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中土传火之旅》seether

441、可疑印记 谁去都不好

　　“这……这就没有必要了吧，殿下。”葛力马捏着手表情越发紧张了，“说到底，这人不过是一介厨子，你何必与他一般计较呢？我保证，等平息了这里的风波，我一定让唐格斯后悔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

　　说到“满意”这个词时葛力马还特地拖长了音调甚至带点儿颤音，听得奥斯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伊奥温紧紧揪起了眉毛，摇摇头说道：“不，我必须把唐格斯公开审判以儆效尤，还是说，葛力马你认为我没有这种权力？”

　　葛力马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刚刚那副嬉皮笑脸的德性瞬间消失。

　　“虽然我一直认为对你说得太直白可能伤了你的心，但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实话实说。”葛力马怂起眉头摸着手指上的戒指说道，“你确实没有，王庭金殿自有法度，虽说你贵为王女，也不能无视你叔父定下的铁律！”

　　“铁律？我叔父定下的？”伊奥温冷笑着抹了把脸上的血说，“是谁定的你心里没数吗？我叔父对你来说最大的作用，应该就是在你草拟的文件上乱写乱画当作签名吧？”

　　“这我可就不能当作没听到了，伊奥温殿下。”葛力马突然攥紧自己的手拧紧眉头说道，“你这是质疑国王老迈昏聩，神志不清，被人利用？这绝对是污——”

　　葛力马嘴里词儿还没说完，就被不知何时接近他身边的奥斯卡一拳打飞撞到随从身上，两人滚作一团摔在地上。

　　说打飞并不是夸张，葛力马在有人肉缓冲的前提下，挨打前挨打后起码隔了三步远。

　　奥斯卡这一举动看得伊奥温一行人目瞪口呆。

　　“恕我直言，”奥斯卡揉了揉拳头望着地上嗷嗷叫的葛力马及其同伙说道，“这家伙再啰嗦下去王女就要成反贼了。”

　　“我也这么觉得。”伊奥温呼出口气用剑指着葛力马下了命令，“金殿守卫！给我拿下唐格斯关押起来，等王下达了死刑命令即押赴刑场！至于葛力马，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这次让你离开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无法保证落到你身上的只是一记重拳而已，你也很清楚你已经把我的耐性消磨得所剩无几了。”

　　奥斯卡还以为伊奥温即便是不会立刻要了葛力马的命，好歹也得把她逮捕下狱之类的，然而伊奥温还是这样轻轻放过了，这多少令奥斯卡有些意外。

　　奥斯卡那一拳属实把葛力马揍得不轻，他整个右脸颊全都鼓了起来，没多久就变得青紫发肿，两边颧骨一高一低一大一小对比鲜明得令人发笑。葛力马呲牙咧嘴捂着脸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手掌下露出的面庞整个都疼得扭曲变形了，他满怀仇恨的双眼恶狠狠瞪了眼奥斯卡，转头有对伊奥温咬牙切齿道：“殿下你可……嘶……千万别被这个人模狗样的玩意儿给蛊惑了……”

　　这话听得奥斯卡只想翻个大白眼，伊奥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蛊惑？？这金殿之中还有谁比你更擅长蛊惑？”

　　“我所期望的……向来只是侍奉我王……”葛力马仍旧捂着脸十分费力地吐出这句话，“被你误解……属实是令我十分伤心……罢了罢了……今天的事……实在非我所愿……殿下既然那样执着……只要……只要能让你高兴……我悉听尊便……”

　　说完葛力马颤抖着移开捂脸的手，动作有些笨拙且怪异地行了个礼。接着在寥寥几个随从的簇拥下弓着背转身离开。唐格斯还不想放弃扑上去就抱住葛力马的大腿大喊着：“你……你不能卸磨杀驴啊！！明明是你让我掌管出入事宜……监视整个埃多拉斯城墙动向的！是你给我……”

　　唐格斯还没吼完葛力马回身抬脚一踹就踹他脸上，将他踹了个人仰马翻。本来唐格斯脸上只是皮肤擦破点皮，现在再爬起来鼻子里也出了血。他捂着鼻子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了眼迅速走远的葛力马，左右看了看扭头就朝没有守卫包围的“缺口”冲去。

　　奥斯卡正要喊人去堵路，伊奥温的动作又快他一步——她直接抛出她那柄还没还入鞘中的宽刃剑投掷出去，剑身在空气中刷刷转了几个圈接着噗地扎中正望大厅逃去的唐格斯，唐格斯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朝前扑出去摔倒在地上，瞪了两下腿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好吧，奥斯卡看向正微微喘气地伊奥温心想，还得是王族一剑定乾坤。

　　“咱们可以跳过审判了。”伊奥温用力地呼出口气说，“叫人来收尸吧。”

