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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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亮。
一辆马车正踏着破晓的晨光奔跑在江南的官道上。
此时的陆小凤斜倚着马车内壁，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支着脑袋，好奇地问：“李寻欢的飞刀，真的有那么快吗？”
“小李探花，出手一刀，例无虚发。”秦潇有模有样地给陆小凤科普：“他的飞刀，并不是毫无破绽的神技。出手一刀，例无虚发，说的其实是他出手的时机。因为那一瞬间时机的精准把握，和速度，没有人躲得过。所以李寻欢，是高手中的高手。”
“谁都躲不过？”陆小凤问。
“谁都躲不过。”秦潇肯定。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很想试试，我能不能接住他的飞刀了。”陆小凤寻思着左右看看自己的手指，越来越好奇李寻欢了。
“这个……你最好不要试。”秦潇一脸黑线。
“你对救命恩人太没信心了吧！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也是很厉害的！我也从未失手过。”陆小凤气得坐起来，毫不客气地夸着自己，试图挣回存在感。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啊！而且我猜……李寻欢也不会对你出手。他和你一样，其实很讨厌杀人。”秦潇想起了原著中的李寻欢，心里升起了一丝向往：“如果你们相遇，一定会被彼此的气度所吸引，成为朋友。李寻欢从不对朋友出手，他和你一样，心肠很软，从未见死不救，是个真正的君子。你遇见他，一定不会后悔。”
其实秦潇原本就很欣赏李寻欢这种人物，如果这次能有幸见到他，哪怕在生死边缘滚过一圈，穿越来这趟也算值得了。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迫不及待地就想遇见他了。”
陆小凤笑眯眯的，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如果李寻欢真是这样的人，他一定要结交到这个朋友。
“不过……”忽然他又凑近看了看秦潇，瞪着他狐疑道：“你说小李飞刀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也不承认自己是百晓生吗？”
说完他又换上一副“你敢说谎我现在就把你扔出马车”的样子对着秦潇。
人或有一死，或死于自己作死，简称蠢死。
他这么蠢，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这真是个奇迹。
秦潇又想去找回记忆中的那块豆腐，撞一撞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他又不知不觉把原著里的内容熟络地透露了出来。
还好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现在知道陆小凤心肠软，丢出去这种套路应该只是吓吓他了。
所以他只得无奈地再次强调：“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但我真的不是百晓生。”
陆小凤似乎对这种回答已经失去了新鲜感，只当安抚一个失忆患者似的摆摆手：“算了算了，换话题。”
“荆无命又是怎样的人？”
“一个只知道杀人的人。而且听命于上官金虹，杀人从来不问为什么。”秦潇想起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
“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陆小凤撇嘴。
“是具可怕的行尸走肉。”秦潇可没有敢鄙视荆无命的实力。
“倒也是。不过……他的话能信吗？”陆小凤问。
“我想能。因为荆无命并不会说谎。”
“那么，这就更麻烦了。”陆小凤闭上了眼睛休息，认真地道。
昨天晚上，荆无命临走之前，对他们说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有神秘人把他们的行踪泄露给了上官金虹。但上官金虹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只是接到了有人把字条用飞镖钉在他门外的密函，上面写了百晓生已不在漱玉山庄，而是逃走了。
这个消息反而让两人心惊不已。
原来始终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难怪这一路大小麻烦不断，追着他们想取百晓生的性命。
他们俩自以为足够低调，行踪缜密，却还是落在旁人的眼线之中。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一定要祸害他们？
他一路盯着他们，想杀百晓生，却不自己动手，而是把他们的行踪泄露出去，让别人来杀，就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他忌惮陆小凤在百晓生身边，聪明得并没有以身犯险，而是把他们的位置泄露给上官金虹，用别人来借刀杀人。
