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S的自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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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白鹭，是在苏睿城的葬礼上。当然，那时他的目光全然被口中说着“永不放弃”的苏眠所吸引。
然而离去时，那个小丫头投来的那一眼，却仿佛悄然改变了后来的一切。
再次见到她，是在A发来的照片中——她已与苏眠同住。画面里多是苏眠笑闹，她却静立一旁，目光沉静悠远，反倒更似姐姐。
不由生出几分好奇，忽然忆起当年她回望的那一眼：有好奇，有期待，甚至夹带着难以名状的恶意。
这丫头似乎不简单。他放下照片心想，可别让她欺负了苏眠。
再后来是在美国。街头恍惚听见苏眠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思念过甚产生了幻听。悄然走近，才发现是那个小丫头独自在外旅行。
一个看似娇弱的女孩，身处那样混乱的城市，犹如落入恶狼眼中的羔羊。或许是出于好奇，又或许是看在苏眠的份上，他稍稍关照了几分。
没想到竟听到一些好事者如此议论：“这是个被上帝眷顾的女孩儿。”
竟能让一群恶徒感叹上帝？
他稍作查探才得知，她刚抵达拉斯维加斯便被人盯上，然而那些不怀好意者无一例外均遭遇各种离奇意外。
某天的监控视频中，楼下众人打得鼻青脸肿，而楼上的始作俑者却看得饶有兴致，甚至不时煽风点火。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看走了眼。
回国时，他鬼使神差地买了与她同一趟航班。机舱内那一缕桂花香气，始终萦绕鼻尖。
湖边望着苏眠与韩沉互诉衷肠，R以为他心情低落，实则并未那般糟糕。
苏眠是他一生遥不可及的光。他既决心走向光明，便早已做好被灼伤的觉悟。
但忽然间，他发觉另有一束月光般的存在，正悄然吸引着他的心。
不止R和A对她产生了兴趣，连他自己也心生好奇，于是默许了他们的种种试探。
明明与苏眠有着相似的成长环境，为何却成了与她截然不同的人。
她没有信仰，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随心所欲。
直至那三个渣滓的死亡，他才惊觉这女子或许与他一样，是个天生的罪犯。
她的首次完美犯罪令人惊艳。
那日舞会本打算看一眼便离开，未料被她突然强势地拉出人群。
刚成年的面庞尚存稚气，周身气势却不容小觑，宛如一只平日懒散、关键时刻却能张牙舞爪取人性命的猫。
“会是个好伙伴。”他当时如是想。之后她配合A等人的行动，果然屡屡带来惊喜。
那日，她主动提出让苏眠替代自己时，他心头骤然一紧——你就这般急于离开？离开你的伙伴？
听A他们说，你不相信爱情，只想单纯看戏。
精神病态怎会懂得爱情？我想……我们是一样的。
她在基地的那一年，时光仿佛流逝得格外快。不知从何时起，每次他回国，不再先去看苏眠，而是径直前往基地。她极爱桂花，所到之处皆萦绕着清甜香气，淡淡地，很好闻。
失忆前最后一次见到白鹭，是在那个夜晚。
他与苏眠不欢而散，按计划击晕了苏眠，正欲将人带往毒气室安置。
推开门，却见她慵懒地立在门边，唇语戏谑地唤了声“姐夫”。
那一刻，徐司白望着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唯有自己明白，他实是落荒而逃。对苏眠的执念，竟在刹那间产生了自我怀疑。
抛弃信仰与伙伴，真的值得吗？
他安排她与T前往另一处仓库。
如今回想，那时的自己或许是害怕在最后关头见到她，会动摇十几年来得到苏眠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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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苏眠朝夕相处五年，关系介于朋友与恋人之间，并非没有表白的机会，只是内心总让他再等一等。
他心知苏眠对自己从未有过男女之情，而恰在此时韩沉出现，爱情的天平终究偏向了他们。
鬼使神差般去了乌临山，她与A同自己擦肩而过。
与其说是芯片唤醒记忆，不如说是担架上那张明若皎月的脸，叩开了尘封的过往。
看到韩沉与苏眠亲密相拥，他觉得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那天她突然出现在家中，如同五年前在贝市那般，神出鬼没地穿梭于基地各个角落。
熟悉的桂花香让他的心跳骤然一停。
她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他们都很想你。
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她是否希望自己回去。这话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模棱两可地答了句“再等等”。
等自己确认究竟想要什么？还是等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开窍？