　　说完她大步流星走向大厅之中，来到唐格斯的尸体旁就将自己那柄插在尸体上的佩剑拔了出来。

　　拔出剑后伊奥温下意识把剑往旁边递过去，奥斯卡当然能看出她这会儿大概是想把配件递给侍从擦干净。当然，伊奥温递了个寂寞，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翻了个大白眼，又用力朝唐格斯的尸体跺了几脚，然后扶着腰用力喘了两口气。

　　奥斯卡悄么声地走到伊奥温身边，伊奥温瞥了他一眼，赶忙抬手掠了把额前凌乱的鬓发，又挤出之前接见奥斯卡那种标准微笑说道：“让你见笑了，现在情况有些尴尬，你就在大厅里随便坐坐吧，厅里的仆役也可以使唤，吃点热乎的，我去去就来。”

　　说完伊奥温嘴角扬起个苍白的微笑，接着扭头快步走开，甚至没给奥斯卡细说的机会。不过奥斯卡看得出伊奥温还记得他的诉求，于是就按照伊奥温说的在大厅里找了个看得顺眼的长桌坐下，当然，位置就在角落阴影里。另外洛希尔人的佳酿美味奥斯卡也是无缘品尝了，他进入大门时就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食物香气，是炖肉烧烤混合酒香的微妙气息。

　　就在奥斯卡等人等得昏昏欲睡时，一名金殿守卫突然大步流星走进殿内，脚步砰砰作响，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大门突然嘎吱嘎吱地闭合起来，奥斯卡无法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视若无睹，他赶忙跳起来跑向那个金殿守卫揪住他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关闭大门？”

　　“呃——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那守卫咽了口唾沫表情非常为难，“总之外面出了点麻烦，我们不能让麻烦进来，你最好也别出去，话说这里管事的都哪儿去了？唉真是……”

　　说完这守卫就表情暴躁地左右瞧了瞧，大步流星往大厅更深处走去，奥斯卡左看右看，诺大一个大厅里也找不到第二个看起来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人。

　　但我可不能被困在金殿里啊！奥斯卡焦急心想，他宁可去到奥德堡低调行事花钱再找人跑腿，也不能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困住。

　　于是他二话不说来到大门前将巨大的大门门栓抬了起来，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两侧守卫的警觉纷纷上前阻挠，奥斯卡摁住门栓先质问道：“你俩本来不是在门外的么？为什么退到厅内？”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跑出来了!”左边那守卫满脸惊恐不像是装的，“如果是发生战事叛乱我们当然要外出御敌，但是那玩意儿谁去都不好使！”

　　右边的守卫用力喘口气说：“你别看咱们全副武装，见了那玩意儿就是送人头，穿什么都得死，你这样的就更别说了，你该庆幸你现在还能呆在殿内，把手给我放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惨叫声，听起来离大门有十来步远的距离，右边那守卫猛然瞪大了眼问另一个守卫：“这声音……是罗德里克吗？听起来像……”

　　“我觉得是他。”左边的守卫也是双眼瞪如铜铃，“怎……怎么办……要不……”

　　“我出去看看！”奥斯卡又用力扯了扯自己那只被摁在门栓上的手，当然他要是强行抽身也立刻就能做到，但为了这种事动手实在不太理智。

　　两个守卫隔着奥斯卡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这期间似乎又有隐隐的惊叫声传来，只是不如之前那么清晰。

　　“你要是真那么想出去，我们也不拦你。”左边的守卫叹口气说，“如果你有余力帮助别人就帮吧，没有的话……还是自己跑吧。”

　　所以说到底这两个守卫也是想不到非要把自己强留在这里的理由，奥斯卡暗想着把手从门栓上抽开。两个守卫都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动静，然后才抬起门栓将门打开一条缝催促奥斯卡赶快出去。

　　奥斯卡也不墨迹侧着身就从门缝中溜了出去，来到外头后他看到本就行人寥寥的金殿门口空空荡荡，除了一个惊慌跑过跟前的披头散发的女人，就是个背对着奥斯卡侧身倒卧在路边的守卫。这守卫衣着看起来不如金殿守卫华丽，更像之前奥斯卡在城墙上看到的守卫。虽然这一看守卫身边没有血迹，也看不出他到底伤势如何，但总之他就是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大店门口地上到处都是凌乱不堪得脚印，奥斯卡立刻就注意到这其中有一个脚印特别深特别有规律，换言之就是留下这串脚印的人，比其他惊慌失措的洛希尔人沉稳得多，而且很可能身着重甲，毕竟脚印那微妙的尖头，奥斯卡只能联想到那种脚背上覆盖甲片的尖头铁鞋。接着他来到那个倒卧的男子身侧，又发现他身边不远那个重甲人留下的脚印，有一段前后两只脚离得特别远，奥斯卡对照着脚印尝试还原了下姿势，前后岔开扎马步，侧过身，加上脚印边那道深深的划痕……

　　如果说奥斯卡要留下这些痕迹，那他只能想到是在自己把特大剑拖在地上做出上挑姿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