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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备战都大赛(一) 日吉的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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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球部的气氛有点特殊。
吉田从部活室出来后就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家部长,因此还撞上了休息时喝水的久野,后者差点呛死,弯着腰咳嗽半天,指着吉田的手指都颤颤巍巍。
“……你……咳咳……你在干什么啊……”
“抱歉!”吉田搓着手大声道歉,神情震惊意外得仿佛是久野撞上了他。
“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啊?”久野手背擦过嘴角,疑惑地问道。
吉田刚才道歉的声音过于响亮,没多久胡安就走了过来。看着经理越走越近的身影,久野不由地挺直了腰板。
“怎么了吗?”胡安看着面前的两人,吉田一脸愧疚,久野却表情奇怪,看着久野红红的眼角耳尖,胡安眉间一皱,转头问道:“吉田你欺负久野了吗?”
“我没有——”
“不是这样的——”
这两人几乎同时否认道,完了还对视一眼,然后才各自解释道。
“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久野,正在和他道歉。”吉田的声音越说越小,胡安甚至看得出他还在思考别的事情,神情恍惚间还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
胡安正要继续问下去,一旁的久野就立刻跟着解释道:“我没事的!只是轻轻地碰了我一下而已!”
胡安狐疑地看了眼两人,最后才抱着文件夹走远。
吉田舒了一口气,刚要走就被久野拉住了胳膊,“你等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吉田一听这话浑身一颤,被电了一般地往后跳了一步,“我什么都不知道!”
久野拿着水杯的手一紧,目光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不对,这分明是知道了什么表情。你刚刚一直在偷看武藤,是不是知道了武藤的事?快说——”
“嘘!!!”吉田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急忙四下环顾一圈,生怕被别人发现这里的异样,“你小点声,我和你说还不行吗?”吉田揽着久野的肩膀,弯腰低头小声说道,“我刚刚在部活室,听见有关这次队服采办的事,部长说经理也应该有一套。”
“这个不是自然的吗?”久野正义凛然地说道,“武藤的付出我们都有目共睹。”
“不是这个啦……”吉田咬了咬牙,“关键是泷学长说要去问经理的尺码时部长直接回答出来了。”
“什么意思?”久野闻言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还能有什么意思?”吉田烦躁地挠了挠头,“你也知道的,网球部的运动服都是量身定做的,所以……”
“你的意思是部长和武藤关系其实没有那么糟糕?”久野魂不守舍地说道,“还是说,你觉得部长不愧是部长,能直接观察得出经理的数据,还是说你觉得……”
听着久野这段没有灵魂的碎碎念,吉田才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位是冰帝网球部武藤后援队的中坚力量,目光顿时怜悯了起来。“久野,不要再骗自己了,经理和部长——”
“我要去练习了。”扔下这句话,久野就提着自己的球拍走上了球场,用自己萧索的背影来承接吉田同情的目光。
久野确实无法接受吉田那未说出口的猜想。自从武藤加入网球部以来,他每天都很期待能在晨训时候看见站在一旁的经理。他知道自己无法真的靠近那个一直熠熠闪光的女孩,但偶尔我们的生活中就会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她聪慧坚定,勇敢无畏,双脚生在大地上,永远也不会失衡倾倒,看着她就像看着太阳。可是现在这轮太阳已经照向了别人。
其实即便吉田不说,久野也已经猜到部长和经理之间的关系,不仅是他一个人,整个网球部都隐隐察觉——两个同样热衷于展示自我的人,在彼此相爱后,周身都会散发出同样的气场,翻天覆地的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相爱了。
明明两个人什么也没做,也只是很平常地在说话,但只要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人们的眼睛里就绝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像是有许多无形的线紧紧连着两个人,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深具关联与深意。
这样无形的氛围很快从网球部蔓延出去,渐渐的,整个冰帝都在猜测两人的关系。只是在备赛的当下,两位当事人都没有理会这些传言。
周五晚上的街头网球场,日吉不耐烦地背着网球包迈上台阶,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没等多会儿就已经压抑着怒火扭身喊道:“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武藤世津子?”
