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终章 目标是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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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前，琴酒把一枚黑色的联络器递到你手中，那是个只能发信息相对简陋的通讯设备。而你趁他不注意在他风衣上别了一个小型窃听器，方便你随时掌握现场的第一手信息。
紧接着你来到了你对琴酒所说的那栋用于临时休息的大楼。作为近几个月的常驻实验体，你的安全屋就在这里。
装备柜里整齐摆放着不同枪械，你将那支AWM从枪包中取出换成了RSASS， RSASS作为半自动狙击步枪，杀伤力略低，但能快速进行第二发补射，能让你更快地打出连击。
在离开安全屋前，你带上匕首，顺手在腰侧别了一把伯.莱.塔，最后又往战术背心里塞了几枚烟雾弹和一卷钩锁。如果真的能顺利先刷满黑方好感度，你还有机会赶到战场帮助红方逃脱。
耳机的通讯频道响起短暂的电流声，随后变得得嘈杂，呼啸的风声、急促的脚步声和简短的命令声混在一起。你边往楼上的监控室赶，边从混杂的声音中分辨琴酒的话。现在，琴酒已经快接近实验楼的区域，他正在和基安蒂、白兰地进行任务部署。
整栋楼都很安静，安静得只听见你自己的脚步声。你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向走进了另一个没有战斗、没有对立的世界。
直到你推开监控室的门，那种感觉才被驱散。狭小的房间墙上嵌着一排监控屏幕，前面就是控制台。此刻是全黑的，只有电源灯一闪一闪着黄色。
你在窗户边缘找好位置将RSASS架稳。夜视镜下的世界呈现出一片冷绿色的寂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调整焦距，空地边缘的灌木丛，植被交接处的轮廓并不算自然，数名身着迷彩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的组织成员趴在地上，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你缓慢移动瞄准镜，琴酒站在路边侧身对着前方，正对前方的组织成员下达指令。伏特加和白兰地已经派出去地毯式布防。基安蒂守再通往实验室正门的唯一一条路上。
算一算时间，威士忌三人组应该已经到了实验楼周边，你继续调整视角，沿更远端的空地边缘搜索，可目前还没有任何动静。
琴酒给你的通讯器闪烁了两下。你低头看到由贝尔摩德发过来的简短的信息，监控恢复了。就在消息接收的同时，身后的屏幕同步亮起刺眼的光，你回头分神扫了一眼硕大无比的监控屏幕。
通往实验楼方向的各个区域监控已经自行启动。屏幕上分割出数个小画面，各自对应着不同角度的路口。但受距离限制，这里的监控只覆盖了以这栋楼为中心的几百米，琴酒守着的那条主路并不在其中。画面里只有空旷的路面、安静的建筑拐角和偶尔被风吹动的树影。
耳机里此刻很安静。琴酒已经结束了指挥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底噪。埋伏在各处关键位置的组织成员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你能想象他们此刻的样子，贴着掩体，压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等琴酒的信号或者外来者的动静。
你匆匆一瞥正准备收回视线，却在监控左上角看到一簇不同寻常的金色一闪而过。
降谷零？你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屏幕前。镜头视角调整偏转，画面那人背对着监控，身着黑色紧身战术服，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那缕未被压住的发色在夜视画面中过于独特。
他脚下还躺着一个人，穿着组织常见的黑色风衣，只能看到下半身和半截垂落的手臂。
你盯着金发男人的背影，是降谷零没错。可他脚下的人是谁？那身打扮明显是组织成员，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还没等你调整倍率放大监控，画面唰地一下黑了下来。监控被发现了，有人用硬物击碎了它。
你把刚才那一帧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那个位置离实验楼直线距离只有几百米，但周边是没被开发的山地和水沟。要往实验楼走，不仅要穿过茂密的丛林和山地，最后还是会绕回到那条唯一的主路上。
威士忌组出现的这个位置和当前时间点都与你之前数次回档的记忆对不上。是你击伤赤井秀一的蝴蝶效应？你眯起眼，但仔细想想也不重要。威士忌组想要实验室里的资料，无论他们从哪条路出发，最终都只会通向同一个地方。
你没必要在乎他们出现在那的原因，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就当你准备继续回狙击点时，耳机里面突然传来了琴酒下令主动出击的声音。你紧跟着接收到琴酒让你继续保障实验楼周边防线的指令。
还没等你询问原因，琴酒很快出现在了另一块监控屏幕里。他带着一行组织成员，正沿着矮墙阴影俯身潜行，前进的方向正是你在监控中看到的降谷零所处的山坡。
