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终章 目标是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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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二楼停下，西园寺幸子走出电梯，迎面撞上一位高大的金发外国男人，对方像是刚从某个房间走出，手里拿着之前看到的同款乌鸦面具。他很快抬手将面具戴上，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目光短暂地扫过她和朗姆，又很快不在意地收回。
西园寺幸子和他擦肩而过，脑子里那根弦嗡嗡作响。虽然只有一瞬间，她还是看清楚了男人的脸。在组织内部搜集过的情报资料里。他是M国联邦调查局副局长，FBI体系里排位靠前的人物。
FBI和组织一直是敌对关系，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赤井秀一他们知道吗？西园寺幸子敛去眼底复杂的思绪，朗姆已经带着她走到了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在二楼的尽头，会议室没有关门，灯光调得很暗，中央是一张环形长桌，桌面上铺着暗色的桌布，周围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把座椅，主座在长桌正前方，此刻空无一人。
这间会议室里似乎有很多机关，被窥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渗出来。西园寺幸子抬起头，面对主座方向的墙上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电脑屏幕。屏幕被分割成了几十个小块，每一块都是一个监控画面。其中只有几块画面还在正常显示，剩下的格子全是黑色的，像被人从源头切断了信号。
正常显示的画面正在实时跳动着，她心头猛地一跳，那些画面里是实验岛上边沿线的监控。
朗姆的手机在此时震了一下。声音让西园寺幸子回过神，她用余光观察朗姆的反应，朗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拧。
是那位大人又给朗姆发消息了吗？
朗姆收起手机，从口袋中拿出U盘递给她，“卡特萝，”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神情很复杂：“Boss很快就过来，你在这里等着。我有事要去处理。”
西园寺幸子接过U盘，朗姆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还在无声播放着，安静得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西园寺幸子放弃了探索这间房间的打算，她挑了一个能看到那块巨大的屏幕的座位，默默地坐了下来。
那位大人将她叫到这里来又不打算露面，虽然屏幕能看到实验岛，但大部分区域没有信号，无法判断红黑双方的情况让她有些焦躁。
她重新将目光转向监控屏幕，瞳孔骤缩，那些亮着的监控画面里，在岛屿最右侧的一处偏僻登陆口，一行人正脚步轻轻地向岛屿深处走去，他们的背影在监控中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画面中。
这个时间点是威士忌组刚刚登岛的时候。她不知道那位大人有没有看到这一幕。
西园寺幸子无意识地拨弄自己垂至腰间的长发，发尾带来一丝凉意。她又想起了之前突然增加的红黑双方的好感度。她本来以为是实验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静。西园寺幸子告诫自己，已经见到希望的曙光，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才对。
不知过了多久，整块监控屏幕忽然全部亮了起来。那些黑掉的格子一块接一块地恢复显示。西园寺幸子快速扫过每一块画面，主战场的空地、基地的门口、实验楼的前坪、关键的路口……岛上每一处建筑的关键路口都被完整的记录下来传到这边的屏幕里。
西园寺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U盘。她在第二排左侧找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实验岛主楼的天台停机坪。琴酒已经在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在传达命令，银发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
原来是这样。实验岛恢复监控以后，这座岛上的一举一动便会尽数落在那位大人的掌控之下。西园寺幸子惊出一身冷汗。她之前回档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发现这件事。这会是导致她之前好感度一直无法提升的原因吗？