映入眼帘的是胡安一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她完全不把日吉的怒火放在眼里,哪怕是这种时候。
“没有必要我干嘛还要带你来这啊?别傻站着,快走吧。”胡安连上几级台阶,拽着日吉的网球包将这个高出自己一大截的男生往前拽,“不打赢十场今天就不回去哦。”
日吉生气的样子像是咧着牙齿低声怒号的秋田犬,看着怒不可遏,但又总觉得像是在别扭地撒娇。
当年就连二宫铃绘也鲜少真的敢给日吉提意见,如果评价网球部众人的固执程度,日吉若绝对榜上有名,这家伙可是从小学的时候就立志要击垮迹部景吾的冰帝头号反动分子。可也就是这样的日吉若还是栽在了胡安的手里。
过去的日子没有白过。日吉非常清楚明白经理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这家伙既不打算获取他们的好感,也不介意激起他们的恶感,总而言之,他们在经理的眼里似乎只是顺利完成她经理工作的棋子。同伴、朋友,甚至是委婉、心软这些词汇似乎和她毫无关系,本就油盐不进可怕得很的武藤经理,自京都回来后魔鬼程度更是翻了倍。京都那一日的光景就像是在做梦,日吉现在回想鸭川边上胡安的笑容都会觉得恍惚,如果真有魔鬼,大概这时候已经把经理的灵魂调包了吧。
“别撒娇了,向日前辈这时候还在做无氧运动呢。”
“你说什么——”
“好好好,你没撒娇……”
废了很大力气胡安终于把日吉带进了街头网球场,这里鱼龙混杂,各种路数的网球运动爱好者都有。冰帝正选部员们中除了迹部和忍足算得上全面型选手,其余各人各有各的不足与短板。向日是体力与力量,宍户和凤是运气,桦地和慈郎是策略,而日吉则是应变。虽然冰帝很强,但真正靠脑袋打球的还是那几个人,禁不起别人挑衅鱼饵一甩就上钩的热诚孩子一抓一把,而作为冰帝宿敌的青学里正好就有几个钓鱼发烧友,专治各种脑子一热蛮力轻敌。胡安可不想在比赛里看见自家队员被对方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应试型经理的好处就在于能帮助队员在考试之前猜题训练,想短时间内就补齐大家的短板是极为不现实的,胡安能做的只有根据现下的状况,在将青学作为对手的前提下,有针对性地加强相关训练。
“虽然日吉你很强,在别人看来也是一支奇兵,不过我看了你的比赛后去问过榊教练,讨论之后决定让你多和不同的人实战训练。”胡安一边推着日吉一边解释道。
日吉不耐烦地皱着眉,但身体却已经顺从地被胡安推着向前。日吉觉得自己能受得了经理摆布的原因之一就是胡安永远都有正当的、让你无法反驳拒绝的理由。尽管最近胡安已经有意识地减少自己对于部员日常训练的安排和干涉,但在涉及到重要问题上时,她那种说一不二的个性就又显现了出来。
“快去吧,我就坐在这边看着你。”胡安指了指网球场上的人,催促着日吉。
日吉不情不愿地拿起自己的球拍,却仍在走上球场之前用余光确认了一遍胡安所在的位置。低头随手用圆珠笔就画出表格的胡安感受到日吉的目光,抬手随意地扬了扬,像是在说“无须在意”。
“切——”日吉半恼半怨地收回目光。
街头网球场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一些,在这里大家几乎都不认识,同轻松随意并存的还有潜台词众多的初见交际。以往在网球部或者专业网球训练场,日吉只需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替他安排好对手,一切都是安静着顺理成章进行着的,可在街头网球场却需要他自己上前寻找机会。可是谁会愿意主动来邀请一个一直臭着脸的别扭高中生呢?
