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中土传火之旅》seether

430、另一个视角 十分之一的

　　见到汤姆森时，他坐在轮椅里面对二楼的落地大窗户背对房门，奥斯卡进屋后他依然保持姿态一动不动，奥斯卡不相信他的腿伤会影响到他的听力让他迟钝至此。

　　果然，等文森特局促地进屋，僵硬行李自报家门后，汤姆森依然没有转过头，只是答非所问地问了句：“奥斯卡，你也在吗？”

　　“……对。”奥斯卡看了眼文森特迈开步伐走向窗前轮椅旁，低头看着白发明显多了不少的汤姆森问候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汤姆森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说：“医生说我脚踝处的疼痛永远都不可能消失，潮湿天气或者碰了水就会痛，当然，这比起我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已经算是上天开恩了。”

　　虽然奥斯卡早就听说了汤姆森的情况，但亲眼看到友人颓唐的模样，听到他口吻毫无起伏地叙述自己的伤情，奥斯卡还是很难不为他感到难过。

　　似乎是总算收拾好了心情，汤姆森抬头望向奥斯卡，苦笑道：“诸神在上，你看起来跟上次分别毫无变化。”

　　“上次分别离现在又不是十年二十年，更何况，”奥斯卡微笑着蹲下身换成他抬头看向汤姆森说，“我是个死不了的家伙，记得吧。”

　　文森特嘴角的苦笑弧度更深了：“说实话，我很难不嫉妒这样的你，算了你就当我说傻话吧，回到正题，我听说你——把法桑杀了？”

　　“对，”奥斯卡干脆承认，“你要听全过程的话，那得花不少时间。”

　　“我们本来就该好好聚聚不是吗？”汤姆森说着扭转轮椅面向奥斯卡，苦笑像是焊在他脸上似的渗透进他每个表情里，“不过我知道你和那位文森特先生都更愿意直奔重点——我早就允诺的赏金。”

　　文森特嘿嘿笑着搓着手走上前来，不过他还挺有分寸，没有像奥斯卡那样离汤姆森那么近，笑容谄媚到有些扭曲的地步。

　　奥斯卡认为自己能猜到他心里在纠结忧虑什么。

　　“文森特，我很感谢你为我带来法桑已经伏诛的好消息。”汤姆森扭头看向忐忑掩藏不住的文森特礼貌开口，“你去找我的管家领赏吧，他现在就在门外候命。”

　　“呃——”文森特搓手搓地更频繁更用力了，“我能问问……我能拿到多少钱吗？”

　　“等你见了管家就知道，”汤姆森脸上的笑意开始失去温度，“现在去吧。”

　　文森特嘴角扭了又扭，腮帮子鼓了又鼓，最终还是没有坚持继续追问，而是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然后向汤姆森行了个礼：“明白了，感谢您的接见和赏赐，治安官大人。”

　　“那都是你应得的。”

　　两人客套完后文森特转身离开房间，不知是不是门外管家深知主人脾性，在文森特离开后顺手带上了门，奥斯卡这才能问出他从刚才起就好奇的问题：“你打算给文森特多少？”

　　“赏金的十分之一吧，已经很多了。”汤姆森的口吻轻描淡写，“难道你有和他合作吗？”

　　“那确实没有。”奥斯卡说着扭头瞧了瞧周围，从床边拖了把扶手椅来到汤姆森身边坐下继续说道：“面对法桑那样的人，带上他弟弟恐怕只会成为累赘。”

　　“看来你对他们兄弟俩挺了解的。”说到法桑汤姆森的表情又阴沉下来，“我想一个家里出不来两种人，所以我从来不信文森特能诚心实意地支持我将他兄弟抓捕制裁。”

　　这才是汤姆森不愿意给文森特太多赏金的真实原因吗？奥斯卡倒不觉得这兄弟俩之间的问题能如此简单粗暴地理解，但——

　　这与他无关，他也没那个必要过多操心介入别人的家长里短和恩怨情仇。

　　“所以你打算给我多少？”奥斯卡似笑非笑地瞧着汤姆森问。

　　“我早就挂出了悬赏，现在除了已经给文森特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都给你。”说着汤姆森朝门外大喊来人，就又进来个服装考究姿态笔挺板着脸神情严肃的老妇人，汤姆森又给了她新的命令：“你去把我早就准备好的奖赏叫人搬过来，再问问詹姆那人打发走没。”

　　女人点点头仍旧保持严肃转身离开了，奥斯卡忍不住感慨，主人在屋子里外头还不止一个高级仆从侍候，不愧是大户人家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汤姆森给奥斯卡的赏金居然还得用搬的，难道是好几个箱子？