接下来的剧情在意料之中。
没有她的预警，琴酒直接前往了主战场。白兰地叛变，黑方成员经过一番苦战后还是被琴酒和贝尔摩德联手控制。红方主力节节败退，朱蒂和基尔被抓住，白兰地逃走，阵线被压缩到基地外围。
但很快，威士忌组侵入实验楼的动向迫使琴酒从主战场回防，他带着黑方成员将实验楼包围得水泄不通。监控看不到实验楼内部的场景，但她能从外围画面里看到威士忌组切断了进入实验楼的验证系统，实验楼本来就防护紧密。内部系统失效，琴酒也无法强行攻入。双方隔着实验楼厚重的金属大门对峙着，空气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就在西园寺幸子以为威士忌组已经是瓮中之鳖的时候，监控第四排的画面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西园寺幸子呼吸一顿，是柯南。柯南从主战场附近的建筑阴影里钻出来，绕开看守的组织成员，动作利落地解开了朱蒂等人被绑的绳索。他的行为没有被组织成员发现，唯一看见他的只有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躲在暗处，最后一刻选择了转过身去，像是没有看到那个孩子从她眼皮底下溜进去。
柯南成功解救了FBI和CIA的人。红方一群人从侧翼包抄，迅速控制住了外围的组织成员。紧接着，朱蒂和基尔几名关键角色穿过封锁线，朝实验楼的方向去与威士忌组会合。局势在几分钟内因为柯南的行为完成了逆转。
琴酒他们依旧在实验楼外和威士忌组僵持，而红方其他人已经潜行，马上就要到实验楼附近。
实验岛上红黑方之间的争端已经到了最紧急的时候，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音响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卡特萝。你觉得琴酒他们能赢吗？”
不再是熟悉的电子音，而是一个老人年迈的、真实的声音。
西园寺幸子的后背瞬间绷直，压下翻涌的思绪，第一时间站起身，她毫不犹豫道： “肯定没问题。红方那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实验岛是我们的地盘，组织成员众多，补给精良，琴酒前辈亲自指挥，就算他们一时占据上风也不过是困兽之斗。捉住他们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说到这，西园寺幸子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更何况红方这场行动真正需要的实验资料已经在您手中，这场棋局，您早就是赢家。现在，只是让红方那群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沉寂下来。片刻，沙哑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吱呀一声轻响，会议室右侧墙面突然裂开一道缝，一扇隐形门缓缓打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摇着轮椅，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面容枯槁，脸颊凹陷，皮肤像树皮一样粗糙，层层叠叠的皱纹里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出真实情绪。
西园寺幸子抬头看了一眼，老人的身份昭然若揭。又很快恭敬地垂下眼帘。
老人停在监控前，缓缓开口：“卡特萝，过来，把U盘给我。”
西园寺幸子上前一步，双手将U盘递到那位大人身侧，姿态恭谨：“Boss，您要的资料。”
老人转过身接过U盘，摩挲着手中冰冷的金属。他目光深远，越过她看向监控屏幕。
红方联合部队已经重新与琴酒带领的黑方在实验楼前方交火，贝尔摩德的身影还在赶过来的路上，黑方一时不察，肉眼可见地落入下风。
西园寺幸子试探道：“Boss，是否需要我去协助琴酒前辈？”
乌丸莲耶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丝怀念：“琴酒陪了我不知道多少年了，当初捡到他的时候，他跟你刚进组织的时候差不多大，一直忠心耿耿，能力从小突出。”
“可是啊。”老人摇着轮椅，慢慢靠近屏幕，"琴酒太独了。他有傲气，自我意识太强。我从中调节过他和朗姆的关系，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能给过朗姆一个好脸色。"
说着，老人睁开了那双半阖的眼。那双眼睛忽然清明得可怕，直直地钉在她身上：“卡特萝。组织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是'逆转计划'。”
“是啊。”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叹息，又像是自言自语，“琴酒不懂。他忠心组织，清除叛徒，刺杀高官，追杀雪莉，所有他认为对组织不利的人和事，他都要抹掉。可我最初建立这个组织，不过是想为实验打掩护罢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皱纹里透出一点说不出的疲惫：“他太骄傲了。这几年，闹出的事太大了，我都很难保住他。”