过了十分钟也依旧毫无进展,胡安终于忍不住起身来到日吉身边,抓着他的手肘带着他上前走到一众人面前,“这里有人准备来一场单打较量吗,我弟弟有点猖狂,总看不起街头网球,希望大家帮我修理修理他。”
不得不说,胡安是有点嘴炮在身上的。她话一说出口,刚刚还在讨论着轮到谁用空闲球场的众人就已经面露不善地回头看来,本来敌意满满的目光却又在看清面前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后不由地柔和了下来……主要还是看到了胡安之后。
胡安深知外貌究竟能给人带来多大的优势,她本人就吃过苦头,如果不是迹部长得实在是太过于符合她的审美,她也不至于放着清闲的校园生活不过,大晚上来这街头网球场履行社团经理的职责。不过在她看来,能最大程度地发挥自身的优势也是一种能力,她不会为此感到半分羞愧不安。
日吉诧异地看着一向骄傲得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经理故作单纯可爱地拿捏着语气说话,心中惊讶之余还有一丝烦躁。胡安的应变自如就像是在提示他的幼稚生疏一般,明明是自己的事却需要经理出面帮忙,内心在这样纠结的同时,日吉的脸看上去更加阴沉,一旁的人们看着更加相信了胡安刚才说的话——这小子看着是有点目中无人。
“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还要姐姐操心——”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站了出来,看着他身上的球衣,应该是附近大学下课后来打球的大学生,“拿起你的球拍来球场跟我打一局吧。”
“真的太感谢了,请务必狠狠挫一挫这小子的锐气。”胡安拍手叫好道。
被迫走上球场的日吉在发球前再一次看了眼胡安所在的方向,她模样乖巧地坐在长椅上,身边绕着一群献殷勤的男人们。日吉不由地皱紧眉头,握着球拍的手也紧了许多。
对面的男生在看见日吉奇特的发球姿势后也是一震,还未等他看明白这种发球姿势时日吉就以一记迅疾有力的下旋球作为开场拿下一分。
球场周围顿时陷入一阵寂静。原本围绕在胡安身边向她讨要联系方式的众人也都有些意外地愣在了原地。
再怎么说日吉也是入选过U17的国青队选手,带他来之前胡安就已经做好了这里可能没有实力相当的对手的准备。
“我弟弟他曾参加过国青队选拔,所以一直猖狂得很。我们的爸爸是个网球教练,可这家伙最近太过得意连老爸的话也听不进耳朵里,我实在没办法了想着带他来这里,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谎话信口拈来,胡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故作委屈和赌气的样子让她的话看上去可信度更高了起来。
没有人质疑她的话的真实性,围在她周围的人们交谈了几句,就直接报出一个名字,“既然你爸爸是网球教练,那你一定听说过东大昌永吧,可以帮你教训教训你弟弟。”
“东大昌永……好耳熟的名字啊……”胡安故作回忆的样子,她哪里知道东大昌永是什么人,无非是面子上装一装罢了。
“日本网球界的新秀,前段时间还打进了日本网球大奖赛。”那人继续介绍着,“他还是在校学生,大学离这不远,最近训练结束后会来这里打打球……”
球场上的比赛继续进行着。场下胡安也听到了不少有关东大昌永的介绍,据说他是在澳洲长大,成年后回国,最近在日本网球界渐渐有了名气。胡安没怎么关注过中学网球界以外的事情,所以对这个东大昌永是一无所知。
“东大他人很不错,你如果拜托他的话他一定会帮忙的!”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献言献策,胡安一一听进心里。
参加过日本网球大奖赛的年轻球员,那么实力应该会在迹部之上。胡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迹部在她心里已经成为某种标准,在听到有关网球的事情时她已经下意识地会拿迹部景吾来作比较。
场上日吉的比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着,这里的街头网球场因为靠近东京的许多所大学,常常会有许多大学生来这打网球。难得遇到一个国青队训练营出身的高中生,又有个漂亮得跟偶像似的姐姐在一旁,渐渐的聚集在这边网球场的人越来越多,日吉刚开始还能应付得过来,胜率也一直不错,可后来上场的人球风一个比一个刁钻古怪,尽管之前一直都在进行体能训练,可在几场比赛之后他也开始吃不消了。一旦体力跟不上,再好的技巧与战术也就化为乌有,和他对打的大学生本想就这么算了,但日吉即便输了也不罢休的模样倒真的应了胡安最初那句“有点猖狂”的评价,反倒更加激发起对手的斗志。
“还真是个不服输的小子。”胡安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青年人,卷曲的黑发用皮绳盘在脑后,额头两侧垂下两缕,高高隆起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使他看上去有些锐利,但黑色的瞳仁还是点明了他的亚洲血统。
“东大?正好你来了,那个男孩参加过国青队集训营,你要不要去教教他?”
