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中土传火之旅》seether

444、非常越狱 也是个高手

　　“我——你退后点。”奥斯卡摆摆手让雀斑女孩藏在他身后，“那东西不一定真死了，嘘——”

　　如果黑骑士真没死透，他那一身装备但凡动一动都得哐当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周遭一片静默，奥斯卡只能听到碎砖土石稀里哗啦的动静。

　　虽说奥斯卡不敢确定如果黑骑士果真暴起，身上没有任何甲胄的自己能不能防住，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如同脚下生了根似的站在几乎已成废墟的民宅门口。

　　等到烟尘几乎散去，奥斯卡身边也在不知不觉中聚集起来探头探脑的本地人。奥斯卡突然感到自己还傻站着不太合适，于是攥紧手中兵器，剑尖朝前，绷紧肌肉，缓缓靠近那面被他和黑骑士共同破坏的墙壁。

　　其实刚刚奥斯卡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到现在也没动弹，但是想起之前黑骑士给他那非同寻常的压迫感，那惊人的破坏力和厚重的甲胄都让奥斯卡不敢相信——居然一记战技就能解决他？

　　等奥斯卡来到那仰面躺着的黑骑士身边才看清，黑骑士胸甲上被他用亚特大战技击中的位置，原本是向外略凸的造型现在成了个向内的“凹坑”，这坑夸张到完全能够向内深深塌进黑骑士的胸腔内，仿佛一个几乎将身躯钻了个对穿的钻头形状。

　　除此之外奥斯卡没看到黑骑士身上有其他更严重的伤处和破损，不过胸口严重凹陷的那一处就已经足以回答疑问了。

　　一个恍神间奥斯卡身边又聚来不少当地人叽叽咕咕地议论，奥斯卡突然发现这点时忍不住感慨这群人真是躲得快来的也快啊，他们怎么就敢确定怪物已被镇压一个个都跑了出来？

　　这群急着看热闹的人堆里还有之前那两个不愿让奥斯卡开门出去的金殿守卫，这俩一前一后费力地挤到人群前头来。虽说黑骑士已经死了个彻底，但尸体身边还是空出了一圈空地，仿佛那就是无人敢越的雷池。

　　奥斯卡将亚特大了抡了一圈扛在肩上，身后小女孩跟得太近吓了一跳姿态滑稽地闪了一下发出怪声，奥斯卡回过头去跟雀斑女孩对视了一眼突然想笑，当然他还是憋住了。

　　来到黑骑士尸体边时奥斯卡本来突发奇想想要掀起黑骑士的头盔看看，但伸出手去后又打消了这种想法。他走得更近只是为了换个角度将自己在对方身上留下的骇人创伤看得更清楚些。

　　“喂！这应该是死透了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冲奥斯卡喊道，“我看到那家伙身上好大一个洞啊，是你做的吗？你试过他的鼻息了吗？”

　　奥斯卡也想问问自己这黑骑士真的被他一个冲刺带走了吗？毕竟任谁看一眼那家伙都会觉得没大战个三百回合来点惊险刺激的你来我往根本搞定不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奥斯卡早就强到能出乎自己意料的程度？他印象中的那种苦战只会发生在曾经的他身上。

　　“不用再确认了，”奥斯卡扭头看了眼老头口气笃定，“我确定这玩意儿死透了，除了我还有谁能重创他，这个小家伙吗？”

　　奥斯卡说着扭头看了眼瞪圆双眼望着黑骑士一动不动的雀斑女孩，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女人的呼喊：“阿塔丽！阿塔丽你没事吧！”

　　看着眼熟的中年妇人满脸是泪地挤出人群扑向奥斯卡身后的雀斑小女孩，奥斯卡暗想可算知道那女孩叫什么名字了。

　　阿塔丽拼命摇头，脑袋摇着摇着泪水就啪嗒啪嗒往下掉，中年妇人一见哭得更伤心了，搂紧女儿抱头痛哭。

　　听奥斯卡说黑骑士已经死透了围观群众又大着胆子缩小了包围圈，开始聚在黑骑士身边对他指指点点，奥斯卡还听见有人打赌谁敢去第一个掀开黑骑士的兜帽看看，不得不说人类有时候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达成没什么意义的共识。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长得很眼熟的金殿守卫之一终于挤到了奥斯卡跟前感慨，“罗德里克已经……你也算是替他报了仇，你想要什么，我们替他来报答你吧。”

　　奥斯卡突然想笑，说真的他想拥有的东西放眼全世界，上到外域邪神下到眼前小小守卫，要么满足不了要么说出来已经太迟，当然奥斯卡不会情商低到真的嘲笑出声，他环视一圈周围说道：“回报？你们能告诉我这家伙到底哪儿来的，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城里？直觉告诉我他不是第一次在埃多拉斯闹事了吧？”

