊?”
十分钟后,韩宋和周以熙从办公室里出来,周以熙往回收收快要笑僵的脸,对韩宋说,“这人不是凶手。”
“还以为你只会威胁人,没想到趋炎附势起来,也是个中好手。”现在的韩宋明显不在乎允书白是不是凶手,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这个眼神,她要是没杀过人放过火还真承不起,“世上趋炎附势的人多了,韩警官气的过来吗?”周以熙顶他一句。
“谁说我生气了!”韩宋转头就走。她没有反驳一句“我没有趋炎附势”,偏偏是承认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没有!
还好韩宋生气归生气,还没丢下她。什么叫还没丢下她!周以熙坐在车上暗骂自己一句,他有什么可生气的?他凭什么对她生气?算了,都有人恨不得要杀死她25次,被骂一句又算什么。
周以熙自己几句话平复了心情,韩宋却还跟吃了枪药一样,到了第七个嫌疑犯居住的楼下,用力的摔门下车。好巧不巧,要拜访的第七个人从外面回来,也正在停车。
于是,刚刚下车的周以熙便看见这么一幕。韩宋透过车窗要出示警察证,车里那人噌的发动车逃跑了。
心里素质那么差啊,周以熙默默讽刺一句,正要开车门,韩宋窜上车,然后,警车也噌的在她面前开走了。她用悬在半空尴尬的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叹了口气,默默等着。
一刻钟后,韩宋开着警车回来,后座坐着个不打自招的犯人。
“上车。”韩宋没好气地说。
周以熙上车,没理韩宋,先问后座那人,“今年多大了?”被问那人一脸懵,本能答道,“22”。
听到回答,周以熙默默地想,这人怎么心理这么不成熟。她专业里最厉害的便是年龄推断,有了精确的年龄限制,在查找人的时候范围会成倍的缩小,她曾经还以为荣狐狸是因此才主动聘请她的。
“你们是CA的人?”后座22岁的小伙子观察到了车上CA的标志,瞬间放松了下来,“这位警官,你说个数,放我一马吧。”
“你不如去求我旁边这人,她容易说话的很。”此时,韩宋还是生气着。
还有完没完?周以熙在心里翻个白眼,在后座那人真的开口贿赂前告诉他,“我说话不作数的,这位警官才是领导。”
之后,三个人各自在心里骂着什么,车里一片安静。
韩宋半路上一句“下车”把周以熙扔在了江南作坊大楼前,然后把犯人送到了志愿服务的警局。
这个案子不复杂,犯人招认的也很痛快。简单来说,犯人偷窃了同行的稿子,酒后失言被妓女知道了,那人不停勒索他,他忍无可忍,于是下毒杀了她。至于为什么要伪造成死在床上的样子,因为那样有很大几率会被店里瞒下来私自处理了,而不是报警。
江南作坊那边,周以熙正愣在楼前,听见身边有一个声音响起,“怎么,韩宋惹你生气了?”她侧头,看见了因为一时郁闷没注意到的柳风,那人眼角嘴角都舒展着,好像很高兴,“好心提醒你一句,跟韩宋相处,要学会自我疏导,不然早晚被气死。韩疯子说什么了,要不要跟我抱怨两句?”
“实话实说罢了。”周以熙懒得提这一茬,索性岔开话题。“你可算是出外勤回来了。”
“怎么,想我了?”柳风挑眉一问。
“不想你,倒是真心盼你回来。”柳风出了三天外勤,周以熙在两天里听祝粲运唠叨了柳风十八遍,柳风哥会不会这样,柳风哥会不会那样,她以前好像都不知道世界上有那么多危险。
柳风为了气氛,合适的笑了笑。不过,他这外勤的确算是很长了,转了三个省市,跑了十个点,累得很。还好,人捉到了,所以他回市里后显得很高兴,于是半路上路过花店的时候,一时头脑发热,“一时头脑发热,买了束花,送你了。”这时候柳风才伸出一直背在背后的手,把手里的花束怼到周以熙面前。
周以熙看着眼前这束被包成紫色的花,眯了眯眼说,“这花,我看还是谁让你头脑发热,你送谁的好。”她退后一步,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紫色一吓,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她刚刚发愣了,因为她压根不用来江南作坊,韩宋还不如生气时丢下她,偏偏把她送到了离家更远的地方。“我就不上去了,先走了。”
柳风点头应一下,目送走周以熙,然后认真的想了下,那个让他一时头脑发热的人是谁,然后就看见了一张嘱咐他一定要平安回来的笑脸,不由得抖了一下。
江南作坊A组里,韩宋出外勤时像是疯子一样,所以办公桌旁放着个简易更衣室,他有时会强迫侧写师出外勤,所以周以熙的桌子旁也有个大柜子。而柳风一点都不能理解韩宋,他们又不是追随时会跑的犯人,这么急有什么用?所以,就算有需要临时换制服的情况,他也是去隔壁洗手间换,没个大柜子挡着,他的办公桌旁的墙上挂着各种用来欣赏的抽象画。当然,他也不会强迫祝粲运出外勤,祝粲运办公区整面墙上贴着幅拼图。一个大男人,偏偏买了一幅什么薰衣草拼图,在柳风看来那就是一整幅的紫色马赛克,又难又无趣。
柳风来到A组时,祝粲运正对着拼图发愁。
“都半年了,也没拼出几棵草来,还不如我送你几幅画。”柳风嘴里说着,顺手把桌子上花瓶里有些蔫的花扔掉,插上手里拿的新的。还好原来的花蔫了,他买了束花倒是显得自然而然了。
“怎么样了?”祝粲运闻声回头,到柳风面前盯着他问,问的是案子怎么样了,人抓到了吗。韩宋是个死性子,只要抓不到人,或是破不了案,就把自己流放在外面。可柳风不是,在外跑的郁闷了,他就会回来休息,所以回来不总是带着好消息。
“人抓到了。”
听见好消息,祝粲运眼睛一亮,柳风也跟着笑了笑,“下班回家了。”
“好嘞!”
祝粲运和柳风的家在两个方向,所以,可谓是出了江南作坊就“分道扬镳”了。柳风大可不必专门来一趟江南作坊,他可以给祝粲运打个电话发个信息,或者,其实第二天一早来上班时再告诉他也可以。
可是,他下飞机的时候,先是想到了他出外勤的时候祝粲运会一直在A组待到晚上,来A组的半路上又想到了那人听到好消息会笑得很开心。现在开车走在回家路上的柳风还不知道,也不敢想,更不敢承认,他来回周折一个小时才回家,是为了那一秒眼前一亮。
一向下班晚的A组,在一个警官出外勤,一个警官志愿服务的时候,在晚上6点熄了灯。
两个小时后,一辆警车停在楼下,车里的韩宋抬头看看一片漆黑的二楼,确认周以熙已经回家了,然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