不对劲，是什么让琴酒改变了想法？你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事情脱离掌控之外的感觉再度袭来。是那名晕倒的组织成员向琴酒发送了威士忌组所在的位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看不到威士忌从那个地点撤离，就好像他们的目的并非是实验楼，而是……
你大脑飞速运转。那个地点地势不规整，有山有沟，进退都有遮蔽，是一个易守难攻。典型的伏击位置！
忐忑的心越跳越快。你凝视着前方的屏幕，琴酒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监控画面中。
你猜这次大概又要回档了，黑方好感度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波动。不管是威士忌组有埋伏，还是琴酒改变计划主动出击，被排除在战场之外的你必不可能再刷够黑方好感度。
你下定决心，手指微微收紧，但在回档之前，你必须弄清楚到底是什么让威士忌组的行动轨迹出现了偏差。
你抓起背包，将钩锁扣上窗台边缘，翻过窗台顺着绳索滑下，向目标地点跑去。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一大片云层从东边压过来，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就在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不远处传来了突如其来的枪响，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耳机响起了更加清晰的声音，像是双方已经面对面交火。
你加快脚步向前跑去，随后琴酒冷笑一声，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摩擦声，窃听器的信号突然中断了。
几乎是同时，汗毛直立，你的潜意识让你猛地往前一扑，一个利落地滚身躲过从旁边射出的子弹。
你抽出了身上的伯.莱.塔，精准地对准声源处开了一枪。没有任何预兆，身旁闪出现了另外几道身影。那些人全身黑色装备，面部被深色面罩覆盖，动作利落从暗处汇聚而来。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思绪瞬间明了。
真有埋伏！
思维一片混乱，你动作不停。身体向右侧唯一可以当做掩体的大树移动。前方密集的子弹贴着你的身侧飞过去，脚步声从好几个方向逼近。
有几个人已经压了上来，你右手抬枪，对准来人的方向连开数发，左手摸出烟雾弹，拔掉插销往前一甩。几秒内腾起一阵白烟，迅速铺开一片浓密的屏障。
对方视野被切断，攻击出现了短暂的停息。你抓住间隙从掩体后翻出去，对着烟雾中晃动的人影又连开几枪。不远处的枪声也依旧密集。有人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不断传来有人惨叫的声音，你迅速朝侧翼转移。
迷雾之中，你身侧有人接近趁机扑上来想夺你的枪，你膝盖顶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压向地面，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他身体瘫软下去，你抬枪对准他的头补了一发，扣动扳机时只听到了咔嗒的干响。
你的子弹用完了。
倒在地上的蒙面人抬起头古怪地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枪，对准你的方向。你的身体本能地侧倾，子弹擦着你的右边肩膀飞过去，大臂外侧划出一道灼烧般的痛感。
你顺势从腰侧抽出匕首，趁着对方开枪后短暂的调整间隙贴近，刀刃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他连挣扎都没有，整个人彻底没了声息。
烟幕慢慢变薄，视野重新清晰起来。地面上已经躺倒了一片。满地狼藉，你在之前一次回档中见过这样打扮的人，他们隶属于红方，不知道是哪个机构派来的人，下手比起FBI他们要更加狠厉无情。
是哪一方？国际刑警？你从地上那具尸体手中把枪抽出来，谨慎地对准躺倒的敌人依次在要害部位补枪。
当一切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小路上只有你自己的喘息声在耳边回响。天地忽然沉静下来，像是整片战场被按下了暂停键。但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不对劲，琴酒有危险。
你来不及处理右臂上的伤口，顺手袖口压住擦伤的位置，握住匕首朝着前方奔跑过去。
最后一段树丛，你贴着侧面放轻脚步，拐过一棵大树时视野豁然开朗。地上已经倒下了一片人，比刚刚截杀你的人要多得多。地面上满是散落的弹壳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前方战场没人发现你的到来，你如同触电般定在原地。
琴酒躲在一座山石后面，身上的风衣早已破损得不成样子，袖口从手臂以下整片撕裂，衣摆下缘还在往下滴血，他头上的黑礼帽早就不知道掉到了那里，银色发丝散落在身侧，被汗水和血迹黏成几缕。他几乎是贴着墙面靠在那里，右手握着枪，左手却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你从没见过琴酒伤得如此之重。