　　“你怎么知道？”这守卫挑起一边眉毛毫不掩饰讶异，“确实，这东西其实在埃多拉斯监狱里关了有段时间了，大概有……有半个月了吧？好家伙，光是为了把他关进监狱锁起来就折了一个人。”

　　“那这人也是个高手啊。”奥斯卡忍不住打断他感慨道。

　　“不不，我们这儿没有那种高手，”说到“那种”时这守卫还特地拉长音调加重咬字，“我们是拍了个倒霉蛋当诱饵跑在前头，就像阿塔丽那样把那玩意儿引到监牢去，那可是埃多拉斯常年空置的重刑犯监牢，栅栏都是铁制的，总之那个倒霉蛋跑进监狱回头发现自己被堵在里头后慌得阵脚大乱，然后就……被拍到了墙上。其他人趁机关上了牢门，这才阻止那怪物在城里大开杀戒。”

　　“等等，你这意思是……那个倒霉蛋的尸体……还在牢里？”

　　“是，”守卫重重叹口气说，“谁敢进去弄出来？本来空间就狭小，那怪物的大剑你也看到了，进去根本就是送人头嘛，只可惜安塔尔的尸体就那么被扔在地牢里腐烂……不过现在总算可以弄出来了。”

　　难怪那个黑骑士一身的腐臭气味，原来跟一具尸体同室共处半个月，但是他身上的臭味真的只是沾染上的尸臭吗……？

　　“那么问题来了，”奥斯卡又问，“既然地牢里只有黑骑士和尸体，是谁把黑骑士放出来的？”

　　“……是啊，我不相信狱卒敢把那什么……黑骑士放出来。”守卫口气笃定，“就算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也不敢冒自己被拍成肉泥的风险去把那东西……黑骑士放出来？话说我很想问问你为什么管那个大家伙叫黑骑士？他可从来没被人瞧见过骑马，或者骑别的什么。”

　　奥斯卡懒得费心去解释守卫那最后一个三两句话解释不清的问题，只是捏着下巴想了想说：“那你们恐怕得派人去监牢看看什么情况，如果监牢本身没什么损坏的话，那铁定是有人故意打开牢门，我可以向任何人保证，这东西没有撬锁的脑子。”

　　“哎。”守卫朝奥斯卡背后抬抬下巴提醒他回头，后者扭头一瞧，是阿塔丽的母亲抹着脸上的泪来到奥斯卡跟前。

　　“谢……谢谢你。”这位母亲双手合掌含着泪说道，“我真是要被吓死了……但你及时出手救下了我的女儿，我的丈夫已经被那怪物残忍杀害，要是女儿也……我真不知怎么活下去……”

　　金殿守卫凑到奥斯卡耳边低声道：“她丈夫就是尸体还在监牢里的安塔尔。”

　　奥斯卡恍然大悟，合着黑骑士还是阿塔丽的杀父仇人呢，难怪他总觉着阿塔丽面对黑骑士，除了恐惧，还有别的什么情绪占了上风。

　　“我们家……实在没什么能感谢恩人的，”阿塔丽的母亲说着把阿塔丽拽到身边又使劲擦了擦脸颊努力挤出笑容道，“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只要能拿的出来，咱们一定给。”

　　“不用了，我想要的你们肯定给不了，”奥斯卡说着又看了眼身边的金殿守卫，“除非——”

　　“王女殿下！”“是伊奥温！”

　　人群中发出了骚动，奥斯卡抬头望去又看见那个熟悉的金灿灿的脑袋。伊奥温在另外一个全副武装的金殿守卫的开道下来到了黑骑士尸首身边。

　　伊奥温果然是去换衣裳和清洗身上血迹了，现在的她换了身看起来颇为肃静的米黄色衣裙，腰上还系着那柄之前杀死过唐格斯的剑。

　　俯视着黑骑士的伊奥温眉心拧成了疙瘩。

　　“看来这回他是死透了。”伊奥温说着皱起鼻子眉宇间露出嫌恶之色，接着抬头看向奥斯卡直截了当地问，“奥斯卡，是你干的吗？”

　　奥斯卡耸耸肩。

　　“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的，我去牢里看过了，牢门是被人打开的，除此之外没有破坏的痕迹。”伊奥温说着抱起胳膊重重叹口气，“当时值班的狱卒被人反锁在监牢里，一个都没逃出去。”

　　“你调查得很快嘛，”奥斯卡来到伊奥温跟前说道，“这明显就是人为所致，黑骑士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现场还有什么蛛丝马迹？”

　　“这就要等我回头再仔细勘察了。”伊奥温重重叹口气，突然显得老态龙钟，“我知道道谢已经不足以感谢你为埃多拉斯除掉大患，但很显然目前的情况我更加走不开了，你先别急，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联络上我兄长并让他相信你的要求，但同时你本人又不能露面，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即便我不出面也可以替你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