东大?这就是东大昌永?胡安看着没有说话。
“我看不必了。”东大摇了摇头,他目光直直地紧盯着已经累到气喘吁吁的日吉,温和而又不失傲气地说道:“如果他体力充沛的话还有可能……现在的话根本没意义。”
“那明天我们来找你行吗?”东大看着忽然站起来说话的女孩子,意外地睁大了眼睛。面前的女孩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即便是素面朝天也漂亮得不像话,东大喉咙一哽,忽然说不出话。
“啊,这个女孩就是那男生的姐姐,就是她拜托我们和他弟弟打比赛的。”周围人热心地解释道。
“姐姐?”东大看了看场上的日吉,又看了看胡安,目光里有些疑虑。
“明天你还会来这里吗?我想拜托你和我弟弟打一场比赛不知道可不可以?”胡安继续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想清楚了吗,我和他的实力不在一个级别,这场比赛根本没什么意义——”
“这个不用担心。对现在的他来说,有比输赢更重要的事。”胡安答道,“明天的这个时间我们会在这里等你,请你一定要来。”
日吉起初还能分心看一看胡安在做些什么,稍微留意一下她是否安全,可比赛打到最后他连关心自己的余力都没有了。街头网球场不讲究正规比赛的那套流程,没有中场休息没有交换场地,接高吊球时球场大灯的灯光刺得人眼睛疼,还有时不时从隔壁球场飞来的网球,有没有犯规都没有个评定,就更别提验证一下自己刚刚打过去的球究竟是不是真的出界了。
中学网球比赛一般都是一盘定胜负,可男子职业网球比赛除了大满贯赛事五盘三胜外,一般的巡回赛多采用三盘两胜制,一直以来日吉虽有意加强自己的体能训练,但真的经历与职业网球赛同等体力要求的几轮比赛后还是不免精疲力竭。
日吉曾想过叫停,但一想到自己要中途认输后要走到经理那,还要承受各种幸灾乐祸的目光,他就觉得叫停比赛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太过要强的后果就是比赛的最后是由他瘫倒在球场上无比狼狈的模样作为收场。
离开球场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九点钟。前脚还在跟众人热情挥手告别的胡安,后脚刚离开不远就已经开始给日吉分析今天比赛的情况了。
“没想到经理还有做演员的天赋。”即便累到走路都吃力,可日吉依旧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报复胡安的机会。如果不是她要求自己要有针对性地提升比赛时的应变能力,自己也不会累成这个样,还落得这么个狼狈的收尾。
“谬赞。”面对日吉的不满,胡安则是不以为意地接下这句不痛不痒的嘲讽。
日吉满腔怨气无处发泄,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你也是靠这个拿下迹部的?”这句话里暗含的讽刺与讥诮过于尖锐,日吉几乎刚说完就已经在后悔了。胡安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己会从日吉口中听到这样一番丝毫不留情面的揣测,神色震惊又怀疑。
鸭川边上那个柔情满满的笑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日吉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说出这种话的自己比刚才累到毫无招架之力的自己更让人觉得无能,他愤愤咬牙,道歉的话已经咬在嘴边。
“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迹部?”出乎意料的,胡安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怎么生气,甚至还是有那么几分满不在乎的腔调在。日吉朝她看去,看见她眼角眉梢扬起,一点愉悦和漫不经心将她装点得像是另一个迹部。
第二天早上的晨训,部长和经理是同时来的网球部。当天网球部的部员都明显感觉到每当经理和部长一同出现在球场上,来自四面八方的迹部后援役的冰冷目光是如何想在经理身上凿出千万个窟窿的。
视线所及之处,就是流言诞生之处。在筱田原朗直播道歉结束后的半个月,有关武藤世津子的传言再度甚嚣尘上。不过一回生二回熟,网球部的众人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状况,更何况两位当事人依旧表现得与寻常无异,带着坚定的自我信念感璀璨得像是两颗燃烧不息的恒星。
而网球部的特别加强训练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呦阿若,昨天的秘密特训怎样呀?”一大早就精力充沛的向日自然不会放过调侃桀骜后辈的机会,还没等日吉换上训练服,向日就忙不迭地背后袭击,揽着衣服脱到一半的日吉八卦起他的特训内容。
“放开我向日前辈……”日吉的衣服还裹在脑袋上,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气力不足。
向日没有继续为难日吉,他松开手迅速地开始换训练服。“看来你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真不知道世津子从哪知道这么多折磨人的办法的,抖s,那家伙绝对是个抖s!”越说越气,只听向日把柜门“啪”的一声大力关上,等日吉的头钻出衣领的时候,更衣室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
日吉默不作声地继续换好裤子,等他坐下系鞋带的时候迹部走了进来。昨天的运动量过大,以至于今天的脚踝有点肿痛,日吉调整了半天鞋舌的位置,到最后才终于认命地放弃。他站起身来拿着球拍准备离开,路过迹部的时候对方也正在换衣服,白色的制服衬衫被脱下的时候,日吉看见迹部的肩头那里印着一排清晰的牙印,看着日期新鲜应该是今早留下的。
满怀心事地走出更衣室,日吉下一秒就看见经理推着装满网球的手推车停在了球场边上,长发高高绾在脑后,整个人站在四周来自迹部后援团敌意的目光里不知为何显得更加神清气爽了。
想起向日前辈刚才说的话,日吉深深地皱起眉毛,鞋舌的位置好像怎么也不对,不适感提醒他昨天在街头网球场遭受的一切。
“抖s,经理一定是个抖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