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章 《夜后咏叹调》 复仇的火焰 ...
-
磁悬浮车在既定的星轨上无声且快速的行驶着，排成雁形的列队，将来自虫族帝国的贵客护卫在中央。
亚伦作为ABO联邦的代表与这位虫族上将共乘一车。尽管经过多年的修炼，亚伦不会在脸上表现出什么，但是与不熟悉的人处于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仍然不让人自在。
亚伦决定打破空气中的沉默。
“枫上将，今晚将举行晚宴，为了庆祝ABO联邦与虫族帝国的正式建立外交，同时也是我作为使臣与随行的同时即将启程前往虫族帝星的践行仪式。
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莅临此次晚宴呢？
您可以试试我们ABO联邦的美食，大卫珈蓝的古地球料理非常不错。您也可以一道了解一下我们ABO联邦的风土人情。”
枫上将微微颔首，后座的虫族副官回应，那是一种与ABO联邦古地球语系迥乎不同的发音方式。
通过小巧的交互翻译软件，合成电子音传达了双方的意思。
亚伦随手翻开个人智顾光脑的滑盖，单手编辑了一则短讯，通知晚上的宴会，枫上将确认出席，提升宴会的标准。
接下来我说些什么好呢？与这些外星人打交道真是为难。亚伦暗自估摸。
如果都是些像章鱼星人的家伙就好了，即使不寒暄也不会尴尬，毕竟彼此没有吻合的沟通器官，说话连波段都不在一起。只要假装自己坐在水族馆里，没有人会不自在。
如果像是斯潘达这样的低智而残暴的生物就更好办了，上来开打就OK了。
唯独这些虫族。我能说些什么呢？问您结婚了吗？您有小孩了吗？您爱人在哪里高就呀？父母身体还好吗？
多说多错，不要引起外交事故才好。
亚伦决定闭上嘴巴，沉默是金，保持好礼貌的笑容才能万事大吉。
—
当车队抵达落脚的大卫珈蓝豪森星际大酒店时，亚伦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旋即，拉开后车门，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姿势。邀请这位冰冷的美人下车。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心不少了呢？
—
【大卫珈蓝-豪森星际大酒店 F101】
【东八区 8：00 P.M.】
这是座屹立于大卫珈蓝星最核心区域的宏伟奢华的建筑，从它诞生伊始，接待过无数星际政要，来自斯洛兰、摩尔坎、紫水晶星的首席执政官都曾在这里下榻过。
在EC时代，动辄数百层高楼的时代，以豪森大酒店为圆心，画一个方圆十公里的半径，附近都没有超过20层的建筑。故而让具备101层高的豪森大酒店本身可以独享蓝天，俯视天际线下的一切流光溢彩。
晚宴就在第101层举行，尽管亚伦是今天名义上的主角，但是因为战争寂寞了太久的名流们已经迫不及待借由这次盛大的宴会好好宣泄一下郁结的情绪，尽情放歌跳舞。
Omega太太们已经穿上最丝滑的定制礼服，将奶油般的肌肤遮掩在这珍贵的手工纺织的丝绸下，抻着娇声与其他夫人们互相打趣，品酒，把玩新得的珍珠玛瑙的项链，相看自家Alpha或Omega儿女的婚事了。
这是夫人们的“外交”，无论这个宴会的主题是什么，都不影响这些日程的进行。毕竟这才是永恒的议题，其他的不过是调剂生活的小小插曲。
-
“哦，天哪，别画了，我觉得足够了。”亚伦实在有点招架不住了。
作为宴会的实际操办者，亨利·鲁珀特长官的夫人居然给他也安排了化妆师！这个小个子的Beta男性，用他十八班工具在亚伦脸上好一通忙活。
看这位化妆师认真的样子，亚麻色的半长的头发乖乖的梳理在耳后，偶尔一绺发丝散落显示出一点俏皮，无辜的奶狗眼软趴趴的瞅着你，怯生生的。
亚伦不想粗暴的说，我不需要。
但是已经在化妆间里坐了快一个人小时了，这是重新捏了一张脸吗？
化妆师，我们暂且叫他小B吧，亚伦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无语地翻了一个小白眼。
好吧，如果可爱的人做什么动作都显得可爱。亚伦心想，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吗？原来那么乖是伪装。
“未来的外交官大人，您这是在ABO联邦最后一次亮相了，未来您去了虫族帝国，天高水远，您难倒不想把最美美的样子留在联邦人民的心中吗？”
“当您白发苍苍再次回到故乡的时候，别人还可以指着这张照片说，您就是当年那个远赴虫族美人Beta啊。”
小B拉着咏叹调的长音，做了一个刷宝的西子捧心状。
拿起定妆粉扑，噗噗噗，像仙婆给仙度瑞拉施法一样，绕着亚伦转了一圈。
我才和你认识了多久啊？请不要这样自来熟。亚伦头上挂满了无形的问号，还有，不要把我形容成昭君出塞，或者文成公主和亲一样。我又不是一定不回来了！
-
亚伦解下罩在胸前的围巾，快步走向宴会大厅。
在半透明的玻璃幕墙上，隐约看到了现在的样子。蒙蒙绰绰的，是好像光彩照人了些。
当然说不定是高糊自带修皮美颜效果，亚伦心不在焉地想。
从门口服务生平端的酒水托盘中，信手择起了一只盛着白葡萄酒的高脚杯，大步流星向亨利·鲁珀特上官走去。
这是亚伦的顶头上司，一位已经80岁的Alpha，不显苍老的痕迹，龙马精神，正和一众大卫珈蓝与其他星球的联邦政府的高管们谈笑风声。
ABO联邦政府中心-外事部主席只不过是这位上司众多头衔中的一个，也绝不是最重量级的那个。