山石的对侧，另一边的矮墙。赤井秀一背靠着墙根坐在地上，右臂上那圈白色绷带已经彻底被血浸透，地面上甚至积出一小片暗色。他胸口起伏很重，左手按在肋骨的位置，武器散落在地上。降谷零半蹲在离赤井秀一几步远的位置，他左肩膀有一道撕裂伤。右手握住枪，枪口低垂却蓄势待发，视线始终钉在琴酒所在的方向，
空气仿佛凝固成胶质，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紧绷而疲惫的平衡，诸伏景光不在这里。
正当你准备从树后现身时，背后一阵冷风袭来。你下意识将掌心的匕首向后刺去，刀尖精准地停在对方胸口的位置，只差一点力气就能推进——
来人却不是你想象中的诸伏景光。
白兰地站在你身后，黑色西装几乎融进夜色里，像黏稠的墨汁铺出一片剪影。他手中的枪稳稳抵在你额前。
“别动，卡特萝。” 白兰地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你不会想知道，是我的子弹快还是你的刀快。”
前方几道目光同时转向这边，你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兰地的脸。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容不迫地偏过头，朝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方向看去， “我协助你们抓住了琴酒和卡特萝，我的诚意够了吗？”
琴酒的冷笑声从你身后传来：“白兰地，你果然是叛徒。”
白兰地语气不紧不慢：“你猜到了又如何？伏特加太弱了。这样一个人你让他当了你这么多年副手，你以为你真能护住他？”
你听见琴酒呼吸沉了下来，你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但白兰地显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你脸上，他俯视着你不容置疑道：“卡特萝，把刀放下。”
一点凉意从空中滴落，下小雨了。你的手臂没有动。刀尖仍然抵着白兰地的胸口。
白兰地是叛徒。你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一直以来困扰你的那些不对劲终于连上了。为什么红方多了一队你不熟悉的队伍，为什么琴酒会决定主动出击。
名柯是世界里面一直都是邪不压正的。你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琴酒能从威士忌组手下大获全胜的可能，但没想到他们的主角光环会强大到这样的地步。
你之前回档那么多次都没发现白兰地，而在这次你决心站在黑方之后他带着那只队伍将你和琴酒阻拦在此地。他的存在将你的计划完全打乱，如果你和琴酒落在红方手上，你不敢想黑方好感度后面要怎么刷。
白兰地。真是小瞧他了。你盯着白兰地的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像是在笑，笑意却根本没有渗进去，薄薄地浮在表面。在那种尽在掌握的从容背后，你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压得很深的愤怒与冷意，还有一丝更隐蔽的渴求。
渴求？为什么？这个近些年炙手可热的组织成员是朗姆的直属部下和琴酒并不对付。可你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你在心底记下了这个困惑。但无所谓，他并不重要。
白兰地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扣着扳机边缘的手指微微向下曲，面无表情地看着你：“刀放下。卡特萝。我不想说第三次。”
雨开始变大了，雨点砸在树叶上、地面上、你和面前这群人的身上。这意味着主战场那边也接近尾声。贝尔摩德他们还没发现这边的不对劲，想必他们那里也出了点问题。
你没有理会白兰地的话语，回头看向琴酒。隔着雨幕，琴酒沉默地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你。雨水顺着他的银发往下淌，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这次是你的失误。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能做的更好。
你朝琴酒勾了勾唇。同时手腕猛然发力，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白兰地的胸膛。刀尖穿透衣物、穿透肋骨间隙，精准刺进白兰地的心脏。那一瞬间，巨大的枪声同时在耳边炸开，白兰地的手指在最后一刻扣下了扳机，混乱的交响曲在此刻演奏到了最高潮。
你看到白兰地瞳孔一瞬间剧烈收缩，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头骨像被一颗铁钉从正面敲入，强烈的震感从颅顶扩散，在意识断裂之前，你深呼了一口气。
【系统，重来。】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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