第二，他要杀百晓生，一定也和兵器谱有关。上官金虹是为了名望，他又是为了什么？
秦潇还没有想得通。
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无论幕后黑手神秘人是谁，他只知道这些都只因兵器谱而起。冥冥之中，就像背后有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牵着他们，想把他越收越紧，牢牢捆在掌控之中。
危险，似乎在步步逼近。
距离九月九日已经不到六天时间了。
而这一切，他和陆小凤还没有理出头绪，只觉前方的路更加扑朔迷离了。
真是让人头痛。
眼下的这条路，能不能顺利到达江南，还全凭运气。
忧心忡忡地想着这些，秦潇倒有些羡慕此刻闭着眼睛小憩的陆小凤。
气定神闲地面对未来的波云诡谲，果然是只有高手才有资格淡定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
秦潇以手扶额，恨不得泪流满面中。
秦潇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慢了下来。
陆小凤看着他，嫌弃道：“你这一路后来睡得倒不错，我还以为你能保持着愁苦的表情，提高警惕以防有人来杀你。”
秦潇已经习惯了和陆小凤的相处模式，慢条斯理道：“你在马车里，想来杀我的人应该不会轻易动手。我要是有什么危险，或许是你看不顺眼想把我从马车上扔下去也说不定。”
“早知道我刚刚就把你真的扔出去。”陆小凤哼了一声。
……他还真的想过不成。
秦潇默默闭嘴，放弃了与陆小凤斗嘴。
毕竟眼前的陆大侠是他现在全部的倚仗。
作死作多了，可能就会变得识相一点，这么一想，自己还是有进步的。
“下车，我带你去见花满楼。如果你过不了他这一关，我还是会把你扔出去！”陆小凤心情很好地跳下车，回头冲着他扬起眉毛道。
马车在一座小楼前停下。
斜阳西下，已是日暮时分。
风里吹来些草木的清香。虽是秋天，这里却仍旧鲜花满楼，一看就被人打理得很好。
陆小凤带着秦潇轻车熟路地径自走上楼，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有人就坐在窗边，侧脸的线条沐浴在温柔的落日余晖里，平静而祥和。
他一身白衣胜雪，好像在泛着微微的光芒。
陆小凤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像是等着他开口一样，并没有主动去打招呼。
反倒是花满楼回过头来，“看”着他们，唇边是一抹微笑：“你来了。”
“是我。”陆小凤朝他微笑着，点点头。
“你还带了位朋友？”花满楼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朋友，而不是麻烦？”陆小凤道。
“你不是最喜欢管麻烦吗？朋友的麻烦尤其爱管。”花满楼很了解他。
陆小凤无奈地耸耸肩：“算你都说对了，所以我现在带着麻烦来找你。”
“这点我丝毫不奇怪。”
“那你就来猜一猜，这个麻烦的武功如何？”陆小凤卖关子道。
“我不用猜，这个麻烦根本就不会武功。”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却娴熟准确地拿起桌上的茶碗，为他们倒了两杯茶。
不多不少，一点也没有溢出杯沿。
“你这么肯定？”陆小凤接过茶碗，仰头一饮而尽。
“当然。你们刚上楼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花满楼微笑着，自信地道：“脚步声能听出来很多讯息，尤其是一个练过武功的人。他的步伐轻重、节奏，与吐息，都与寻常人不同。武功高深的人，就算再怎么去极力隐藏，也会落了刻意，反倒容易暴露。”
陆小凤点点头，不仅是因为花满楼说得有理有据，更因为他本来就无比相信着花满楼的耳朵。
这世上可以让他完全信赖的东西，其中一样就包括花满楼的耳朵。
别人连亲眼看见的事，有时都会看错，可是花满楼却从来没有听错过。
在一旁站着的秦潇，虽然有点无奈他们俩总是用“麻烦”来称呼自己，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大麻烦。
不过，现在他又多了一位朋友了！
花满楼的话，足以让陆小凤相信他并没有说谎。
如果花满楼看得见他，是不是也会被他现在这样诚挚感激的眼神所感动？
“所以，你带着百晓生来找我，是想让我跟你一起调查什么？”
“天啊！”
秦潇才万分感动地接过花满楼递过来的茶，就被陆小凤的惊呼吓得差点一口呛到。
“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连他是百晓生都能听出来？！”陆小凤继续惊叹道，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可是你并没有见过他啊？你到底是怎么听出来的？？你是真的看不见？！”
可是这也不对啊！连自己都是才认识百晓生不久……别说花满楼是真的看不见，就算是看得见，也不可能认识百晓生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有人传话告诉过我，你们将要来的消息了。”花满楼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波澜不惊地道。
这次，秦潇刚刚才镇定下来呷了一口的茶，又全部给呛到了嗓子眼。
想好好地喝口茶，怎么就那么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