能者多劳，身兼多职，这位已经儿孙满堂的Alpha仍然在ABO联邦掌权，尤其是在大卫珈蓝，连本星球的首席执政官都是他的门生，其分量已经仅在不言中了。
望向大步流星走来的亚伦，他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张开宽广的臂怀，向围在他身边的达官贵人们，介绍。
“大卫珈蓝星的各位肯定都很熟悉了。来自其他星球的老伙计们，这是亚伦，也是我们即将启程前往虫族的首席外交官，是个青年才俊的Beta…”
果然是后生可畏啊，一众来自ABO联邦其他星球的贵宾真心或假意地赞叹到。
亚伦将酒杯挡在脸前，勾起了一个模糊的微笑。
我的这位上官，可真是演技越来越好了。如果是他的嫡系亲信又怎么会前往虫族做外交官呢？
不过是一个好听的虚名罢了，只不过星际化的今天，可以把一个你不顺眼的家伙远远地打发到光年之外，还可以美名其曰“首席外交官”而已。
不过这是在粉饰的其乐融融下的暗流涌动，没必要把这些戳破，反倒让别人看到了难堪的一面。对于战后不再眷恋权势中心的亚伦来说，出使虫族反而是离开这个争斗旋涡的机遇。
亚伦使了一个巧劲，不着痕迹的从上官的怀中脱身。
这样的过近的距离，已经超出了该有的社交距离，但愿这些人精不要看出什么端倪。
-
高悬的巨大石英挂钟，发出低沉而悠远的长鸣。
时间到了，我们最重要的宾客就要登场了。
一纵四“人”组成的虫族贵客，在侍者和随行翻译的指引下，迈步进入这极尽奢华，鲜花拥簇的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为首的那“人”牵动。
亚伦拍拍手，示意部下。
笼罩在大厅上方的屋顶，在机关的牵动下，向两侧分裂开来，露出繁星点缀的琼宇。宛如黑丝绒被上散落的珠光贝母。
这是献给异域贵客的礼物。
-
“O zittre nicht, mein liebe Sohn:
O zittre nicht, mein lieber Sohn!”
女子美妙的歌喉仿佛从云端传来，这是《夜后咏叹调》。夜莺般，女性Omega乘坐由花环编制而成的秋千飘荡而下。把天国之音带往人间。
那梦魇般的喃呢，那高昂的吟唱，奇异般地交织出圣洁之感。
“这是紫水晶星爱与艺术学院的荣誉院长薇薇安夫人，也是紫水晶星首席执政官的夫人。”亚伦介绍到。
这首取自歌剧《魔笛》的经典乐章，将整个宴会的氛围推上高潮。
即使是虫族来客，枫上将身后的几名副官，也为这样震颤人心的歌声而表露殊异的神色。
女人仿佛把自己的身体作为一把乐器，去弹奏自己。不需要麦克风，只是胸腔和头颅的共鸣就可以把声音清晰地传达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一曲终了，Omega翩翩来到亚伦与枫上将的面前。
“您好，虫族上将枫，不知道我的这首献曲是否打动您呢？”这是一位丰腴的美人，岁月的年轮在她的眼角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但是仍然泛着珠光般的润泽。“我将作为文化大使，与亚伦首席外交官一道前往虫族帝星。看到了枫上将，让我更加期待这次旅行了。”
薇薇安夫人用展开约一寸的扇面轻轻点了点朱唇，很是风情但又有端庄的姿态。
“您的歌喉非常优美动听，我们虫族的亚雌也非常擅长弹唱与演奏，如果夫人您去帝星可以和他们交流。我想他们也会高兴可以和不同文明的友人学习创作。”这是枫上将难得的长句子。
亚伦心想，原来虫族社会也有相互的交际。
看这一套一套的对话，也许是薇薇安夫人不小心触动了这位冰块AI的什么关键词，所以编程好的对话自然而然地就按设定回复了。
亚伦不是爱给别人起外号的人，但是在他心中这位虫族上将，大概约等于一个冰块造型的人工智能，配备高武系统，加载智能语音小助手。
薇薇安夫人轻轻提起缀满细碎的人造水晶的裙摆，道别。
她的Alpha丈夫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亚伦注意到。这并不是亚伦本身是一个冥顽不化的古董，而是这个社会上那些把Omega视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丈夫们怎么会放任他们离开自己的视野之内？
像冰块撞进水晶杯中，枫上将的声音难得不是低沉的而是成熟但具有清越的质感，亚伦只能简单捕捉到几个词汇（他的虫族语言学习还任重而道远），交互翻译系统的电子音转译道：“我可以闻道各种不同的香味，有花香，还有水果香。ABO联邦的人非常喜爱香水吗？”
亚伦没想到这个冰封似的虫族上将会和自己搭话，聊这些有的没的话题。不过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亚伦决定跟上话题，为他之后的外交工作打开局面。
“是的，如您所知，我们ABO联邦的人们中Alpha和Omega天生有信息素。这种信息素您闻不到，Beta也闻不到。但是为了掩盖这些私人的气味，我们演化出了喷洒各种味道香水的习俗。”亚伦耐心地解释到。
“我知道你们分为A，B，O。在场的各位都是什么性别的呢？”
亚伦说，“多是A和O，您看那些侃侃而谈的多是A，那些穿着美丽华府的多是O。”
“那么，亚伦外交官您呢？”虫族上将不经意地一问。
“我，”亚伦停顿了一息，继续温柔地解释“我是B，Beta，枫上将如您所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 《夜后咏叹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