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躯》卷毛森

35、第36章 自不量力 “先生，其

　　“先生，其实我的名字里也有木。”
　　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我只是我，不是其他任何人的替代品。
　　楠柯的泪克制不住的溢出随着眼角的方向砸在黑色的床单上，透明的水渍偏偏晕出了一片深色。他认真的望着顾昭腰侧那抹淡了的刺青，心里是那样的难过。
　　“抬头望着我。”
　　顾昭的动作只停寂了半刻，便顺着楠柯柔软的发将那颗小脑袋掰正，而后对视。
　　他看的极其认真，黑色的瞳孔里只能印出那张苍白的小脸。
　　低头有些心疼的舔掉眼泪滚落风干后留下的痕迹，极具温柔的说着残忍的话：
　　“我不能爱你，也不会爱你。”
　　“永远。”
　　顾昭吻着吻着又尝到了苦涩的水渍，他不用去望谢楠柯的表情，甚至不去仔细观摩他的样子也知道怀里的人又哭了，却细弱的连抽泣声都没有。
　　“知道了”。
　　声音倒是平和。
　　直到半刻后空气里夹杂的铁锈味，顾昭才猛地一下扣住楠柯的头，将他的下颌捏的动弹不得。
　　果然，
　　入目的唇瓣粘上了红色，擦不干净了，就连贝齿也染上了血。
　　“谢楠柯，你做什么？要死吗！”
　　咬舌了？
　　他遏住下巴的骨节转瞬便伸到了楠柯的唇间，拨弄着舌头仔细看有没有伤口。等发现被咬破的口腔壁才想起来自己显得过于紧张了。
　　言行不一，看上去有些可笑 。
　　“不是没想过，倒是先生怎么这么紧张？”
　　“想过什么？你跑的掉吗？”
　　“木木，要是想当个懦夫。你猜谢铮当真能活到老吗？即便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的骨灰挖出来…”
　　“然后如何？”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随手散了，你不配死后有墓碑安眠。”
　　当真是挫骨扬灰呢。楠柯任由顾昭辗转到眼睫下的那颗小痣恶意碾压，惹得眼眸轻颤紧闭看不见身前人的任何情绪。
　　嗡嗡嗡…
　　“出什么事情了？”
　　陈暮辞向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深夜打电话，更何况是这样的深夜。
　　“老三，来一医院一趟吧。”
　　这样难得的认真倒是不符合他天生内里聒噪的性格。顾昭像是意料之中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情绪。他伸手描摹着身下那人的眉眼，口中却念叨他人的名字。
　　“书意呢？”
　　“嗨，还能再等等，这事急不了。老三你听我说，又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
　　陈暮辞着急忙慌的劝慰着也不说与他听情况，身后的护士还在大声的询问着谁是家属。便是连电话都还没来得及挂断就来了句：
　　“我是，我在这呢。”
　　“喂，老三，我不和你多说了。医生叫我呢。你还是快来吧，来了就清楚了。”
　　“先生，能放过他吗？”
　　“我能以命抵命，谢铮是我唯一的亲人，他走了我便不在了。”
　　楠柯望着顾昭没有丝毫留恋的将衣服穿戴好，直接离开。他躺在双人床的一边试探的开口，只单单的看着天花板的颜色却等不到令自己心安的答案。
　　“你走或是留，当真以为我会在乎？”
　　“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