桂花酒的香气，沁人心脾。
韩沉他们重启五年前的旧案，全然未觉还有一人隐于暗处。
看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心中不由暗笑——那群人是他亲手培养，岂会轻易留下破绽。
更何况有她在。她比自己预想的更在意A他们。
很好，身为夫人，理当好好照看他的伙伴。
许澜柏在暴露后寻到他，坦言若再不回去，字母团怕是要易主了。
“这位白师妹说丢就把我们丢出来，S你何时回去管管？”
“她不是做得很好么？”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与有荣焉。
许澜柏何等敏锐，当即会意，带着了然的喜悦点头离去。
她带着许澜柏来绑架自己，实属意料之外。直至被许澜柏击晕的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对她……竟早已卸下心防。
被绑那天，A神神叨叨地来回晃悠，他却只在想：她此刻正躲在何处看戏？
苏眠的选择已不再重要，未选他本在预料之中。
尘埃落定之时，心中涌起的更多是释然、放下，与一抹清晰的喜悦。
他的心告诉他，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人。
那一天，他竟被她当作棋子——所谓偶遇道歉是假，再度出手方为真。
F，正式现身于黑盾组面前。
她的完美犯罪依旧漂亮，如同她本人一般，是个完美的意外。
如同以往A时常拍摄苏眠的照片，张口闭口都是“苏眠姐”一般。
如今换作许澜柏，频频向他提及她。再后来，R也知晓了。
于是，他也逐渐得知更多关于她的消息。
直到她身边出现那位赏金猎人，二人并肩漫步街头，宛如一对璧人。
或许是五年平静生活削弱了对情绪的控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头一次生出危机感。
当时目睹苏眠与韩沉在一起，他并未有此感受。
那时他信心满满，认定苏眠终将属于自己，韩沉的出现无足轻重。
可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白鹭于他而言始终是个谜。她行事多随性而起，不问结果，亦无目的。
她在想什么，他全然不知。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捕获这只散漫不羁的鸟。
不知为何她总爱唤他“姐夫”，即便她应已察觉他不再心系苏眠。
她生日那日，他告诉她，自己名叫艾奇。
不是S，亦非徐司白，而是艾奇——一个他无需遮掩的真实身份。
R传来消息，说白鹭被苏眠叫去问话。他按捺不住，假借送材料之名前去探看。
韩沉果然机警，竟暗中取得了她的DNA。此后一段时间，黑盾组所需报告材料的提交自然难免延迟。
A他们的计划，他自始至终都清楚。他期待着这群亲手培养的人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最重要的是，她想看戏，想玩，所以他并不急于回归。
但未料到A他们竟让她屡次生病受伤，是时候回去好好管教他们了。
游轮上，第一个人的死亡宣告着他的回归。当时不禁心想，若她目睹自己出手，是否会感到欣喜。
对他人生命生杀予夺的感觉，令人沉醉。
暗室中与苏眠的告别，看似说与她听，实则更是对监控后的她宣告——苏眠在他心中已彻底成为过往。
韩沉将她打伤时，他几乎失控。让苏眠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便算作是对她最后的补偿。
可韩沉竟打伤了他的爱人。
她压下他的怒火，让他离开，这不太像她眦睚必报的性子。但当时唯恐她伤势恶化，未及细想，便带人离去。
待为她完成手术，面对茫茫大海，他才回过味来——又被这小狐狸算计了。
内心第一反应竟是欣喜：她愿为自己花心思了。只是这方式实在该打。
往后还需好好教导。
“你想没想好要不要继续做S？”
“我是艾奇。”
徐司白这个身份因苏眠而生，如今既已放下苏眠，徐司白便再无存在的必要。
作为艾奇的他，自然便是S。
是黑暗帝国的王。
黑暗帝国从不需灼热的光，只需那一抹清灵的月光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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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佳曾私下问白鹭，对于S曾深爱苏眠那么久，如今转而钟情于她，心中是否介意。
白鹭洒脱一笑：“从来不是我离不开他。”
她如一只随时准备振翅的飞鸟，从不贪恋地面的温暖。
辛佳默默为S哀叹三秒——前半生追逐一个不爱他的女子，后半生遇上志同道合的人，却未必能握得住。
也只能祝他们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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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S的自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