西园寺幸子应和道：“琴酒前辈是组织里最为忠心的人。”
“贝尔摩德曾经是最优秀的实验体。可她的心思一直很重。她的荣华地位都是我给她的，当时的她是多么感激涕零，现在倒像是我逼她一样。”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人的每一句话都像在随口闲聊。西园寺幸子垂手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的东西，不如推倒重来。卡特萝，你愿意负责黑暗组织的重建事宜吗？”
西园寺幸子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老人，她嘴唇微微颤抖，像是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良久才像是回过神：“……Boss。”
“卡特萝，你很乖。”老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神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捉摸不定：“你的资质是在是太出色了。我在组织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人。”
“跟着贝尔摩德短短几年就能掌握易容。跟着琴酒就能擅长狙击，组织里上上下下，你都能处得好。朗姆他们也都肯与你配合。甚至连实验组的人都视你为至宝。”
“我观察你很久了。”他说，“你身世特殊，但我能看得出来你从来不恨组织。”
老人继续道：“我的名字，乌丸莲耶。乌丸家族的势力远不止组织这一处地方。我的目标也不仅仅是死而复生。你见过乌丸英司了，在成为我教子前，他只是M国贫民窟的一个流浪儿。” 乌丸莲耶的声音放缓，像哄诱，又像许诺：“我知道你很有野心。我能给你更多，让你成长得更多。”
“你愿意成为我的教子，成为乌丸家族的一员吗？”
那琴酒呢？朗姆呢？这些在组织待了这么久的代号成员算什么？西园寺幸子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乌丸莲耶话语中暗藏的暗示让她心惊肉跳。她犹豫几秒，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愿听Boss吩咐。”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脑海中的好感度面板齐齐发出了提示。
【红方好感：100】
【黑方好感：100】
【任务完成。】
西园寺幸子顾不得Boss的反应，猛地抬头看向监控墙。屏幕里红黑双方仍在僵持。
【为什么双方好感度都满了？难道真的是乌丸莲耶？】
【是啊。恭喜宿主！你可以放心了，半个小时后就能回原世界了。】
她怔在原地，心里忽然空了一块，怅然若失。乌丸莲耶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很好。”乌丸莲耶满意极了，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搭在西园寺幸子的头上：“我会培养你，塑造你，我会给你数不尽的权利和信任，你将会成为‘逆转计划’最完美的作品。”
【黑暗组织的boss怎么不是黑方。政坛的大人物怎么不算红方呢？】
【什么意思？】
西园寺幸子来不及细想。就在她准备先虚与委蛇、稳住眼前这位老人的时候，砰的爆炸声从屏幕上绽开，刺目的火光吞噬了整个屏幕，整个画面疯狂地闪烁几下，齐刷刷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所有信号都中断了。
西园寺幸子汗毛一寸寸立了起来。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表现出理所当然的疑惑：“发生什么事了，BOSS？”
“没什么。”乌丸莲耶枯瘦的手指搭回轮椅扶手上，叹了口气：“组织隐藏了大半个世纪，一下子让那群恶心的猎犬全都盯上了，FBI,CIA和日本公安的精英们经过一番苦战折在组织真正的基地上。”
“好在他们的牺牲，换来了组织的彻底消失。”乌丸莲耶目露不舍：“我也好向我的客人们进行交代。”
话音未落，联络器的声音突然响起，乌丸莲耶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朗姆的声音：“Boss，炸弹已经引爆，您吩咐的任务完成。”
通讯被挂断，西园寺幸子站在原地，听着那句话落进空气里，像一块石头沉进平静的深海，底下已经是惊涛骇浪。
时光仿佛静止在此处。她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所以，这就是最终的结局？]
[你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西园寺幸子和乌丸莲耶。他们还维持在谈话结束后的姿势，像两尊立在原地的雕塑。你瞬间理清楚了所有前因后果，你知道在这场最终决战中红黑双方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死在上层心照不宣的勾结之下？]