　　“你不介意我多问一句吧？”汤姆森又问道，“你拿了我的赏金后打算用在哪里？”

　　“这还真是个问题？”奥斯卡挠了挠头说，“说实在，我身上没什么值得砸钱的地方，除此之外……”

　　说到别人，奥斯卡虽然有过一些交好的伙伴，有过并肩作战的深刻情谊，但要说谁值得奥斯卡重金感谢好像还真——

　　没有。

　　“总之，如果你实在想不到怎么花钱，那就找个可靠的金库存起来。”汤姆森建议道，“有那些钱做不时之需，除了暴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汤姆森的最后一句话把奥斯卡给逗乐了，就在这时那个女管家指使两个抱着木箱子的仆人进屋来，把两个箱子放在屋里的小圆桌上后又对汤姆森回报道：“老爷，您备好的赏金扣除已经赏给文森特的都在这里了。詹姆说文森特对赏金金额有些不满，但最终他还是说服文森特拿上已得的赏金离开。”

　　“很好，你可以出去了。”汤姆森摆摆手将女管家打发走，同时奥斯卡来到桌前低头瞧着装满两个箱子的钱币，大箱子里装的都是银币，小箱子里则是金币，奥斯卡掂了掂确认这里头都是足量的金币银币。

　　“看来我确实得找个金库了。”奥斯卡叹口气问，“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推荐你就存本地金库。”汤姆森的笑容意味复杂，“不过老实说，这世上没有比矮人的堡垒更结实的地库了吧。”

　　奥斯卡眯起眼问：“你的意思是……艾瑞波？”

　　“最近的也只有那里了吧，否则你要去莫瑞亚或者蓝山吗？”汤姆森苦笑着问，“说起来……我差点忘了问，你这次来长湖镇只是为了领赏吗？”

　　“当然不是，文森特还是我在到这儿之后认识的。他不是……看守水上关卡吗？”

　　“他……哦，你居然是从那里过来的，那地方一般供渔民通行，经常能拦截到走私贩，搜出违禁物品。”汤姆森扯扯嘴角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我要不是上回跟随河谷邦之王的特使队伍走了一回，甚至不知道你来的那个关卡不适合大船停泊。”

　　“这样吧，”奥斯卡挪了挪椅子说，“你先说说你上回跟河谷邦出使队伍去密林都发生了什么，我再告诉你我是怎么遇到法桑之后又是怎么把他杀了的。”

　　汤姆森沉默片刻，还是同意了。

　　然后奥斯卡就又听到了一个与他已知的“商队遇袭”版本很不相同的故事。

　　事实上汤姆森一直都想离开长湖镇投靠河谷邦，镇毕竟只是镇，为国王做事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加入河谷邦之王的亲兵卫队，即相对安全又有很大可能在战争中立下大功。

　　别的不说，奥斯卡倒是觉着汤姆森本人这种说法比什么“一腔热血上前线”要实在可信多了，当然了当时的法桑说起话来本来就没几句能信的。

　　为了让河谷邦之王注意到自己，汤姆森做出了许多努力，其中一项就包括主动加入代表国王出使密林的使者队伍，他在其中的身份是副使，作为长湖镇的豪族出身他也挺满意这样的安排。如果不是这样的安排，在他们深入密林河道被埋伏的熟人袭击后他可能也没法生还回到长湖镇，毕竟若不是那样的身份地位就没法在危急时刻得到四个保镖专门保护他为他争取逃生机会，也不会有更多六神无主的普通士兵往他这边靠拢，无意中成了肉盾。

　　“当然，我也不能光顾着逃命，”说到这里汤姆森特意强调了一嘴，“我得保护大使，完全击退敌人后我也斩获了十几个人头，或者那不该称之为人头，那些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你们击退了兽人？”奥斯卡提出了疑惑，“我以为……”

　　也对啊，当时汤姆森他们的队伍是乘船顺河道进入密林的，不把敌人全部击退难道还能倒船退出河道来逃生吗？

　　“是啊，不然呢？那可真是场硬仗，我们损失了大半人手，剩下的人也大多重伤行动不便，我们不得不选择派出小队给密林精灵送信，剩下的人原路返回的办法，毕竟剩下的水路还非常漫长，但我们如果再遇到一次突袭肯定要全军覆没。”

　　“你们派出去的这支小队里……有没有法桑？”

　　“没有，”汤姆森摇摇头说，“虽然当时情况非常混乱，谁也没有功夫盯着他，但事后复盘来看，他应该说在战斗结束前就逃跑了。“”