[系统意味不明：嗯哼。]
[你扫了一眼自己的好感度面板，与幻影中的‘西园寺幸子’的满分好感不同，你的面板上仍旧是95。]
西园寺幸子感觉到巨大的耳鸣声由远及近。【系统，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支柱角色吗？他们不是主角吗？】
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因为这是真实的世界。但这与你无关，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宿主。】
【这不合理！】
【为什么不合理？】系统不解。【那群人说到底都只是上层的工具罢了。降谷零只是个警部，赤井秀一也只是高级搜查官，诸伏景光更是没有身份的灰色地带人物。组织存在了半个多世纪，盘踞了这么多年，乌丸家族交好的势力遍布全球，你怎么觉得就会这样轻易倒下呢？】
系统顿了一下，像是在留出时间让她消化。【更何况，组织确实在他们的努力下毁灭了，不是吗？】
真实的世界。西园寺幸子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她在组织待了这么久，早就明白‘逆转计划’的地位远在其它之上。
【马上就能回家了。】系统安慰道。【在你的世界里，这里只是一部动画而已。】
是啊，名侦探柯南只是一部动画，她接近他们、陪伴他们、救下他们也只是为了攻略。为了回家的任务而已。可是任务明明完成了。她为什么如坠深渊。
【回档。】西园寺幸子说：【我要回档。】
【抱歉，宿主。任务完成后，回档功能失效。】系统的语气称得上是温和。【您可以回家了，名柯世界怎么样并不重要，不是吗？】
西园寺幸子垂眸，是啊。第一次在陌生的世界里茫然睁开眼开始，她就一直都那么想回家。可是，她在这个世界待了那么多年。
她以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攻略，可那群人都是那样敏锐的人。琴酒不知道抓出过多少卧底，贝尔摩德本身就是分辨情绪的高手，工藤新一是敏锐的侦探主角，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警校系统训练出来的优等生，在组织里潜伏多年都没被发现。如果她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不付出真心，怎么能获得他们的好感？
真心才能换真心。
“……卡特萝？”似乎有谁在耳边叫她，声音沙哑，带着催促的意味。
西园寺幸子开口，声音很轻：“我不回家。”
乌丸莲耶皱眉：“你说什么？”
【宿主？】
西园寺幸子停顿了一下，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漫画烂尾也好，或者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发疯了也好，曾经那么多人爱过的角色，不应该是这种稀烂的结局。”
乌丸莲耶冷下神情：“卡特萝，你在发什么疯？”
【……】
“我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什么？”
【什么？】
【我说，我要逆转这个世界时间的洪流，让他们死而复生。】
【你一定做得到。】西园寺幸子冷静下来。她的系统能将死亡的她带到名柯世界，让她在任务的过程中一次次回档，最终还能借名柯世界中的任务将她复活。祂的能力一定不简单。
而名柯世界在她的现实世界只是一部动漫。从理论分析，她的世界维度更高。能复活她的系统，也必能影响这个世界。
“卡特萝！”乌丸莲耶的声音将西园寺幸子从脑海中惊醒，她看到老人多疑而冰冷的打量，带着审视的锐利。但她已经无暇顾及。
【你确定？】系统疑惑。
【是的。】
【代价是你回家的机会哦。】
【......好。】
西园寺幸子淡淡道。
实验岛上，漆黑的空中突然亮起蓝光，光点缓缓扩张，逐渐扩大成深不见底的黑洞。巨大的漩涡将整座实验岛包围，燃烧的火光在黑洞的吞噬中变得模糊。
正前方偌大的黑色屏幕突然亮起一片单调的无机质的光，光从屏幕中涌出来将西园寺幸子吞没进去，她感觉到意识在慢慢消散，世界变得扭曲。
系统在最后一刻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真拿你没办法呢。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一座影院形状的未知空间缓缓升起。空旷的放映厅里，一排排深色座椅排列整齐，前方巨大的荧幕还没有亮起来，只有边缘一圈灯带泛着微弱的光。西园寺幸子出现在影院最后方的位置，她的视线还没有完全聚焦。
前方观影区，已经有几道正在缓慢成形的轮廓。琴酒，贝尔摩德，白兰地，柯南，降谷零……缓缓浮现在影院座椅。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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